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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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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靳全身心的感知都被她柔軟潤澤的唇瓣,和說話時卷/動的丁香吸引住,被她咬/住的拇指仿佛失去了知覺,從指尖一直麻到了心底,獨有一處卻瞬間蘇醒。

只是此刻實不是時候,便深吸口氣,略遺憾的將手指取出,不經意垂眸見指腹間那道深得發紫,卻整齊可愛微微濡濕的牙印時,眸中的暗光陡然幽深。

不顧她的掙紮將人用力抱在懷中平覆了一會,才暗啞著嗓子揚聲道:“進來!”

等在院中多時的管家應聲來到堂廳之中,規矩的低著頭,絕不敢窺伺這房中主人一眼。

“奴才在,請王爺吩咐。”

便聽得暗啞低醇的嗓音從右間的臥房內傳出:“告知府中上下,伺候好這院中的主子,若出了任何差池,便唯你是問。”

管家心裏一驚,忙俯首應是。

紀妤童眼神莫測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在房內靜立了一會,才緩步出了臥房。

含英含衣二人見她出來忙隨侍在側,恭聲問道:“主子,您是要先沐浴休息,還是先讓膳房做些吃食來?”

含英尚算了解她,見她對含衣的詢問未有表示,便試探道:“主子,您坐了一路馬車必是身體僵乏,不若到院子中轉一轉透透氣,再讓膳房那邊備著飯,待您用完了再沐浴歇息?”

紀妤童已行至門口,她邁過門檻站在臺階上,冬日的暖陽已升至當空,白色的光芒撒在身上,溫暖,舒適。她仰起頭,情不自禁閉上眼就這般暫時什麽也不想,只沈浸在暖陽溫和的沐浴中。

院中被派來服侍的奴仆見她出來本是要齊齊下跪見禮,卻猛不丁見到這如仙子享沐神光的一幕,均都忍不住呆楞在地。

雖猜測她能得王爺如此看重寵愛,必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她也確如他們所想,美麗出塵,清冷如仙。而此刻她高高立在臺階上,身上披著件純白色繡暗祥雲紋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樣的披風,整個人好像將這天上,這院中所有的光芒都吸納己身,渾身都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如此神聖,如此聖潔,令人忍不住心生膜拜。

待感到有些眼前發黑暈眩之時,紀妤童才直起頭,靜靜地閉著眼站在原處,待感覺到日照後眼膜上短暫的假性失明過去後,才緩緩睜開眼。

卻驀地被院中不知何時出現,也或是她沒有註意到,正無比虔誠的跪了一地的人給驚了下。

“奴才/奴婢等見過主子!”

紀妤童微睜大眼怔了瞬,方穩下心緒淡淡說了聲起來便徑自步下臺階在這處足有幾百平大的院子裏漫步行走。

六角涼亭,假山瀑布,小橋花池,紅梅松樹,該有的景致一概都有。且雖是冬日,卻處處打理精細透著生機,地上也無積雪落葉,可見是用了心的。

“黑貝呢?”

跟在她身後慢行的二婢聞言對視一眼,含英眼神微動,如常答道:“回主子,黑貝被靳五大人帶去清洗了。”

“勞他費心,待收拾好便請他將黑貝給我送來。”

“這......”

聽她躊躇,紀妤童便停下腳步,轉過身神色如常道:“怎麽了?”

她語氣平常,可不知為何聽在含英耳中卻似有不怒自威之勢。

“回主子,是,王爺吩咐,黑貝野性難馴恐傷了您又闖了禍。便,預先送到馴獸所馴一馴性子,待□□好了再給您送來。”

頂著她逐漸淩厲的目光說完後,含英便忙低下頭不敢看她,不期然額上陡然一涼,竟是出了冷汗。

過了好一會,紀妤童帶著隱忍怒意的冷笑才倏爾響起:“野性難馴?□□?呵,”說的是狗,還是人?!

“主子您要去哪?”

“姑娘,主子您息怒,您舟車勞頓,不若先稍事休息,等王爺回來再說?”

見她二話不說氣勢淩人轉身便往外走,二人忙上前阻攔。院中各司其職的奴仆不知究竟發生何事,但卻聽得息怒之言,便也忙放下手中事物,嘩啦啦跪在地上齊聲說道:“請主子息怒!”

紀妤童被二人攔住去路,又聽得滿院子跪拜聲,只覺額角隱隱跳動。她冷冷看著二人,微微一笑:“你們王爺可有說不準我出這院子?”

二人聞言一頓,王爺倒是未曾說不許姑娘出院子,默了片刻便讓開路恭敬道:“主子請。”

紀妤童也不與她們計較,揮手讓跪著的人起來,便徑直出了院子。只剛一出門迎面便碰上一穿著藍衣的中年男子,而他身後不遠處,赫然正是她欲要去尋的黑貝。

“主子安好,奴才是王府的管家,名喚凃零。方才未及向您請安,還請您恕罪。”

紀妤童看了他一眼,口中說著奴才,卻不卑不亢,且腰背挺直目中有神,這樣的人可不像是個奴才。

她不欲遷怒,微頜首道了句凃管家,便越過他對後面飛奔而來的黑貝揚起了來到這裏的第一個笑臉:“黑貝!”

“汪汪汪!!!”

黑貝正被靳五用鏈子牽住,一見到主人便不顧一切的向前扯著脖子要飛奔過去。靳五怕傷了它再惹得這位主子不快,但又怕它傷了人,便順著它的力道向前跑。

院門前的管家與一眾侍衛奴仆只覺眼前黑影一閃,那大黑犬便撲到了新主子身上,所有人都沒忍住面露驚色慌了手腳,卻沒等眾人來得及阻止許是會發生的慘烈一幕,便見那清冷如仙的女子對著一只站起來幾乎能將她整個人罩住的大黑犬,露出燦若曇花盛放的驚艷笑容與其抱在一處,無比親昵。

主寵二人實已多日不曾見面,自那日出逃事後,繆靳便將她與黑貝隔離,至今日竟是已有近半個月。自她將黑貝抱養在身邊,還從未與它分開如此長的時間。

明明它是她的,它與她不過距離百米不到,卻被人為分隔,相見不得。

紀妤童將黑貝帶回院中時,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外面。除了靳五等六名靳寧衛外,那位管家身後也跟著有幾名府中侍衛,且他們雖未往前湊,但卻是個個身形戒備,包括那一臉和善的管家,雖是笑瞇瞇的,卻是堵在院門口,寸步不讓。

她心底冷笑,就算再如何沖動,她也不會在剛來什麽都不曾了解的情況下就冒冒然要做些什麽。遂作若無其事對含英說道:“將我的東西拿來。”

雖她的東西僅剩下一個背包,裏面的東西還都被沒收了,可那也是她的東西。

還有他上次說找到自己的關鍵在黑貝身上,那麽定然是在鳳凰城時就已經在黑貝身上做了手腳。不外乎是氣味,或是痕跡。

最大的可能應是一種常人聞不到,卻可以散發出被特定嗅覺超常的人或者動物聞到的,類似追蹤藥一類。

可這裏沒有實驗臺,她沒有辦法提取黑貝的毛發或者唾液之類來取樣分析。她更不是那種嗅覺超常的敏感類人,也不是影視劇裏那種神醫只需鼻子一嗅,隨手一摸就能分辨出來藥性還能順道解出解藥。

她所學所專離了那些高精尖儀器設備,遇到這古代無色無味的藥實乃不堪一擊。

這兩年她雖說也看了些醫書,認了些草藥,可中醫學問高深莫測,根本不是她短時間內就能摸得透的。

“黑貝,他們給你吃了什麽藥,還是給你抹了什麽粉?現在半個月過去了,藥效應該也揮發了吧?你能感覺得出來嗎?或是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她問的認真,立在窗外的含英和含衣二人也聽得清楚,卻是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姑娘私下裏竟是如此可愛,竟對著一只狗問得如此認真,難道狗還能跟她說話不成?

黑貝確實不能說話,但它能聽懂,也能感受到主人傳遞給它的喜怒哀樂,更能從主人上下摸索它身體的動作中,條件反射的知道是什麽意思。

所以外面的人看不到,只能聽到它時高時低的汪汪聲。

紀妤童看著它將搖擺的大尾巴甩到前面,又用長長的嘴巴拱了拱,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樣子驀地眼神一亮,驚喜摟著它的脖子低聲笑道:“好黑貝,真棒!”

黑貝蹭蹭她的脖子揚起頭黑亮的眼睛孺慕的望著她,搖著大尾巴驕傲的汪叫一聲。

紀妤童摸著它的頸間的毛發,一手在它尾巴上細細摸索查看,可黑貝是長毛狗,尾巴上的毛發濃密旺盛,便是有什麽傷也難以看到,何況這麽長時間過去,便是有傷口怕也是已經痊愈了。

雖然失望,但總歸她猜測的方向是對的。接下來便是要找時間試探一下藥性還在不在,在或不在,又要如何應對...

晚膳時繆靳才乘著夜色出了書房,凃零便將今日之事事無巨細的向他告知,說到自作主張將那大黑犬給女主子帶去時,他挺直的背脊便低下兩分,直接請罪:“此事是屬下自作主張,不知是否有壞了王爺的安排,還請王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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