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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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營業CP, 拍攝戀綜時，說的話、做的事，總是有很多演戲的成分。
但陸辭演得實在太自然了。
喬如茵甚至辨別不出來, 他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只好默認, 他剛才的反應、說的話, 都是在刻意“遭梗”。
嗯，為了節目效果, 他直接把自己出道多年的高冷人設都不顧了，也是挺拼的。
喬如茵如此想著, 理智逐漸占據上風，臉上紅暈才慢慢褪下。
只是，再也不敢和陸辭玩什麽角色扮演游戲了。
她再次拿起遙控器, 準備看電影。
不過，為了小小懲罰下剛才對戲“不敬業”的陸辭，喬如茵並沒有自己去挑, 而是把遙控器扔給了他。
“罰你, 你來挑。”她說。
陸辭接過遙控器，看著嬌聲耍小性子的女孩, 禁不住唇角上揚。
只是女孩明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看上去沒什麽力氣, 鬢間冷汗也打濕了長發, 可憐的模樣。
陸辭起身, 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又把抱枕塞回了她懷裏，輕聲說著：“累了就躺會兒。”
然後便坐回旁邊另一個沙發上，挑起了電影。
“……”陸辭剛才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低低的，竟然還有些……溫柔。
喬如茵捧著杯子，緩緩小口喝著，莫名地，耳根又悄然發燙起來。
陸辭挑了部懸疑片，是比較小眾的國外老片子。
喬如茵表示讚同。
懸疑片是她休息時，最愛看的類型，不用費心思去觀察裏面的演技，只需要沈浸其中，感受下推理的樂趣。
影片開始播放。
喬如茵抱著抱枕，端坐在大沙發中間。
陸辭交疊雙腿，慵懶坐在旁邊沙發上。
就這麽，默默，看著……
不知為何，像是奇異的忽然冷場一般，一連半個小時……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今晚是在直播，還是和《向前沖》綜藝打擂臺的、非常重要的現場直播……
喬如茵並沒有忘。
漸漸地、漸漸地，始終，兩人冷著場，喬如茵開始急了。
她翻出手機查看消息，果然……
【導演】：如茵，你和陸老師，再互動下？
【導演】：如茵，剛才你和陸老師互動熱度特別高，一度超過《向前沖》所有嘉賓直播的熱度總和，只是現在……你倆要不要，再沖一波？
【導演】：如茵？
她經紀人也急了。
【林琳】：如茵，你倆在幹嘛呢？不會真看起電影來了吧？
【林琳】：如茵，你是不是不知道，看電影時該幹些什麽？！
甚至，為了怕喬如茵沒談過戀愛，不懂該做什麽，林琳還特意發來一個鏈接。
【林琳】：#情侶看電影時，怎麽制造暧昧？-女生篇#
喬如茵：“……”
安靜的屋裏，只有電影裏的恐怖懸疑氛圍，持續不停的陰冷背景音樂，和偶爾詐屍般的外語臺詞。
不知是不是剛才陸辭以為冒犯到她了，這整整半個小時，他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眼看著導演和經紀人兩道“催命符”，一條條信息催來，喬如茵下定了決心。
她點進那條鏈接，進去看了看。
嗯，學會了。
喬如茵放下手機，準備開始振作精神、繼續營業。
她深吸一口氣，小腦袋探向陸辭。
甜甜喚了聲，“陸老師……”
和她平日裏嗓音很不一樣。
“……”陸辭聽得出來，她開始要演戲了，看來是身體又好了些。
“嗯？”男人轉身，回應她。
喬如茵嬌笑著看他，手指點了點身旁沙發，柔柔地說：“你……”
“坐過來嘛。”
……“哦。”
陸辭頓了下，又喝了些涼水，才坐了過去。
挨著她，距離有半米。
半米……
怎麽，不敢坐太近了？
喬如茵還是保持優雅笑容。
“你。”她唇齒輕點，忍著所有情緒，只沈浸在“偶像劇”的氛圍中，嬌嗔般說道：“怕我？”
陸辭：“……”
陸辭著實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句。
他只好往女孩身邊挪了挪，離近了、大約5厘米。
……喬如茵還是甜甜的笑容，“再近點。”
陸辭便又往她身邊挪了挪，又挪近了、大約5厘米。
喬如茵看著兩人之間40厘米的距離，像是有條巨大鴻溝一般，男人始終不敢靠近過來。
“再近點嘛……”她又嬌嬌柔柔地說。
陸辭便又起身，挨著她坐下，又挪近了、大約……5厘米。
有一剎那，喬如茵有些恍惚，總覺得，這種奇異的感覺，有些熟悉。
活像是……她在演一個女妖精，要勾0引陸辭這位純真男人一般，不停地嬌媚著勾他。
臺詞就像是那種——
-“離我近點……”
-“再離近點嘛……”
-“就這麽怕我？”
-“怕我，吃了你？”
-“……”
偏偏，陸辭這次挪近她後，估計是感覺距離太過親密了，像是怕被她蠱惑住一般，輕輕地、不經意間，向外，又一點點地、挪了……1厘米、2厘米、3厘米……
喬如茵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本正經地一點點離她遠去，禁不住“噗——”地一下破了防，笑出聲來，邊笑邊忍不住推他：“快走，去一邊去！”
誰還真想離他近了？
陸辭肩膀被她推著，感覺女孩的手軟綿綿的。
可她看上去卻像是吃力模樣，鬢發間的冷汗都多了些，忍不住笑道：“輕點，別累著自己。”
又從桌上抽了張柔巾紙，輕輕幫她擦起汗來。
喬如茵本來跟他玩鬧，冷不丁地撞上，面前男人的眸光，突然如滿天繁星般，憐惜地凝望她發間。
下一個瞬間，男人寬大手掌帶著柔巾觸感，忽地就落到了她鬢角處。
冷淡慣了的男人，突然如此溫柔對她，他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像是一下包裹而來。
她鬢角、耳垂隔著薄薄的柔巾紙，感受到了他幹燥手指的觸感。
像有電流劃過一般，正在笑鬧的女孩忽地就僵住了。
陸辭也驟然頓住。
意識到唐突了女孩，他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回到另一個沙發上。
“抱歉。”他輕聲說。
……直播間裏，彈幕停了一瞬，忽地狂刷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陸辭哥哥好溫柔啊！！！#
#看喬喬耳朵都紅了！#
#是心動的感覺！#
#……#
喬如茵楞了會兒神，本能地抓起身旁又一個抱枕、再一個抱枕，攬著三個抱枕，把自己小腦袋，整個埋了進去。
聽著自己莫名混亂的砰砰心跳聲。
喬如茵一直深呼吸著，仿佛不知過了多久，其實、也許，不過是三四秒鐘的時間，她探出頭來，把抱枕移開，端坐起來。
打開手機，看到——
【林琳】：如茵，挺會嘛[讚]。
【導演】：如茵，太棒了！短短五分鐘，直播人氣蹭蹭蹭地漲，再次超過《向前沖》！您和陸老師演技簡直出神入化！
“……”
喬如茵紅著臉，默默回了句。
【喬如茵】：是陸老師的演技，太好了。
果然，不能和他一起拍戲。
太容易讓人入戲了。
喬如茵如此想著，暗嘆了一句。
再之後，又是短暫的沈默……
怕再次冷場，她又一次主動起來，和陸辭聊起電影裏的劇情，有一搭沒一搭的，隨口聊著。
導演時不時反饋直播情況。
看得出，熱度維持的還可以。
只是，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喬如茵有些困了。
她今早5點就起了，再加上身體虛弱，漸漸地，接連打起了哈欠。
按導演的意思，直播到11點時，兩位嘉賓和直播間網友互動，最後到11點半結束。
可如今，才10點。
電影不長，如今也已經看完。
喬如茵強打著精神，和陸辭說著閑話。
陸辭看她眼皮子都快要睜不開了，勸道：“要不，你先回屋睡會兒？”
喬如茵忍著倦意，笑道：“這不太合適吧。”
當著這麽多網友，她工作摸魚，太過了。
陸辭淡淡回道：“不相信我？”
言下之意，他一個人，也能把人氣維持住。
還未等喬如茵再拒絕，他又閑閑補充道：“給我個機會，證明下。”
證明下，頂流的實力。
“……”
他突然的自信爆棚，倒是令喬如茵難以拒絕了。
導演也看出了喬如茵的身體狀態有問題。
發來微信。
【導演】：如茵，堅持不住就休息會兒。
這是慢綜藝，節目組本來也不希望嘉賓強撐著。
再說，他們也希望陸辭能多主動些，充分發揮頂流帶來的影響力。
喬如茵明白導演意圖。
便對陸辭笑了笑，說道：“那就辛苦陸老師了，我坐沙發這休息會兒。”
本來，喬如茵只是閉目養神。
可陸辭卻像是故意一般，放起了催眠的輕音樂。
虛弱無力、又過分困倦的她，不知不覺，便慢慢滑落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辭早已和導演溝通，讓鏡頭換成遠景。
直播間的網友，只看到虛遠的畫面裏，喬如茵躺在沙發上，陸辭拿毛毯，輕輕幫她蓋上。
之後，鏡頭一轉，陸辭快步去了客廳另外一角，在離沙發最遠的地方，拿手機和節目組直播間連通上，開始提前與網友互動。
很難得，陸辭今晚意外地配合，粉絲們熱情愈發高了。
直到——
極輕極輕的一聲女孩輕咳聲傳來。
陸辭停下。
和網友說了聲“暫停”，便退出直播間，轉身回到了客廳。
依然是遠景鏡頭。
……
沙發邊，陸辭見喬如茵闔眼睡著，有些發抖模樣，像是冷了。
怪不得剛才咳了聲。
倒沒醒，只是看上去，她睡得並不踏實。
他淺蹲下來，把自己胸麥捂住，拿抱枕也擋住了喬如茵胸麥，低聲輕喚她。
“喬如茵？”
他想叫醒她，讓她回屋睡下。
卻見她含含糊糊地輕聲囈語，聽不清是什麽，陸辭便又叫她。
“回屋去睡覺，好不？”
女孩安靜了會兒。
忽地，又呢喃般，說了句。
“……抱我回去。”
陸辭驟然怔住。
秋涼的夜裏，民宿紗窗縫隙中的風，無聲傳來，像是把夜色，都吹得安靜下來。
良久後，陸辭放低聲音，哄人一般，說：“乖乖起來，自己去，好不？”
可她卻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為什麽不抱我？”
……
迷迷糊糊的夢裏。
喬如茵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
她母親去世。
她剛被父親接回家不久，成天成天地和父親對著幹。
一天，趙阿姨未經她允許，就進了她房間，擅自給她換了套她不喜歡的床單被罩倒罷了，還把她最愛的小熊抱枕給洗了。
一整天都沒晾幹，她氣憤不已。
晚上鬧別扭，無論父親怎麽哄勸，她說什麽都不肯回屋睡。
父親也很生氣，幹脆不管她。
她熬著熬著，就在沙發睡著了。
半夜，瑟縮冷著的她，苦苦等著，直到她父親終於來了。
對她說。
“回屋去睡覺，好不？”
她醒了。
卻假裝沒醒。
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抱我回去。”
父親很無奈。
她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
“乖乖起來，自己去，好不？”
喬如茵氣憤不已。
明明這些天，每天每天的，父親都抱著喬念！殪崋
卻從來都不抱她。
她不想說自己對著才半個月大的嬰兒吃醋。
她甚至想說，她根本不屑父親抱不抱她，半點都不在意。
反正她從來都討厭父親。
只是……憑什麽啊？
“為什麽不抱我？！”
……
陸辭看著睡得瑟縮發抖，控訴般說著夢話的女孩。
許久許久。
看到她眼角，有滴眼淚，無聲滑過。
“不哭了。”陸辭低低溫柔地說。
他幫女孩拭去眼淚，珍重般、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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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如此想著, 理智逐漸占據上風，臉上紅暈才慢慢褪下。
只是，再也不敢和陸辭玩什麽角色扮演游戲了。
她再次拿起遙控器, 準備看電影。
不過，為了小小懲罰下剛才對戲“不敬業”的陸辭，喬如茵並沒有自己去挑, 而是把遙控器扔給了他。
“罰你, 你來挑。”她說。
陸辭接過遙控器，看著嬌聲耍小性子的女孩, 禁不住唇角上揚。
只是女孩明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看上去沒什麽力氣, 鬢間冷汗也打濕了長發, 可憐的模樣。
陸辭起身, 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又把抱枕塞回了她懷裏，輕聲說著：“累了就躺會兒。”
然後便坐回旁邊另一個沙發上，挑起了電影。
“……”陸辭剛才聲音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低低的，竟然還有些……溫柔。
喬如茵捧著杯子，緩緩小口喝著，莫名地，耳根又悄然發燙起來。
陸辭挑了部懸疑片，是比較小眾的國外老片子。
喬如茵表示讚同。
懸疑片是她休息時，最愛看的類型，不用費心思去觀察裏面的演技，只需要沈浸其中，感受下推理的樂趣。
影片開始播放。
喬如茵抱著抱枕，端坐在大沙發中間。
陸辭交疊雙腿，慵懶坐在旁邊沙發上。
就這麽，默默，看著……
不知為何，像是奇異的忽然冷場一般，一連半個小時……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今晚是在直播，還是和《向前沖》綜藝打擂臺的、非常重要的現場直播……
喬如茵並沒有忘。
漸漸地、漸漸地，始終，兩人冷著場，喬如茵開始急了。
她翻出手機查看消息，果然……
【導演】：如茵，你和陸老師，再互動下？
【導演】：如茵，剛才你和陸老師互動熱度特別高，一度超過《向前沖》所有嘉賓直播的熱度總和，只是現在……你倆要不要，再沖一波？
【導演】：如茵？
她經紀人也急了。
【林琳】：如茵，你倆在幹嘛呢？不會真看起電影來了吧？
【林琳】：如茵，你是不是不知道，看電影時該幹些什麽？！
甚至，為了怕喬如茵沒談過戀愛，不懂該做什麽，林琳還特意發來一個鏈接。
【林琳】：#情侶看電影時，怎麽制造暧昧？-女生篇#
喬如茵：“……”
安靜的屋裏，只有電影裏的恐怖懸疑氛圍，持續不停的陰冷背景音樂，和偶爾詐屍般的外語臺詞。
不知是不是剛才陸辭以為冒犯到她了，這整整半個小時，他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眼看著導演和經紀人兩道“催命符”，一條條信息催來，喬如茵下定了決心。
她點進那條鏈接，進去看了看。
嗯，學會了。
喬如茵放下手機，準備開始振作精神、繼續營業。
她深吸一口氣，小腦袋探向陸辭。
甜甜喚了聲，“陸老師……”
和她平日裏嗓音很不一樣。
“……”陸辭聽得出來，她開始要演戲了，看來是身體又好了些。
“嗯？”男人轉身，回應她。
喬如茵嬌笑著看他，手指點了點身旁沙發，柔柔地說：“你……”
“坐過來嘛。”
……“哦。”
陸辭頓了下，又喝了些涼水，才坐了過去。
挨著她，距離有半米。
半米……
怎麽，不敢坐太近了？
喬如茵還是保持優雅笑容。
“你。”她唇齒輕點，忍著所有情緒，只沈浸在“偶像劇”的氛圍中，嬌嗔般說道：“怕我？”
陸辭：“……”
陸辭著實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句。
他只好往女孩身邊挪了挪，離近了、大約5厘米。
……喬如茵還是甜甜的笑容，“再近點。”
陸辭便又往她身邊挪了挪，又挪近了、大約5厘米。
喬如茵看著兩人之間40厘米的距離，像是有條巨大鴻溝一般，男人始終不敢靠近過來。
“再近點嘛……”她又嬌嬌柔柔地說。
陸辭便又起身，挨著她坐下，又挪近了、大約……5厘米。
有一剎那，喬如茵有些恍惚，總覺得，這種奇異的感覺，有些熟悉。
活像是……她在演一個女妖精，要勾0引陸辭這位純真男人一般，不停地嬌媚著勾他。
臺詞就像是那種——
-“離我近點……”
-“再離近點嘛……”
-“就這麽怕我？”
-“怕我，吃了你？”
-“……”
偏偏，陸辭這次挪近她後，估計是感覺距離太過親密了，像是怕被她蠱惑住一般，輕輕地、不經意間，向外，又一點點地、挪了……1厘米、2厘米、3厘米……
喬如茵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本正經地一點點離她遠去，禁不住“噗——”地一下破了防，笑出聲來，邊笑邊忍不住推他：“快走，去一邊去！”
誰還真想離他近了？
陸辭肩膀被她推著，感覺女孩的手軟綿綿的。
可她看上去卻像是吃力模樣，鬢發間的冷汗都多了些，忍不住笑道：“輕點，別累著自己。”
又從桌上抽了張柔巾紙，輕輕幫她擦起汗來。
喬如茵本來跟他玩鬧，冷不丁地撞上，面前男人的眸光，突然如滿天繁星般，憐惜地凝望她發間。
下一個瞬間，男人寬大手掌帶著柔巾觸感，忽地就落到了她鬢角處。
冷淡慣了的男人，突然如此溫柔對她，他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像是一下包裹而來。
她鬢角、耳垂隔著薄薄的柔巾紙，感受到了他幹燥手指的觸感。
像有電流劃過一般，正在笑鬧的女孩忽地就僵住了。
陸辭也驟然頓住。
意識到唐突了女孩，他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回到另一個沙發上。
“抱歉。”他輕聲說。
……直播間裏，彈幕停了一瞬，忽地狂刷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陸辭哥哥好溫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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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楞了會兒神，本能地抓起身旁又一個抱枕、再一個抱枕，攬著三個抱枕，把自己小腦袋，整個埋了進去。
聽著自己莫名混亂的砰砰心跳聲。
喬如茵一直深呼吸著，仿佛不知過了多久，其實、也許，不過是三四秒鐘的時間，她探出頭來，把抱枕移開，端坐起來。
打開手機，看到——
【林琳】：如茵，挺會嘛[讚]。
【導演】：如茵，太棒了！短短五分鐘，直播人氣蹭蹭蹭地漲，再次超過《向前沖》！您和陸老師演技簡直出神入化！
“……”
喬如茵紅著臉，默默回了句。
【喬如茵】：是陸老師的演技，太好了。
果然，不能和他一起拍戲。
太容易讓人入戲了。
喬如茵如此想著，暗嘆了一句。
再之後，又是短暫的沈默……
怕再次冷場，她又一次主動起來，和陸辭聊起電影裏的劇情，有一搭沒一搭的，隨口聊著。
導演時不時反饋直播情況。
看得出，熱度維持的還可以。
只是，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喬如茵有些困了。
她今早5點就起了，再加上身體虛弱，漸漸地，接連打起了哈欠。
按導演的意思，直播到11點時，兩位嘉賓和直播間網友互動，最後到11點半結束。
可如今，才10點。
電影不長，如今也已經看完。
喬如茵強打著精神，和陸辭說著閑話。
陸辭看她眼皮子都快要睜不開了，勸道：“要不，你先回屋睡會兒？”
喬如茵忍著倦意，笑道：“這不太合適吧。”
當著這麽多網友，她工作摸魚，太過了。
陸辭淡淡回道：“不相信我？”
言下之意，他一個人，也能把人氣維持住。
還未等喬如茵再拒絕，他又閑閑補充道：“給我個機會，證明下。”
證明下，頂流的實力。
“……”
他突然的自信爆棚，倒是令喬如茵難以拒絕了。
導演也看出了喬如茵的身體狀態有問題。
發來微信。
【導演】：如茵，堅持不住就休息會兒。
這是慢綜藝，節目組本來也不希望嘉賓強撐著。
再說，他們也希望陸辭能多主動些，充分發揮頂流帶來的影響力。
喬如茵明白導演意圖。
便對陸辭笑了笑，說道：“那就辛苦陸老師了，我坐沙發這休息會兒。”
本來，喬如茵只是閉目養神。
可陸辭卻像是故意一般，放起了催眠的輕音樂。
虛弱無力、又過分困倦的她，不知不覺，便慢慢滑落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辭早已和導演溝通，讓鏡頭換成遠景。
直播間的網友，只看到虛遠的畫面裏，喬如茵躺在沙發上，陸辭拿毛毯，輕輕幫她蓋上。
之後，鏡頭一轉，陸辭快步去了客廳另外一角，在離沙發最遠的地方，拿手機和節目組直播間連通上，開始提前與網友互動。
很難得，陸辭今晚意外地配合，粉絲們熱情愈發高了。
直到——
極輕極輕的一聲女孩輕咳聲傳來。
陸辭停下。
和網友說了聲“暫停”，便退出直播間，轉身回到了客廳。
依然是遠景鏡頭。
……
沙發邊，陸辭見喬如茵闔眼睡著，有些發抖模樣，像是冷了。
怪不得剛才咳了聲。
倒沒醒，只是看上去，她睡得並不踏實。
他淺蹲下來，把自己胸麥捂住，拿抱枕也擋住了喬如茵胸麥，低聲輕喚她。
“喬如茵？”
他想叫醒她，讓她回屋睡下。
卻見她含含糊糊地輕聲囈語，聽不清是什麽，陸辭便又叫她。
“回屋去睡覺，好不？”
女孩安靜了會兒。
忽地，又呢喃般，說了句。
“……抱我回去。”
陸辭驟然怔住。
秋涼的夜裏，民宿紗窗縫隙中的風，無聲傳來，像是把夜色，都吹得安靜下來。
良久後，陸辭放低聲音，哄人一般，說：“乖乖起來，自己去，好不？”
可她卻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為什麽不抱我？”
……
迷迷糊糊的夢裏。
喬如茵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
她母親去世。
她剛被父親接回家不久，成天成天地和父親對著幹。
一天，趙阿姨未經她允許，就進了她房間，擅自給她換了套她不喜歡的床單被罩倒罷了，還把她最愛的小熊抱枕給洗了。
一整天都沒晾幹，她氣憤不已。
晚上鬧別扭，無論父親怎麽哄勸，她說什麽都不肯回屋睡。
父親也很生氣，幹脆不管她。
她熬著熬著，就在沙發睡著了。
半夜，瑟縮冷著的她，苦苦等著，直到她父親終於來了。
對她說。
“回屋去睡覺，好不？”
她醒了。
卻假裝沒醒。
很小聲很小聲地說：“……抱我回去。”
父親很無奈。
她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
“乖乖起來，自己去，好不？”
喬如茵氣憤不已。
明明這些天，每天每天的，父親都抱著喬念！殪崋
卻從來都不抱她。
她不想說自己對著才半個月大的嬰兒吃醋。
她甚至想說，她根本不屑父親抱不抱她，半點都不在意。
反正她從來都討厭父親。
只是……憑什麽啊？
“為什麽不抱我？！”
……
陸辭看著睡得瑟縮發抖，控訴般說著夢話的女孩。
許久許久。
看到她眼角，有滴眼淚，無聲滑過。
“不哭了。”陸辭低低溫柔地說。
他幫女孩拭去眼淚，珍重般、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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