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碰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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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再次轉醒，放空片刻，緩了緩神。
她打開手機，看到了陸辭發的微博。
#陸辭：來參加通告，順帶向@喬如茵請教演技# 附圖是喬如茵獲最佳女配角的電影宣傳照。
這條之前，陸辭微博內容本來就很少，有的還幾乎全都是宣傳電影之類的，語氣判若兩人。
而且，發微博的手機品牌、型號也與之前完全不同。
粉絲們迅速解讀，得出結論：這是第一條、陸辭本人、親自發的微博。
陸粉們都炸了，聰明的粉絲們很快解讀出幾條含義。
-陸辭不會退綜藝：他正常工作來掙錢，憑什麽要退出？
-陸辭不會換搭檔，就是要跟喬如茵一起拍。
-別再說喬如茵是三線女星了，人家演技一流，影帝都甘拜下風。
-陸辭和喬如茵之前緋聞是假的，他們在戀綜裏，發揮演技來拍偶像片，不是真的談戀愛。
大家這才註意到，原來喬如茵這麽優秀，顏值高、演技佳、不作妖，從不主動蹭人流量，踏踏實實、勤勤懇懇，第一部 處女座就獲得了含金量極高的最佳女配角，簡直妥妥的寶藏女星。
這一下，喬如茵風評極速開始逆轉。
輿論反轉之快，連喬如茵自己都深覺詫異。
雖然仍然有不少顧臨粉絲又酸又來嘲諷的，但在陸粉龐大群體面前，話音越來越小已然成了大勢所趨……
林琳扭頭笑道：“如茵，不愧是老同學，陸辭夠意思！”
喬如茵抿唇，給陸辭發了條消息。
【喬如茵】：多謝。
兩分鐘不到，她收到回覆。
【陸辭】：不在微博回覆我？
喬如茵頓住片刻。
畢竟，她微博也是萬年長草，從沒發過一條私事……
她打開微博，斟酌措辭，發了出去。
#喬如茵：來參加通告，互相請教演技。#附圖是陸辭獲最佳男主角的電影宣傳照。
很快，她收到陸辭的消息。
【陸辭】：商業互吹。
喬如茵失笑。
【喬如茵】：真心話。
車子還在一直向前，喬如茵沒再關註輿論，又淺睡了會兒。
下午兩點，到了落雲湖附近的停車場。
喬如茵和林琳一起下車，向民宿走去，卻見附近駛來一輛黑色車，停下後，一位黑衣男子下車，剛沒走幾步，突然疾速跑來，猛地追上喬如茵。
“班長？！”他喊道。
喬如茵一楞，轉身，驚道：“溫彥！你怎麽來這？”
溫彥笑道：“來找陸辭，我是他經紀人。”
“……”喬如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陸辭、經紀人？！你倆以前不死對頭嗎？”
“咳！”溫彥訕訕笑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打不相識嘛。”
喬如茵盯著溫辰，輕嘖一聲，向林琳介紹了他，互相寒暄一番，三人一齊向民宿走去。
路上，溫彥和喬如茵閑聊起來，幾乎一直是溫彥在說，聊起高中趣事，還些畢業後的八卦。
喬如茵聽著，時不時忍不住笑。
偶爾聽他說起陸辭，神游般，喬如茵恍惚想起，她第一次聽說陸辭，還有和他在高中，初見時的場景。
……
那是高二剛開學不久，淮縣的夏末，暑熱還未褪去，教室裏的吊扇不停呼呼轉著。
下午大課間，班裏同學大都去上廁所或者跑走廊玩了，剩的人不多。
喬如茵還在坐著刷數學卷子，做完一道極難的代數大題後，她伸了個淺淺懶腰，到教室後門飲水機旁，放松般接水喝。
正巧聽到最後一排的溫彥和他同桌在嘀咕。
只聽溫彥道：“聽說沒，六班這學期來了個轉學生，叫陸辭。他媽的這才剛開學兩周，就被宋玲看上了，當眾給他送了情書。”
他同桌“喲呵”了一聲，笑道：“你不是在追宋玲，這麽快她就跟別人好上了？”
“沒好上。”溫彥怒道：“陸辭直接把她情書退了，宋玲不甘心、接著送，結果被陸辭當眾扔回，還十分不給面子的說‘別煩我’，囂張的很！”
他同桌輕嘖：“哦，那不挺好，你少了個情敵。”
“屁！”溫彥冷哼：“不管怎麽說，陸辭這小子欠揍。宋玲認我做幹哥了，讓我幫忙打他一頓。”
“幹哥哥？”他同桌哈哈笑道：“這麽狗血，勇猛的幹哥哥你快去吧，一路順風。”
“一起去。”溫彥說：“我都偵查好了，他每天晚自習之前都去校外小路上晃蕩，不像好人，你再找個兄弟，咱一起教訓他。”
“……”
喬如茵聽了個全程。
她拿著水杯，向前敲了敲溫彥桌子：“我看你才欠教訓，還想打同學，不怕再被請家長？”
他們班是重點班，“刺頭”學生不多，但溫彥算是一個，上學期他成績下滑太多，被老師請家長，回去他爸就把他揍了一頓。
這事是溫彥自己說漏了嘴，全班都知道。
溫彥一怔，連忙笑嘻嘻：“別呀！班長，您怎麽還偷聽人說話呢？”
“你聲音這麽大，不想聽到都難。”喬如茵溫聲警告：“別打壞主意，小心我告訴老師。”
溫彥嘿嘿笑。
喬如茵沒再說什麽，回自己位置，繼續刷卷子。
直到那天下午第四節 課下課鈴響，喬如茵飛快跑出校門，去醫院了。
那段時間，她小妹生病住院，格外膩著她，三餐都要她陪著。
她向老師說明了情況，經過老師允許，便每天晚自習前，都買粥去醫院給小妹送去，陪她一起吃。
半小時後，和小妹一起吃完晚飯，喬如茵又飛跑回學校。
快到校門口時，喬如茵突然想起溫彥之前說的話，便停下來，到附近小岔路瞅了瞅。
果不其然，在校門外小巷偏僻處，她聽到了幾個男生的聲音。
“滾！”
“讓我們滾，不自量力！”
“打你還不還手，裝什麽逼？”
“哥幾個一起上！”
“……”
隱約間，喬如茵聽到其中有溫彥和他同桌的低罵聲。
喬如茵悄悄向巷角走去，路燈下，黑天，他們身影糊在一起，看不清。
喬如茵又往前走，漸漸地，隱約看到，溫彥和他同桌，還有個隔壁班的一個同學，正在亂拳打另一位陌生男生。
那男生個子很高，清瘦，穿著校服，帶著黑色帽子，被逼站在墻角。
喬如茵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到他冷冷站著，任憑溫彥他們打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想必他就是陸辭，喬如茵想。
溫彥他們顯然並不擅長打架，且也不敢真把人打傷了，拳頭不算兇狠。
但陸辭如此不還手的冷漠態度，卻激怒了他們，他們越打越氣，越氣越打，連帶著碎嘴不停地罵，一拳一拳，愈發重了起來。
喬如茵心裏一咯噔，怕他們真把人打傷了。她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跑向前，要拉開溫彥他們。
“住手！”喬如茵厲喝一聲，編了句威脅的話，想唬住他們：“學校保安馬上就到，再敢打，立刻給你們處分！”
溫彥正在氣頭上，也沒管是誰來，一個甩手就呼在了喬如茵左肩。
喬如茵心冷了下來，正要用力拽他，卻忽地感覺腰部受力，竟被陸辭攬在了身旁。
喬如茵根本沒看清陸辭是怎麽發力的，只是下一秒，陸辭猛地伸腿，踢倒了溫彥。
……
！！！
溫彥“啊”地一聲被踢飛，倒在地上，喬如茵和另外兩人同時驚呼，一齊跑到溫彥身邊。
“你怎麽樣？”喬如茵聲音都抖了。
溫彥連連咳嗽，“疼……”他緊皺著眉說。
“快背他去旁邊醫院！”喬如茵連忙說道，現在這種情況得去拍胸片，如果去校醫室，四個男生都得挨處分不說，也根本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另外兩人這下不敢跟陸辭動手了，溫彥同桌立刻背起他，另一人也幫忙扶著，迅速向醫院跑去。
所幸縣城很小，醫院就在高中附近不遠，檢查一番，醫生說只是傷到肌肉，沒什麽大礙。
大家這才放心下來，準備回校。
“班長，這事……可別告訴老師，行不？”溫彥訕訕地說，“我那個，以後不隨便跟人打架了。”
溫彥怕回去被請家長，再被他爸揍一頓。
誠懇說了一番保證。
喬如茵點了點頭。
他們出了醫院，溫彥捂著肚子，和他同桌、隔壁班同學向學校跑去。
喬如茵正要拔腿也一起跑，卻瞥到路邊角落處，清瘦男生站在那裏，在路燈照射不到的地方，獨自站著。
已經很晚了。
晚自習第一節 課快要結束，喬如茵著急回去，卻也不知哪根弦不對勁，腳步不自主地轉了彎，走向陸辭。
邊走著，喬如茵看了眼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少年。
見他校服雖然被踢打拉扯地不成樣子了，但體態還算挺拔正常，似是沒什麽問題。
穩妥起見，她還是走近，問了一句：“這位同學，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哪裏受傷？”
安靜的夜裏，墻角草叢有蟋蟀一直在響，少年見她來了，身體突然僵直。
喬如茵不解地看他，從他剛才和溫彥他們的對峙來看，這位明顯是“人狠話不多”的型。
怎麽面對她，卻……
緊張嗎？
喬如茵本能地後退一步。
淮高對“早戀”管得嚴，校園裏很少見到男女生挨著，除非是那種膽子大，不怕跟老師對著幹的。
或許，是她剛才走得離陸辭近了，超出了他認為應該和女生的距離。
喬如茵這麽想著，又主動後退一步。
陸辭見她向後避開，垂眸，漆黑眸子微瞇了下，裏面似乎泛起波瀾，卻又冷靜克制著。
他搖頭，低聲說：“沒事”。
“那就好。”喬如茵松了口氣，可想起剛才的事，依然心有餘悸。雖然陸辭是被找茬的一方，可即便是防衛，他也過了分寸。
喬如茵有個只比她小一歲半的弟弟，知道這年紀的男生大多不愛被說教。
可她忍了忍，又忍了忍，再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
喬如茵放柔聲音，規勸面前的少年：“你剛才為什麽突然那麽重踢溫彥？知道麽？萬一他真受傷了，你挨處分都是輕的。”
很明顯，溫彥他們膽子小，根本不敢下狠手，剛才那麽多拳頭，都抵不上陸辭一腳踢得狠。
陸辭頓了頓，擡睫，目光從地面上移，落到了喬如茵臉龐。
昏黃燈影，兩三米的距離，他靜靜看著她，面容平靜，嗓音低沈，沈到近乎微不可聞。
“他碰到你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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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一楞，轉身，驚道：“溫彥！你怎麽來這？”
溫彥笑道：“來找陸辭，我是他經紀人。”
“……”喬如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陸辭、經紀人？！你倆以前不死對頭嗎？”
“咳！”溫彥訕訕笑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不打不相識嘛。”
喬如茵盯著溫辰，輕嘖一聲，向林琳介紹了他，互相寒暄一番，三人一齊向民宿走去。
路上，溫彥和喬如茵閑聊起來，幾乎一直是溫彥在說，聊起高中趣事，還些畢業後的八卦。
喬如茵聽著，時不時忍不住笑。
偶爾聽他說起陸辭，神游般，喬如茵恍惚想起，她第一次聽說陸辭，還有和他在高中，初見時的場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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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課間，班裏同學大都去上廁所或者跑走廊玩了，剩的人不多。
喬如茵還在坐著刷數學卷子，做完一道極難的代數大題後，她伸了個淺淺懶腰，到教室後門飲水機旁，放松般接水喝。
正巧聽到最後一排的溫彥和他同桌在嘀咕。
只聽溫彥道：“聽說沒，六班這學期來了個轉學生，叫陸辭。他媽的這才剛開學兩周，就被宋玲看上了，當眾給他送了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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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溫彥說：“我都偵查好了，他每天晚自習之前都去校外小路上晃蕩，不像好人，你再找個兄弟，咱一起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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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悄悄向巷角走去，路燈下，黑天，他們身影糊在一起，看不清。
喬如茵又往前走，漸漸地，隱約看到，溫彥和他同桌，還有個隔壁班的一個同學，正在亂拳打另一位陌生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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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如茵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到他冷冷站著，任憑溫彥他們打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想必他就是陸辭，喬如茵想。
溫彥他們顯然並不擅長打架，且也不敢真把人打傷了，拳頭不算兇狠。
但陸辭如此不還手的冷漠態度，卻激怒了他們，他們越打越氣，越氣越打，連帶著碎嘴不停地罵，一拳一拳，愈發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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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喬如茵厲喝一聲，編了句威脅的話，想唬住他們：“學校保安馬上就到，再敢打，立刻給你們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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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縣城很小，醫院就在高中附近不遠，檢查一番，醫生說只是傷到肌肉，沒什麽大礙。
大家這才放心下來，準備回校。
“班長，這事……可別告訴老師，行不？”溫彥訕訕地說，“我那個，以後不隨便跟人打架了。”
溫彥怕回去被請家長，再被他爸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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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校服雖然被踢打拉扯地不成樣子了，但體態還算挺拔正常，似是沒什麽問題。
穩妥起見，她還是走近，問了一句：“這位同學，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哪裏受傷？”
安靜的夜裏，墻角草叢有蟋蟀一直在響，少年見她來了，身體突然僵直。
喬如茵不解地看他，從他剛才和溫彥他們的對峙來看，這位明顯是“人狠話不多”的型。
怎麽面對她，卻……
緊張嗎？
喬如茵本能地後退一步。
淮高對“早戀”管得嚴，校園裏很少見到男女生挨著，除非是那種膽子大，不怕跟老師對著幹的。
或許，是她剛才走得離陸辭近了，超出了他認為應該和女生的距離。
喬如茵這麽想著，又主動後退一步。
陸辭見她向後避開，垂眸，漆黑眸子微瞇了下，裏面似乎泛起波瀾，卻又冷靜克制著。
他搖頭，低聲說：“沒事”。
“那就好。”喬如茵松了口氣，可想起剛才的事，依然心有餘悸。雖然陸辭是被找茬的一方，可即便是防衛，他也過了分寸。
喬如茵有個只比她小一歲半的弟弟，知道這年紀的男生大多不愛被說教。
可她忍了忍，又忍了忍，再忍了忍……
還是沒忍住。
喬如茵放柔聲音，規勸面前的少年：“你剛才為什麽突然那麽重踢溫彥？知道麽？萬一他真受傷了，你挨處分都是輕的。”
很明顯，溫彥他們膽子小，根本不敢下狠手，剛才那麽多拳頭，都抵不上陸辭一腳踢得狠。
陸辭頓了頓，擡睫，目光從地面上移，落到了喬如茵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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