凡煙小說

第58章 撥亂反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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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一早, 莊燦陪沈煜去醫院檢查身體。

“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麽事兒,沈氏要後天才去報道呢,二姐走了, 我好歹算是阿煜的半個姐姐,理應是要多照顧照顧的。”

這家裏上上下下的人整天都不知道在瞎忙什麽,沈菁菁更是一頭紮回學校面都不露一個, 沈興德看到莊燦能夠如此愛護弟弟, 心中甚感欣慰。

沈煜去的是私家醫院, 除了莊燦以外, 還帶了一名司機,一名保姆,和一名他自己的家庭醫生,一共五個人, 開了輛六人座的商務奔馳。

車上,沈煜一直低頭在電腦上打字,莊燦本來坐在他對面, 看他拿出筆記本電腦, 立馬又坐到了他隔壁,無奈屏幕上貼著偷窺膜,莊燦怎麽都看不到。

“這麽忙?”去醫院的路上還要帶著筆記本?

“學校的事兒。”沈煜輕輕地敲擊著鍵盤, 聲音也是慢慢吞吞的, “作業。”

莊燦哦了一聲, “可是你不是休學了?”

沈煜蒼白的手指略微一頓,隨即輕輕嗯了一聲,“是我在自學。”

牛逼。

莊燦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刻苦!”

都病成這樣了, 還在自學, 這人是有多愛學習?

“也得註意身體呀。”莊燦狀作關心,把頭又向他靠了靠。

沈煜突然回頭看她一眼,他的嘴唇毫無血色,“想看?”

“什、什麽?”

這問題太直接,沈煜突然扭過頭的時候,臉離她很近,嚇得她直接一哆嗦,緊接著,放在沈煜大腿上的筆記本就被他扭了個個,屏幕正對著莊燦。

他嘴角似乎帶著那麽一點笑。

白花花的一頁英文,莊燦看了眼直暈。

“有興趣嗎?”沈煜盯著她問。

“沒。”莊燦迅速扭回過,假裝淡定地從手邊拿起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

“這輩子最討厭鬼畫符了。”

沈煜輕輕笑了笑,也沒說什麽,轉過身把電腦擺正,繼續做“作業”。

到了醫院,先是開化驗單,檢查。

檢查都是走的vip通道,很快,一點也不費事。

這家私人醫院看起來很高大上,私人醫院莊燦也住過,齊優那裏就很不錯,但這家醫院比齊優那裏更高級。

趁著沈煜去做ct的功夫,莊燦打發走了保姆,讓她去便利店買杯咖啡回來,然後主動接過沈煜的隨身衣物。

照ct的時候身上不能放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他的外套、帽子和手機就都交給了保姆。

等保姆一走,莊燦迅速摸出他的手機,把牛仔褲裏的u盤插了進去。

沈煜的開機密碼是個圖案,很簡單,莊燦登入後,立刻把竊聽軟件安裝在了他的手機裏。

上次在追悼會上,看他和封誠神神秘秘的,就知道他們一定有鬼。

當初是萬叔親手教的她怎麽安裝,莊燦一開始是想用它來監聽靳朝安的,也得虧沒有,給他裝莊燦就是自尋死路。

裝完,正好ct室的門打開,莊燦趕緊把他手機塞進外套裏。

沈煜的檢查結果不太好,保姆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不過沈煜倒是沒什麽表情,依舊淡淡的,走出醫院的時候,孫幼蓉來了電話。

他踱步到一邊去接。

莊燦心想到底是親媽啊。

沈煜回來的時候,臉色很白,比平時的蒼白還要白,這種白一看就是傷心傷的,也不知道他媽跟他說了什麽。

莊燦的手機在響,她低頭一看,是靳朝安。

這才想起來,今晚答應了他的約會。

可這會兒,這小變態看起來脆脆弱弱的真的很好套路,莊燦心想,她都辛苦一天了,不能臨門一腳的時候掉鏈子,於是一咬牙,就把那個大變態的約會給鴿了!

大變態此刻看著莊燦發來的信息,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今晚有事,改天再約。”

他沒發火,而是把手機直接關了,扣在桌子上,繼續盯著手裏的牌。

只是盯著,卻半天沒動,只覺得胸口有點氣悶,悶得他喘不上氣。

麻將桌上,謝達秦戈在他一左一右,對面是會所老板。

“有心事?”秦戈看了謝達一眼。

靳朝安直接推了牌,“散了吧,累。”

“剛兩把就累?”謝達今兒個好不容易點正,剛才一把就贏了靳朝安十萬,正在興頭上,故意拿話激他,“我瞧著你也沒輸多少啊?”

“心累。”靳朝安沒再理他,穿好侍應生送過來的西服外套,擡起手,一邊弄著袖子一邊往外走。

三缺一,牌局自然也就玩不下去了,不過今個難得聚在一起,秦戈起身追上他,“去我那坐坐?我那新出了幾個節目,正好給你解解乏。”

沈夏的死,他們一直沒有問過,但別人不知道,他們倆不會不清楚,靳朝安護了沈夏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會讓她突然出現這種意外?這整件事,八成都是老三的手筆。

只是他布局操縱沈家欲意何為呢?

“成啊!小爺我最喜歡看節目了。”

謝達被頭牌傷了一次,被莊燦又傷了一次,導致他有日子沒怎麽去雲歌消遣,這會兒想起姑娘們的大白腿,心又癢了起來。

一提雲歌,靳朝安就想到莊燦,一想到莊燦,那股子煩悶就越發厲害,靳朝安直接冷了臉,“不去!”

“怎麽了這是?”秦戈眉心一跳,尋思自己哪裏又說錯了話?

“俗。”靳朝安推門向外走。

秦戈還懵著,肩膀就被謝達拍了拍,後者嫌棄地看他一眼,會心一笑,“你傻,看不出老三因為什麽心煩?還提雲歌,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戈恍然,“因為莊燦?”

“這會兒又明白了。”

最後,靳朝安並沒走成。

吃喝玩樂這一塊,全北城就沒有他謝達謝少爺摸不著門路的項目。

“我倒知道個雅俗共賞地界,瞧瞧?”

靳朝安沒怎麽表態,他今天為了莊燦,特地推了晚上的應酬,也沒什麽心思工作,算是徹底閑了下來。

他不想閑著,就上了謝達的車。

彭晉開車在他們車後跟著。

最後是到了曲林苑。

一個相聲茶館。

這相聲是門雅俗共賞的藝術,謝達帶他來這,是有那麽一點投機取巧了,不過靳朝安倒是沒挑什麽毛病,就還算是滿意。

謝達也沒指望真能把他逗樂,就他那張臉,不要一晚上總是板著就不錯了,之所以帶他來這兒,純粹是為了幫他打發打發時間,稍微解解悶兒。

還沒開演,一樓就已經零零散散地坐了幾張桌子。

靳朝安一行來了以後,直接上了二樓,二樓就他們一桌客人,算是包場。

一樓順便也鎖了票,就留了事先買好票的那麽幾桌——人家既然已經買了票,也沒有把人家轟出去的道理。

但後面的票,就不準再賣了。

其實這聽相聲,主要就是聽個熱鬧,讓他們這麽一弄,這聽相聲的精髓都沒了。

不過老三這人向來討厭熱鬧,秦戈和謝達再怎麽不願意,也都得依著他。

他開心最重要。

演出開始後,靳朝安就在躺椅上半撐著腦袋闔上了眼。

他身側站著兩個身穿旗袍的漂亮小姐姐,一個在一旁煮茶沏茶,一個手裏拿著蒲扇,輕輕地給他扇風。

……

莊燦在售票處氣得直跳腳。

就在半小時前,她在大稻網上看到演出信息,迅速下了單,可到了以後,售票員竟然告訴她票已售罄,要給她辦理退款?錢都付完了,座都選好了,告訴她這是系統bug?

真是小刀剌屁股,讓莊燦開了眼了。

從醫院出來後,本來是要回沈家的,是莊燦非要帶他出來散心,沈煜才跟來的。

不過莊燦懶,她願意為靳朝安花心思哄他開心,對別人可不願意。

想了想,就覺得聽相聲是個好主意,往那一坐,也不用她廢話,就有人替她逗樂。

滿打滿算到了曲林苑,竟然還告訴她票已售罄了?

關鍵是明明有票,非不給她,就莊燦這個暴脾氣,能忍?

眼看越吵越兇,沈煜把她喊停,“你真想看?”

“想看!”莊燦氣死了!就剛剛那個售票員那個看不起人的態度,她今天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沈煜沒說什麽,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很快,茶館經理就跑了出來,看見沈煜後,點頭喊了聲“沈少爺”,對莊燦則直接無視,一邊伸手,一邊引著他倆往裏走。

他抱歉道:“今天實在是特殊情況,有貴客臨時包了場,我們也沒辦法,對不住,實在對不住,今天的消費都算我頭上,算我請二位的,等下次,下次我請二位上雅間親自賠罪。”

“狗屁貴客!他包場早包啊!憑什麽把人家訂好的票都取消了!這麽狂呢?!你告訴我這人是誰,我實名去紀檢舉報他!什麽玩意兒!詛咒他喝茶被茶葉末噎死!”

雖然進來了,但莊燦還是氣,經理只朝她尷尬笑笑,必然不會透露出貴客的名字。

最後,領他們到了一樓一個角落,“自留的,實在沒辦法,您就先將就將就?”

沈煜點了點頭,便讓經理下去了。

隨後上了好多小吃,莊燦掃了眼,都是她愛吃的,這才舒坦一點。

冷靜下來後,莊燦捏著開心果的手頓了下,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沈煜居然有這麽大本事?一個電話就讓茶館老板對他如此殷勤?憑他沈少爺的身份,怕是做不到吧?

別說他這個常年悶在家裏不出來露面的藥罐子,外界知不知道沈家有這麽個兒子還不一定,就沈君柏那樣的,整天跟著沈興德在各種高大上的場合混臉熟,還頂著個沈氏繼承人的頭銜,到頭來還不是連雲歌的大門都進不去?

茶館這種地方,沈煜肯定不會常來,所以他找的人,必然不是茶館裏的,而是連茶館老板都得賣上幾分面子的人,那麽,沈煜為什麽能有這麽龐大的關系網絡?

所以說,沈煜的背後必定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封誠在背後對沈氏的所作所為,沈煜是否也參與其中?

反正竊聽器已經裝好,莊燦不怕等不到他們露陷兒的那一天!

當務之急,莊燦要趕緊打入沈氏上層核心,查一查沈氏最近幾年的賬務,看看沈氏的裏子都是怎麽被掏空的。

……

樓上,靳朝安閉著眼睛,讓人把包廂裏的燈也調暗了,顯然只是換了個地睡覺。

相聲說得不錯,謝達有幾次想笑,也硬生生的憋住了,生怕擾了他休息。

來相聲茶館睡覺,也真有他的。

秦戈對聽相聲沒什麽興趣,這一整個晚上,都撫著姑娘軟玉溫香的小手,教她怎麽煮茶。

謝達懷裏也有一個,這姑娘比較識趣,一晚上溫聲細語,和謝少爺耳鬢廝磨,乖巧得很。

偏就在這時,靳朝安突然睜開眼,冷冷呵斥一聲,“滾。”

站在靳朝安身側為他搖扇的姑娘,手中的扇子“啪”地落地,她低下頭,慌忙撿起蒲扇,立刻紅著眼跑了出去。

靳朝安不耐煩地抽出兩張濕紙巾擦了擦脖子。

秦戈謝達一頓,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

那姑娘也是膽大,眼紅兩個小姐妹被左擁右抱,趁著靳朝安睡著的時候,故意把手往他衣領裏探,意欲勾引他,挑逗他。

本以為天下男人都一個樣,誰想到偏就踢到了冷板凳。

靳朝安有多討厭陌生人碰到他的身體,這種情況,單單一個滾字,已是她命大。

這氣氛本來挺好,臺上還在說學逗唱,因這心術不正的小妹妹不知天高地厚的橫插一杠,謝達一晚上的辛苦顯些白費。

他緊道:“小姑娘不懂事兒,你消消氣。”

“煩。”靳朝安現在看誰都煩。

秦戈最會看眼色,手一揮,立刻將他和謝達懷裏的兩個姑娘轟了出去。

謝達戀戀不舍地親了親姑娘的小手。

清凈以後,秦戈給靳朝安遞過一盞熱茶。

靳朝安突然嗤笑一聲,“現在連茶館都成窯子了,是麽?”

謝達咳了咳,這三姑娘還是他特地安排的,不過這會兒他自然不能承認,只能讓茶館背了個鍋。

他擡手咽了口茶,向下擡擡下巴,只道:“聽相聲,聽相聲。”

靳朝安這會兒困意已無,也只能聽聽相聲,他手裏轉著小茶盞,慢慢遞到嘴邊,同時目光放到臺下。

沒什麽意思。

手一揚,茶水一口吞下。

視線收回時,靳朝安的瞳孔猛地一震,在一樓的某個角落,他竟然看到了莊燦。

莊燦此刻正埋著頭,兢兢業業地給坐在小方桌對面的男孩剝核桃吃。

男孩面前的小碟裏堆的核桃仁已如小山高。

熱茶入口,還未兩秒,茶葉末就嗆進了喉腔,只聽哢嚓一聲,靳朝安把杯子摔在地上,旋即捂住嗓子一陣狂咳。

此刻他臉漲得通紅,把秦戈謝達的魂兒都快嚇沒了。

倆人一個上前急救,一個立刻沖出去喊人,可也就這兩三秒鐘,靳朝安卡在喉腔的那口氣就通開了。

他喘了幾口大氣,扶著桌子緩了兩秒,隨後把楞在門口的謝達喊住,“不必了。”

“水。”他又揉了揉喉結,問秦戈要水。

“哦,哦!”秦戈立刻反應過來,給他倒了熱水。

“沒事吧?”謝達還是不太放心,怎麽好端端的就被茶水噎著了呢?喝水都能噎著,這人也太衰了吧?

靳朝安不想說話,他喝了熱水,潤了潤喉嚨,隨後起身,一臉陰沈地向外走,不管謝達怎麽喊他,他都沒應。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調出彭晉的電話。

莊燦伸了個懶腰,把核桃夾子放在桌上,“我去個廁所。”

沈煜點了點頭。

莊燦來到衛生間,掏出口紅給自己補了下妝。

她很少化妝,就是因為她今天真的很累,因為要演戲,要顯出興奮的樣子,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很疲憊。

剛才剝核桃的時候手指甲不小心劈了,差點沒把她疼死。

莊燦洗了手,正低頭弄指甲,身後廁所的門就開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早點來看哈,晚了估計就不是原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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