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關素仁停下了動作。

死死的盯著身下人的面容半響，把頭埋入楊松傑的肩膀，低罵了句：“艹。”

楊松傑不解的問：“怎麽？”

關素仁片刻才說：“如果我想著別人幹你，你有沒意見？”

楊松傑楞了楞，問：“你什麽意思？”

關素仁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腦子突然閃了一下。”

楊松傑：“江橋威？”

關素仁：“……”

楊松傑：“你喜歡他？”

關素仁：“……”

楊松傑：“是不是？”

關素仁：“不是吧？”

楊松傑哼笑了聲：“你想艹的人是他？”

關素仁：“只是突然想到。”

楊松傑閉了閉眼，語氣到也平靜：“起來吧，你給他打電話。”

關素仁從楊松傑身上翻身下來，躺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為這莫名其妙想笑。

楊松傑則是從哼笑變成了呵呵笑。笑聲在這寂靜的房內顯得略刺耳。

兩人就這樣各有所思的沈靜了半天。楊松傑再次開了口：“你要喜歡他怎麽不在一起？”

關素仁：“我喜歡他什麽？”

楊松傑：“你真搞笑？你喜歡他什麽你問我幹屁？！”

關素仁：“可能是我真的蠻喜歡艹他的吧…”

楊松傑：“考慮下我的心情在說話好嗎？”

關素仁：“那來談談你的想法吧？明明有對象還是喜歡跟別人搞？”

楊松傑沈默了片刻，好笑道：“只要能爽，跟誰做不是做呢。”

關素仁哼笑道：“那又何必跟我和好？我倆觀點不同。”

楊松傑話語挺諷刺：“確實，你太清高，而我太渾濁。”

關素仁：“說這話有意思嗎？”

楊松傑：“你到底對我還有沒有感情…”

關素仁：“我對你一直都有牽掛，但是想想…我始終是要不起。”

楊松傑：“我知道了…”

這一夜，兩人各自入夢。

*******

第二天一早。

關素仁醒來的時候，楊松傑已經走了。留了張紙條在床頭。

上面寫著一長串：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蠻好的，我想跟你重新開始，不過似乎這段感情已經掀不起漣漪了，哪怕重來也失了餘意。或許真如你所說，我倆都沒有愛彼此那麽深。我想了一夜，也許舍棄才能看透，那就此別過吧，祝你安好。

吐了口氣，關素仁將紙條放回床頭櫃上。望著天花板發了許久的楞，才起身去梳洗。

楊松傑走了，連帶著其餘放在關素仁家裏的物件一起帶走了。

說心裏一點感受也沒有是假的。關素仁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一點涼的。

不過既然不合適，那就放下心裏那份執著，彼此不再糾纏，是好的…

打理好自己，關素仁便去了警局。

像往常一樣的生活，一段失去的感情，除了心情，也並沒有影響到什麽。

人有的時候看透也真的是那麽一瞬間。關素仁雖然確實沒有天真的想著要在一起一輩子。但至少兩個人在一起要舒坦，不能為了一種問題反覆爭執鬧的一起的生活不愉快。

就像他所認為的，如果不是認真，又何必掛著戀人這個稱呼。很沒必要。

掀不起漣漪，重來也失了餘意。確實如此…

“餵！”一雙手推了推關素仁。

關素仁從思緒中擡起頭，盯著站在身邊的關青。

關青轉了個身，靠在關素仁的辦公桌前，說：“你的假期不是還有兩天麽。”

關素仁坐直身，靠在椅子上，吐了口氣：“人出院了，不用了。”

關青壓低了聲音：“你跟楊松傑和好沒？”

關素仁搖了搖頭：“徹底結束了。”

關青楞了楞，隨後說：“那多可惜？”

關素仁苦笑了下：“確實挺可惜？”

關青：“他不是想跟你和好麽？怎麽就徹底結束了？”

關素仁：“始終是不合適。”

關青沈吟了片刻，拍了拍關素仁的肩膀：“節哀。”

關素仁瞥了關青一眼，沒好氣：“我還活著。”

關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就把你請假堆積的案子處理了。”

關素仁拿過一旁的文件一邊打理，一邊說：“北菀街那邊的牛排店開張了吧？”

關青：“是啊，想吃姐請你唄？”

關素仁：“行，今晚就去。”

*******

而江橋威這邊，從醒來開始就一直躺在床上看雜志。

曾小胖這種整天出去不見影的人今兒也老實呆在宿舍裏了。

江橋威看完了一本雜志，將雜志朝著曾小胖那邊丟去，說了句：“中午吃什麽？”

曾小胖繞了繞肚子，說：“沒得吃。”

江橋威：“一頓飯的錢也沒有了？”

曾小胖：“還有二十塊錢。”

江橋威：“那可以吃兩碗面。”

曾小胖：“晚上再吃吧。”

要不要這麽寒酸？

蹭的一下，江橋威從床上坐起來。深深吐了口氣。又躺回床上。

曾小胖偏頭看著江橋威，想想還是說：“要不我們就跟著耗子去擺攤吧？”

江橋威：“擺攤賣啥？”

曾小胖：“碟子。”

江橋威想了想，賣碟子？不是什麽好差事但也算份事兒。

而且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真心操蛋。不找點事做餓死也是活該。

想當年江橋威剛出來“混”的時候。為了生計幹的缺德事兒也不少？

不管怎麽說，也得把當下的窘困局勢給解決了。至少飯還是要有錢吃才行啊！

經過沈思著想了一陣。江橋威拿定主意說：“你給耗子打電話。”

“好勒。”曾小胖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拿出電話開打。

江橋威則是放下雜志，起身去浴室撒尿了。

撒了尿，站洗漱臺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的倒影。

越看越覺得自個略邋遢。頭發亂糟糟，白色衣服上有洗不掉的汙漬。冒出來的胡渣滓也沒有刮。整個人顯得略滄桑，更多是挫。

日子過的窮苦，也不能“糟蹋”自個啊？

嘆了口氣，江橋威準備開始收拾挽救自己的形象。

洗個頭，胡渣子刮幹凈。頓時奶油小生的爽朗氣回來了。

江橋威滿意的盯著鏡子看了半天，才離開浴室。

曾小胖一見江橋威出來了，就說：“耗子叫我們晚上去北菀街的橋頭上。”

江橋威點了點頭，自顧自得找衣服出來換。

兩人就這麽在宿舍呆了一整天。

******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曾小胖才舍得起來收拾自己。

瞎墨跡了半天，搞到七點才出門。

在小區附近找了家面館，由於只有二十塊錢，曾小胖食量又比較大。

所以江橋威只吃了一兩面，曾小胖吃了三兩。十五塊錢。

剩了五塊，打車去北菀根本不夠。所以兩人只好步行。

他們住的小區離北菀那邊坐車只要二十分鐘左右，走路差不多四十分鐘。但是中途因為曾小胖要死要活的歇息，到達北菀路用了一個半小時。

兩人順著耗子所說，在北菀路的橋頭上找到了耗子的身影。

這條橋上來來往往路過的人。而橋的兩邊有不少擺攤位的。

都是些賣手機膜的，賣小首飾的，賣雜七雜八的。

“你們咋才來啊？”耗子擡起頭，沖著走過去的江橋威他倆就說。

曾小胖在攤子前頓了下來，順手拿起攤上的東西，說：“不是賣碟麽？怎麽賣起掛件來了？”

“別蹲攤前啊！”耗子伸出手堆了堆曾小胖：“碟子讓警察給掃了。這些小玩意是我去朋友店子拿過來賣的。”

曾小胖挪開身子，把手裏的手機掛件塞衣兜裏：“這個蠻好看的，我要了。”

耗子好爽的罷了罷手：“行，你拿去。”

曾小胖思索著說：“一個小攤子，咱們三個人守著是不是有點浪費人員？”

耗子一個白眼：“不是你說你過的多慘麽？雖然小攤子是賺不了啥錢，不過哥還是樂意帶你一塊混的。”

曾小胖：“比起帶我混，不如你把欠我的幾千塊還了吧？”

耗子：“你看你就不夠意思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經濟不景氣。”

曾小胖：“我還連飯都吃不起了呢！”

耗子想了想，打開背著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堆鄒成一團的零錢，說：“得，收工了賺了多少咱們平分。”

曾小胖抓過耗子手裏的一堆零錢，一張張的抹平數了起來。

雖然是零錢，不過算起來也有三四百塊。

曾小胖跟耗子認識也挺久的了，雖然像是狐朋狗友，不過也是朋友。

交情在那，曾小胖也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為難友人的人。

既然耗子就算是幹點小生意，到也豪爽的算了曾小胖一份。辛苦錢不白拿，曾小胖當即就順手招呼路過的人來看一看，瞧一瞧啥的。

他倆蹲在攤子前扯淡，時不時的招呼下路過的人。而江橋威則站在兩人身後，靠在橋旁聽他倆扯淡。

路過的人，到也有些個停留在攤前看貨。

曾小胖這種拉皮條的，油嘴滑舌，口才不錯。說通了好幾個倒買不買的小姑娘買下了東西。

江橋威轉了個身，看著橋下的夜色。燈光照亮的路上，來來往往開過的車輛。兩旁的人行道上各種店子。城市的夜依舊很繁華熱鬧。

“我要去一趟朋友那邊。你倆先看著吧。”

聽見身後耗子這麽說。江橋威轉回了頭。

耗子拿了包裏幾張五十塊，便把其餘的連帶著包一塊塞給了曾小胖。

曾小胖沒有多說什麽。耗子急匆匆的就走人了。

等耗子的身影消失在天橋上。曾小胖站起身，走到江橋威的身邊。

拿出煙點了根，順著江橋威的目光看橋下的景色。

“你有沒想過，要是咱們沒離開鎮子，現在是啥樣？”曾小胖突然說道。

江橋威：“你覺得會是啥樣？”

曾小胖：“種田？挑糞？鄉下小霸王？”

江橋威沈默著，想著那個場景，噗的笑了出來：“真不大能想象。”

曾小胖吐了口煙，感嘆著說：“雖然城裏拼搏挺艱辛，不過哥還是樂意。”

江橋威笑笑，沒說話。

“哎？那是不是警察小哥？！”

曾小胖忽然一驚一乍的拍了下江橋威的肩膀。

江橋威順著曾小胖視線看去。橋下人行道上的一家店子門口的三人真眼熟。

得，不就是關素仁跟他姐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帥哥麽！

關青好像在跟服務員說著什麽。而關素仁東張西望了一下。

目光有那麽一瞬間掃到了江橋威他們這邊的橋上來。但是下一秒就收了目光，與關青同服務員一起進了店子裏。

曾小胖看著，打趣了句：“他們這是去吃飯呢？你帶著我去蹭一頓唄？”

江橋威收回目光，轉而瞥了曾小胖一眼。淡然的丟下三個字：“神經病。”

曾小胖嘿嘿笑：“怎麽？情人的飯你不敢去蹭啊？”

“都說了沒那關系。”江橋威淡然的丟下句，轉身走了兩步，在攤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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