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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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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帶著暴怒氣息的遒勁身軀便扣著她壓在了浴房側旁的榻上。

“唔!”

榻上雖鋪了軟錦,可因著身前無有支撐,紀妤童被倒時仍是痛得悶哼出聲。而身後的男人卻好整以暇的單手扣著她被反制在身後的雙手覆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卻擡起她的下頜逼轉她疼得煞白的臉對著他。

片刻,卻是又松開手放過她的下頜,在她的註視下,大手覆上前,將其變化成各種形狀,那如魔鬼一般的嗓音還在耳邊折磨著她:“看到了嗎妤兒,本王要,你便只能給。本王給的,你也只能接受。你沒有說不的權利,更沒有拒絕本王的權利。”

隨著他的話落,紀妤童明顯感到他驀地貼得更緊,雖明知掙紮無用,可她仍不願就此待斃。過度疲累的身體掙動間疼痛更甚,而身後的威脅亦一觸即發。

又急又痛之跡她倏地臉色慘白,她感覺到體內有東西流了出來,身體更是瞬間失了力氣卻是劇痛無比抽緊著的向下墜。無力仰起的頭如天鵝瀕死般淒美的垂下癱在榻上,感覺到即將被突破時,

她突然短促的笑了下,眨掉眼中無能的淚水和額頭順延而下的冷汗,吸著氣,目光含恨地盯著前方,忍著痛說道:“便是你,再,有權,有勢又如何,在我心,中,你,都不過只是一個自私,自利,自大,冷血無情,無義,無恥,沒有責任,沒有,擔當的,男人。為了自己,的,私利,將,自己的妻子,棄之不顧,強迫於我!你,枉為,人夫,枉為,天下百姓,崇敬,愛戴--我,唾棄你!”

“住口!你放肆!”

繆靳被她無力卻含著鄙夷痛恨的言語激得理智全失,他紅著眼咬牙怒視著身下姿態妖嬈的女子,只想要狠狠懲罰她,要她再不能說出令他不悅的話!

卻在欲要突/入時,榻上女子戛然而止的哀鳴,和驟然癱軟下去的身子令他神志一清,也瞬間便感覺到肌膚相/觸間那種不尋常的觸感。暴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下,連她方才意有所指的奇怪言論都拋在一邊,倏地低下頭,便見有刺目鮮紅的血跡自她身下蜿蜒而出。

繆靳渾身大震,他幾乎是瞬間便想到了什麽,忙松開對她的鉗制,環抱住她泛著森森涼意的嬌軀,擡手脫了身上外衫便將她密不透風的裹住,而後行走帶風的大步而出,面色罕見慌亂的低吼:“叫大夫快!立刻,馬上!”

說話間,已抱著人快步進了臥房,萬分小心的將人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緊緊為還在顫抖的人兒蓋住。看著她緊閉著雙眼貝齒緊咬著下唇忍著萬分痛苦的模樣,想到方才那樣嚴厲對她,心中便驀地泛起強烈的悔意,他當即跨步上床將人緊緊摟在懷中,又拿溫熱的大掌放在她臉頰旁為她取暖,眼中帶著莫可名狀的疼惜憐意。

“大夫馬上就到,妤兒且再忍耐一下,你哪裏痛,是不--”

“不是!”

紀妤童顫抖著睜開眼擡眸看著他臉上可笑的柔情憐惜,虛弱卻堅決的打斷他:“你以為我懷孕了,是嗎?呵,怎麽可能,我怎會,懷上你的孩子?可笑至極!”

繆靳臉上緩和的神情一滯,額角的青筋又忍不住開始跳動,她若是想,總是能輕而易舉將他激怒。他當然也知按時日來算,他與她的第一次還不足一月,應是不可能這麽快就有身子,可心裏卻又忍不住去希望。

這一刻,他真的希望她能懷上他與她的孩子,一想到會有一個體內流轉著他們二人血脈的孩子出生,他便渾身顫栗心裏亦霎時軟了一片,也燙得他心尖發顫。

就算她此刻又說些激怒他的話,他亦不在乎了,便是她現下沒有身孕,看到她此番流血不止,臉色慘白疼痛難忍的樣子,他亦怒氣全消。

“不管是與不是,讓大夫看過了方知。你莫要說話,安心--”

“我不需要看大夫!我只是一時一刻,都不想看到你!只要你,馬上離開我的視線,我便能,百病全消!”

繆靳忍了又忍才將被她激起的怒火壓了下去,“你此刻身子有恙疼痛難當,便是心有怨言口不擇言,我也權當不曾聽見。你若還想踩一踩本王的底線,便就再這般犟下去。且看你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紀妤童咬緊牙關恨恨地瞪著他,怒氣盈胸燒得她幾要窒息一般。她知道她不能拿身體去試探他話中威脅的真假,她得要恢覆理智保持冷靜,她得要保全自己,她得要逃開他的桎梏,她得要重獲自由回到她的世界!

可這真的太難了,她是人,她會被極致的情緒左右,不是一個指令一個行動毫無情感的機器。被困在他懷中被屬於他的氣息包圍著,被體內翻攪撕扯的墜痛折磨著,她根本無法保持冷靜。她只想他立刻離開,給她空間獨處,讓她收拾這失智消極的情緒!

索性這驛站本就備了醫官,靳五幾乎是飛過去將人抓過來,來來回回連一壺茶的時間都未用到,可即便如此之快回來門外稟告的時候,卻還是聽到裏面不耐的催促聲。

頭發倒飛的醫官來不及喘氣便匍匐在地緊張的喊道:“下官見過北疆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

禮數還未走完,天青色的帷帳中便傳來一道不耐卻帶著威嚴怒意的男聲:“少廢話,快過來醫治!”

醫官見過最大的官便是本地的知州,雖也威嚴赫赫,但與這位的威懾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所以當被撲面而來的喝令吩咐到時,已冒了一頭冷汗,只知道連聲應好。

“我說了,我沒事,不需要,看--你聽不懂嗎!”

驟然爆發的女聲以比威名赫赫的北疆王更加囂張卻氣息不穩的語氣說完後,醫官剛剛站起的身子又撲通一聲跪了回去,便是立在門口盯著醫官的靳五和守在床外的含英含衣二人亦再次寒毛直豎的跪了下來。

臥房內一時間安靜地好似空無一人,卻床帳內兩道同樣有些粗重的呼吸提醒著眾人,這屋裏唯二的兩個主子在爭鋒不讓的較量。

紀妤童只覺得胸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將她的理智都燒沒了,忍著小腹劇痛,她紅著眼地瞪著他,徒勞卻堅決抗拒他,再次一字一字咬著牙說道:“我說,讓你走!”

繆靳卻緊摟著她,不讓她亂動亂掙,她如今一而再的攆趕自己的話,他聽多了竟然好似免疫了一般,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只是卻不能任由她拿自己的身體任性。

“人本王已經叫來了,你便聽話了好好看,有沒有事大夫自會比你更加清楚。你若再任性,便莫要怪我手重傷到你。”

繆靳雖怒卻顧忌著她此刻的身體情況,也不想她掙紮間被人看到了身子,便沈下眉眼抿著唇擡手在她後頸處施力捏了下,方才還如同小野貓一樣在他懷中亂撓叫囂的人兒便軟軟的靠在懷中乖巧睡去。

旋即才松了口氣,冷聲對外面的醫官吩咐:“懸絲診脈。”

那醫館也識趣,忙從隨身帶來的藥箱裏掏出一卷細細的銀線交給一旁的婢女,待裏面那端登緊後方才直起跪在地上的身子,認認真真診脈。

“如何?”

醫官不知他話中隱隱的希冀所求為何,便擦著額上的汗,將診脈的結果詳細告知。

“回稟王爺,貴人的脈象乃肝火過旺,急怒攻心,又受涼受驚,......勞累過度,導致月事提前,並未有大礙,且等下官開了藥熬給貴人喝下,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繆靳聽完心中穩下,卻是沈默幾息再次開口:“未再有別的?”

“回稟王爺,貴人身子骨底子打得好,這些病癥痊愈後連病根都不會落下,請王爺放心。”

雖知不會,但繆靳卻還是極為失落。想似他這般年紀的男子,膝下早已兒女成群,可他大事未成卻不能輕易留下子嗣,亦更不可能讓那楊先帝賜來的女子有他的子嗣,那些庸脂俗粉也不配做他孩兒的母親。

歸先生與軍師一直請他留下子嗣,可他卻對此並無感覺。若事成,他自是不需憂心無有子嗣。若不成,他亦不想留下孩兒成為他人階下之囚任人欺淩,亦或是重走他的老路。概因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樣的路有多難走,這樣的過程有多煎熬。

他並不是沒有能力保得一孩童平安,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有軟肋把柄而已。可如今,他碰到了這個女子,也得到了她,他便第一次產生想要有一個孩子的想法,遂他在第一次得到她後便未曾要她喝藥,或是無意或是有意,並不曾擔心或排斥她可能會懷孕之事。

他從未有如此在意一個女子,在他計劃之中女人根本不在其列。可她卻是以無法讓他忽略的姿態強勢侵入他的腦中,與心中。

繆靳眼神覆雜的看著懷中此刻閉著眸呼吸清淺無比乖巧的女人,可實際她卻是那樣對他抗拒,打心眼裏抗拒他,甚至於現在,她竟然厭惡及恨於他!

想到這裏便不禁又想到方才她那一番刨心之語,她莫名的恨意激得他盛怒發狂,可他卻終究是不忍真傷了她。

隱忍深吸口氣將覆又有升起的暴怒之意壓下,將人輕放在床上,掖被子時無意瞥見她身上昨夜被自己弄出來的痕跡,和她身下刺痛人眼的血跡,曈眸緊了緊暗色更深,握著被子的手亦暴起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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