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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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過多久,外面的走動聲漸漸消失。紀妤童沒有放松,又捂著自己和黑貝的嘴巴靜靜等了一會兒,待沒有再聽到聲音後,才松開手緩緩閉上眼輕輕舒了口氣,但卻又在下一刻驚恐的睜大眼。

斑駁的陰影撤去,明亮的光線霎時將陰涼的山洞照亮。而令她吃驚的,卻是那個背光而入,高大的甚至將整個洞口都遮蓋住,令她的視線之內重新恢覆陰暗的身影。

“你!怎麽,會?”

立在洞口的那個高大身影,用聽不出喜怒的華貴嗓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下一瞬,他紆尊降貴般踏了進來,與此同時,一張輪廓深邃俊美分明,神色冷峻的臉便倏地闖入紀妤童驚駭的眼中。

“妤兒是想說,我怎麽會找得到你?”

紀妤童好像突然失聲了一般,只緊縮著瞳孔楞楞地看著他。身體卻先於意識自動向後退縮,卻不防碰到身旁正壓低著身子,兇光畢露利齒森森蓄勢待擊的黑貝,整個人便不穩的踉蹌了下,脫口驚呼的同時,臉上空白的表情也變得驚慌起來。

下一瞬,便腰身一緊,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便以熟悉的強勢姿態再次將她包裹。柔軟的後頸被人用力捏握著擎起,腰間箍著的大手用力到似要將她的腰給掐斷。

她的脖子被迫著繃得直直的,後仰成一個如引頸般的姿態,洞外的光線照射進來撒在她膩白的頸子上泛著點點金芒,這樣如獻祭一般露出來的肌膚落在男人眼中,令他壓抑許久的忍耐徹底爆發,鷹眸中暗光驟升,俯下頭便附了上去。

“啊唔--”

頸間猛然被鋒利的牙齒咬住的刺痛感讓紀妤童禁不住脫口痛吟出聲,她條件反射的想要逃離這挑動她神經的痛感,可身體被人抵在洞壁上,脖子被人緊緊扣住,身體雙手也被人反扣在背後用力的禁錮著。她除了可以在臉上流露出些許痛色,眼角餘光看到黑貝被人擊暈了抱出去,甚至連頭都動彈不得。

在這樣昏暗陰冷的山洞裏,她被人完完全全的束縛著,禁錮著。除了靈魂還是她自己,竟是連身體都不屬於她了。

脖頸處綿密的啃噬吮咬還在繼續,一下一下猶如被尖針戳刺一般的痛感,一陣一陣的傳到她的大腦,她的神經,她的靈魂。

這一刻她的心就像她頭頂的照不到光的洞頂一樣黑壓壓沈甸甸的,她突然感到絕望,她不明白,她只是曾經幫他治了傷,還被連累到自己也受了傷,明明只不過相處不到半月時間,他竟就對她產生了占有欲。

陰差陽錯將他騙走,卻又自投羅網跑到他所在的城裏,還中了媚藥神志不清的與他發生了關系。可明明吃虧的是她,失去了清白的也是她。她卻就此泥足深陷再不能獲得自由身,不能聽憑自己的心意想做什麽做什麽,想去哪裏去哪裏。

便是他作為一個手握大權的王爺對她說了喜愛,會以側妃之尊迎她入府又如何,她都不想要!她只想要離開這裏,回到屬於她的時代,回到那個沒有人可以隨意強霸她隨意控制她的時代!

“唔--哼...”

猛然加劇的痛意喚回她飄飛的神志,清淩的眸子帶著從未有過的恨意與絕望緩緩對上近在咫尺的黑眸。

那雙眸子是那樣黑,那樣深,深得她看不透他眼中的真意。卻又那樣亮,亮得她甚至能從他眼中看到自己的臉,而她此刻的臉上竟漣漣著兩行淚水,她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便也未曾看到這雙黑眸中一閃而逝被刻意掩藏起來的憐惜與心軟。

“為何要哭?”

繆靳說完便後悔了,她臉上晶瑩的淚珠,眼中深深的悲切無一不都在告訴他,她為何流淚。

他眸光暗下,擡手極輕極柔的擦去她嬌嫩的臉上叫他心頭發軟的淚珠子,瞥見她白皙誘人的頸子上布滿著他方才印下的紅紅紫紫暧昧痕跡,眸色幽深,有滿意又有憐意。

“莫要哭了,方才在車上是本王對你太過嚴厲。你那些大膽言論莫要再提,若傳將出去只會有損你的名聲,於你以後...不好。本王知你自在慣了,便應承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本王身邊,莫要再耍似今日這般的小花招,你要什麽本王都能應你。待回了京都,你暫且先委屈一陣,待你大哥升了官,你便可以官家女的身份以側妃之尊入王府,你也莫要怕王府後院勾心鬥角此無稽之談,有本王護著你,誰也傷不得你。”

他來尋找她時滿腔的怒意,和決心見了她後必不再如此縱著她寵著她,且要讓她知道自己錯了,要懲得她以後再不敢逃離自己,或是將她鎖起來,要她只能等著自己臨幸時才能獲得自由,要她知道她想要什麽都要依靠他,包括她自己!

可這些狠決的決定和心思,卻都在看到她的淚,她茫然絕望得如同被拋棄的可憐模樣瞬間破防。雖她在他面前多是淺笑莞爾少有開懷歡顏,可他卻甚為不喜她流淚的樣子。

他知道她為何露出如此神情,只他不願放手,更不覺留在他身邊會是委屈她。她如今別扭任性他亦全當她無束慣了,待日後她拘了性子,有了孩兒,便會明白他之於她已付出多少寵愛。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紀妤童有些麻木的閉上眼,任由他將她悶在他熾熱的懷中緊緊摟抱著,對他口中方才那些為她著想為她安排,對她此次歸咎為任性胡鬧不予追究的話置若罔聞。

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發現這裏的。這裏如此隱蔽,她與黑貝又不曾發出任何聲音,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繆靳摩挲著她脖頸處被自己弄出的痕跡,聞言垂眸看了眼她烏黑的發頂和緊閉著被淚水濡濕的濃密昌睫,淡淡勾了下唇:“本王知你狡黠,自不會全無防備。既你好奇,本王便給你提個醒,你便從黑貝身上下功夫,也省得你入京後無聊。”

話落,她未置一詞,連身子都不曾動一下。

他知她心裏不痛快,便也不與她計較。只是對先前自己中招一事頗為在意,便輕捏了下她的頸子,語氣慵懶而低沈:“你今日對本王做了何事,又對你那婢女做了何事,能操控人的心智,莫非妤兒是迷惑人心的精怪不成?”

感覺到懷中的嬌軀猛地一震,繆靳緩緩勾了下唇,眸色晦深的望著石壁,便是未聽得她的回答,他亦毫不意外。她與他都已打草驚蛇,他好整以暇編織布網,而她卻已無底牌,只能待在他給予的空間裏掙紮。

身子突然離地被人打橫抱起,紀妤童驚得睜開眼,手下意識抓緊身前人的衣襟緩解那股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在被抱出山洞的那瞬間,她眼睜睜看著地上那個包裹被靳三收起來,收回視線後,她仰頭看著上方下頜完美輪廓深邃的男人,下一瞬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罩在了黑暗中。

她能感覺得到他腳下走動的方向是向著她住了兩年多的家的方向而去,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即將路過她的時空通道。在他腳步踏入那片地方的時候,她猛地掀開身上的披風扭頭向著那個地方看去。

她亦能感覺到周圍行走的腳步聲明顯頓了下,也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驟然淩厲的氣息,她才呼吸著那片她渴求的氣息不過幾瞬,眼前便已重新恢覆黑暗,甚至被人淩空調整了姿勢更加牢牢的按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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