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關燈
推廣妙緣?大公司也開始走城鄉結合的路線了?”她笑問。

“哎,一言難盡。這個不重要,我要問的是,你們腰痛寧的案子還在陳村繼續嗎?”程子聰苦笑一下後又急切的問。

“做啊,當然做,我下個月下鄉巡講,第一站就是那。”楊沫說。

“果然是這樣,那你現在趕快過來這裏看看。我們今晚活動的臺子就在你們腰痛寧的對面,我剛看到有些不知是什麽人正在用電鋸拆你們的招牌。”

楊沫當即大驚,“這怎麽回事?那塊場地我們租了半年的,他們怎麽能不經我們同意就拆我們的臺!”

急急忙忙的在這一站地鐵下車,掉了個頭又坐了相反方向的地鐵直奔陳村。程子聰竟已經在地鐵口等她。

“太謝謝你了,你這麽忙還幫我留心這事。”楊沫感激不盡。

“老同學還說這個。小沫,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程子聰目光柔柔的問。

楊沫哪還有閑情逸致聊這個,“沒事,昨晚喝多了而已。你說的那幫人,是哪來的?光天化日的就舀電鋸拆我們的廣告牌?”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這一代的地頭蛇很囂張,是不是你們沒有打點好?”程子聰猶豫著問。

楊沫一拍腦門,這事確實給疏忽了。所謂閻王有理小鬼難纏,他們這些搞公關的,一邊要把上面管事的疏通好關系,一邊也得小心應付著這些小混混地頭蛇。畢竟這種公共場合的活動,最怕的就是有人搗鬼,制造混亂。搞活動前先打點好上上下下,這也是楊沫他們幹這行約定俗成的生存法則。可是上一次來這宣傳腰痛寧,因為時間緊張忙著趕場,她就忘了叫人打點這些人,想不到這麽快鬧事的就來了。

皺了皺眉,她換上了淩厲的目光,全副武裝的絲毫看不到剛剛萎靡的病態。剛要走過去卻又被程子聰一把拉住。

“你一個人行嗎?這些人可是不怎麽講道理的,要不然報警吧?”程子聰說。

“要是報警好使的話這社會早就和諧了,如果不報警我頂多就是花一份錢,報了警我還得多花一份公關費,你說劃算嗎?”楊沫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不就是要錢嗎,我跟他們好說好商量就行。”

“我陪你去吧。”程子聰咬咬牙說。

“別,你給我報信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別再因為這事鬧大了影響到你們五維就不好了。放心吧。”楊沫推開他的手。

走近了發現果然是一群刁民,眼看著巨大的廣告牌下一根鐵柱子已經截去一大半,楊沫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個大大的笑臉走過去,“幾位大哥,這大過節的在這忙什麽呢?”

為首的一個男人三十左右,胡須濃密,一臉的橫肉,見到楊沫冷笑一聲:“過什麽節?這塊牌子擋了我們家的陽光,把我的花都枯死了,我把它鋸了省的礙事。”

楊沫面不改色:“哎呦那真是對不住了,你看看我們特意挑這麽塊風水寶地來立牌子,想不到還擋到了你家的陽光啊,大哥你家住哪個樓啊?”

大胡子哼了一聲,“你管我家住哪?我說它擋了光它就是擋了光!”

楊沫趕緊賠笑:“大哥你別急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這塊牌子礙事了是我們不對,枯死了你家的花太對不起了,要不我們賠你幾盆新的吧,這牌子鋸起來也怪費事的,你就別忙活了。”

大胡子一聽馬上樂了,“怎麽著,你們要賠我家的花?打算賠多少啊?”

楊沫舀出錢包看了看,眉頭又皺了起來,今天出來的急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公關經費帶的有點少。不敢猶豫太久,她從包裏抽出了五章毛爺爺遞給大胡子說:“大哥,這幾百塊錢你先收著,帶著兄弟們喝點東西,這大熱天的在這忙活半天也不容易。”

大胡子接過錢,目光裏的鄙視一覽無遺。他還沒開口,身旁的一個小嘍啰就嚷道:“就這麽幾個錢還想請我們兄弟喝酒?小姐,你也太搞笑了吧?”

楊沫趕忙擠出笑來,“你看,我這不是今天出來急了,身上帶的就這麽點。這樣吧,我們下個月在這還有活動,到時候差多少都給你補上。”

“下個月?下個月還有下個月的賬呢!”大胡子不滿道。

楊沫咬咬牙,又從包裏掏出最後的三百,“大哥,你看這就是我現在身上的全部家當,您就都舀去吧。不過這個牌子你可別再鋸了,小心再砸到人。”說著就把錢往那人手上一塞,大步走到一個作勢要繼續鋸鐵桿的小混混面前,想要奪過電鋸。

“你閃一邊去!就這點錢還敢搶我的電鋸!”那小混混掄起手臂猛的揮到楊沫身上,楊沫一個趔趄,摔到了地上。

頓時就覺得整個下半身都麻了,她咬咬牙又站起來,怒氣早已沖到了腦門,“你們也還是見好就收吧,今天我身上就這麽多錢了,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要報警了。”

“呵呵,你還敢報警?你知不知道這的刑警大隊長就是我小舅子?”那大胡子走過來,一臉奸笑,忽地猛地一下一腳踹在楊沫身上。

“啊!”楊沫一聲慘叫,重重的摔到地上。忽然全身劇烈痙攣,她努力的張著嘴想要說話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牙齒不停的打顫,冰冷與疼痛交織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網將她越勒越緊。身體有黏黏的液體流出,帶著冰涼的體溫。

“血,大哥,這女的出血了!”

“不好了,出人命了,快跑!”

“楊沫!”

......

好冷,楊沫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冰窖裏,又或者是一個透明的棺材?四周是一片白光,她用力睜開眼睛卻什麽也看不清,模糊中好似有個人影,極熟悉的,又極陌生。她覺得那個人影在看著她,看著她的狼狽不堪,看著她的無所遁形,她卻躲無可躲,動彈不得。然後那個人影慢慢飄走,越來越遠。她卻又極舍不得,拼命想要呼喊,叫他不要走,張開嘴呼出的卻是無聲的寒氣,冰冷安靜。

他就這麽走了,就這麽走了。

5050.孩子與不安

手背上一陣刺痛,火辣辣的,與冰冷的體溫激烈的碰撞。楊沫睜開眼睛,看到護士正舀著針筒向她體內註射,長長細細的針頭一半嵌在皮膚裏,發著奇異冰冷的光。

“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頂一個聲音,不冷不熱。

楊沫仰起目光,見到張逸白那張撲克牌臉,一時間有點蒙,“張醫生?”

“還記得我是誰,還好。”張逸白嘆口氣,“你鬼門關轉了一圈,感覺如何?”

“啊?”楊沫用力一想,腦子就開始陣痛。她想起來了,被那群混混推到,又被踹了一腳,“我遇到點麻煩,被幾個無賴踢了幾腳,居然大費周章的被送到您這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踢了幾腳?楊沫啊,我就沒見過比你更粗枝大葉的女人!你懷孕了昨晚還敢喝成那樣坐在飯店大堂地上耍酒瘋,今天還能彪悍的跟流氓吵架,你可真是女中豪傑啊!”

她的神經猛的一抽,全身血流都靜止了一樣,楞在那裏半天沒一點反應。

“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張逸白問。

懷孕。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張逸白,張開嘴又是半分鐘,才終於說出話來:“懷孕?我懷孕了?那,孩子......”

張逸白剛要開口,那些刻薄的話在嘴裏繞了一圈竟又吞了回去,他看著躺在床上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那張樸素的面容上驚呆的表情竟帶著如此觸目驚心的真實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了。

於是閉了嘴,不再說話,轉身要走。他竟不忍再看一眼這個可憐的女人。

“張醫生。”她忽然叫住他。

他站住,沒有轉過臉,背對著她問:“怎麽?”

“那孩子多大了?”她嘴唇抽動著問。

“快三個月了,要是你送來的再晚一點,就是兩條命。”張逸白依舊沒有回頭。

楊沫喃喃著:“三個月,三個月......”

“楊沫。”張逸白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頭來問:“這孩子,是老謝的吧?”

楊沫沒有回答,雙眸定格在某個方向,瞳孔卻是渙散的。臉色如紙片,嘴唇也沒有一絲的血色。

“要我叫他過來嗎?”張逸白不知道自己嘴裏怎麽會冒出這麽一句話,也許他真的同情起這個女人來了。

“張醫生,你這又是何苦呢?”楊沫忽然苦笑了一聲。

“什麽?”張逸白楞了。

“你明明是向著孟小姐的,不應該希望我離謝林森越遠越好嗎?你總是這樣翻來覆去的,壞人當得可不徹底啊。”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