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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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想既然剛剛讓人家那麽尷尬,那就索性說點自己的丟人事讓他開心開心吧。於是神秘兮兮的笑著說:“這可是一個long story。”

其實楊沫本名楊淑芬,沒錯,這個土掉渣的名字楊淑芬就是楊沫從出生一直叫到小學的名字,她媽媽取得,小時候的她也沒覺得怎麽樣。可是後來上了小學,她的名字就開始總被班上小男生嘲笑,“嘿嘿,淑芬,輸分!”結果她就怒了,非要吵著鬧著改掉這個喪氣的名字。

爸媽都不識幾個字,一下子沒了主意,於是跑去找村裏的一個□時期下放的讀書人李老師幫忙,李老師掐指一算就說那就改叫“楊墨”吧,肚子裏多裝點墨水將來當個有文化的人。於是她就改了名叫“楊墨”,可是“墨”這個字筆畫太多了,寫起來太費勁兒,於是她還是不滿意。

但又不能再折騰大人了,於是小學一年級的楊沫第一次翻了一遍《新華字典》,把裏面與“墨”同音的字都拿出來看了一遍,最後看到了“泡沫”的“沫”覺得這個字最好看還容易寫。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字讓她聯想起自己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安徒生童話故事裏面的《海的女兒》,最後小人魚為了心愛的王子化成了泡沫。想到這她就難過的想哭,於是決定用這個字,也算讓自己跟童話故事沾了點邊。

但是她那時根本沒想過,直接用了“沫”這個字的結果就是,她的童話還沒開場,就已經成了泡沫。

小周聽完樂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一直豎著大拇指誇楊沫太有才華太有主見了。她也跟著大笑,能把自己的糗事拿出來娛樂大眾,這是件功德無量的事。

吃過了飯和小周一起進了電梯,他去9樓老總辦公室,她去6樓營銷部。默默地感慨著,老總就是不一樣,辦公室永遠都是居高臨下的,就沒聽說過哪間公司的老總是在一樓辦公的,在一樓的不是接待處的小姐,那就是收發室的老大爺。怪不得她總碰不到他,人家活動範圍都不在你這一塊樓下。

可沒成想,到了2樓時一開門謝林森正好擁著個國色天香走進來。她和小周的說笑立即被打斷。聽到兩人急忙問好,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連話都沒說,這真是在美女面前要做足了老板的架勢啊。那個國色天香絕對是極品,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高檔進口貨的包裝紙味。

楊沫只掃了一眼便迅速別過頭去。這個狹小的電梯裏,瞬間空氣窒息的她心口疼,非禮勿視,雖然之前已經遇過一次。可這倆人也不知道收斂點!忽然特別同情加欽佩小周同志的視而不見能力,這都怎麽訓練出來的啊?於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電梯的數字,默默數著樓數,6樓一到馬上躍出去,動作那個麻利呀!就沒見過這麽悲劇的前妻!

謝林森,你是郁郁蔥蔥的森林,而我卻只是漂浮不定的泡沫,泡沫一遇到固體就立馬會破裂消失,所以,我只能躲著你,有多遠躲多遠。

7.美食與男人

晚上回到家洗了澡,又換上了那件寬大的睡衣。想著他今天那樣子,估計應該不會再找她要房子了,那麽有錢,這一棟小破房算什麽呀,那美女身上一個包都要幾萬的。楊沫雖然不嗜好名牌,但是眼光絕對是一流的精準。

大學時候幹過一個兼職就是賣盜版的名牌包包,當時每晚在學校外面的夜市裏擺一個地攤,什麽LV,GUCCI,PRADA應有盡有,而且保證與時俱進都是新款。起初不懂這些所謂時尚,那些追求名牌又眼高手低的考究黨們一問她就暈菜,結果包沒賣出去還被笑話。後來一氣之下發憤圖強了一把,去圖書館的雜志閱覽室把近幾年的時尚雜志都翻了個遍,那用功勁兒比期末考試還猛,有了充分的知識後盾接下來的地攤買賣也做得順暢了許多。後來她甚至取消了統一售價,根據不同品牌的不同生產線來逐一要價,其專業程度不比專櫃小姐差。那一年她的學費就是靠這些A貨包付的。

這些回憶就像開閘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大腦。其實那些日子挺快樂的,她從來都沒覺得辛苦,反正覺不覺得日子都得一樣過。也正是多虧了那些早入社會的摸爬滾打才讓她練就了一身金剛不壞之身,什麽困難窘境都不怕的小強精神。都是逼出來的啊!

正胡思亂想著,又想起了敲門聲。難道他又來了?下一刻她被自己這個詭異的第一反應嚇了一跳。這算什麽,怎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呢?

結果還真是他。所以說女人的直覺永遠都比任何科學定理要準的多得多。幹巴巴的守在貓眼兒看著他的被凸面鏡折射的有些形變的小影子,卻怎麽也不想開門。要是她假裝不在家,他會不會就此離去?話說他到底又來幹嘛?

“楊沫,開門。”他在門外很紳士的說,那語氣好像就知道她在門後偷聽一樣。

不開,這門不能開。大晚上的他這是想幹嘛?可是又不敢直接回絕,於是繼續在門裏裝死,大氣都不敢喘。楊沫又一次覺出自己原來是如此的挫。

“楊沫,快點開門!”他開始有些不耐煩。

繼續屏住呼吸。她其實已經僵住了,腦子裏混亂一片。

“楊沫,你再不開門我就走了。”他頓了一下,奸笑著說。

求之不得!心裏拜托著你快走吧,她終於在貓眼兒裏看到了他離去的背影。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可又覺得怎麽這麽好笑呢?他剛剛那句話算是什麽?威脅嗎?他憑什麽以為她怕他走?

於是越想越氣,直接打開了門對著走廊大喊道:“要的就是你趕快走,誰稀罕你來啊!”

忽然她的手腕被扣住,她全身緊張的一哆嗦,剛要大喊就被迅速的拉進了屋子裏,哐當一聲,防盜門被關了起來。

“要我走還開門?”他得意的昭示著他的勝利,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門上。這就是老江湖。

楊沫氣的差點沒吐血,被他扳住的手腕用力向裏一拐便甩開了他,然後一個箭步恨不得離他一丈遠。“謝林森,你到底要幹嘛?”那雙不大的眸瞪得圓圓的,怒火蹭蹭的向外躥。

他好像吃了一驚,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難以置信的嘟囔著:“怎麽你力氣那麽大的?”

楊沫此時就像一個渾身被紮了好多個洞的氣球,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一個洞先出氣好了。“我力氣大怎麽了?我力氣大證明我肩能挑擔手能提籃,勞動人民最光榮沒聽過嗎?”

謝林森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眼神裏帶著無數的玩味似的,“你這話說的,讓我想起我奶奶。”

她又狠狠的瞟了他一眼,卻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謝奶奶啊,您老人家在天有靈要是看到你這孫子是這副德行,是不是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賬啊!

謝林森完全對她的白眼不以為意似的,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到沙發上,閉著眼說:“我餓了,給我下碗面吧。”

“要吃面出去吃去,您大老板這麽有錢,隨便去個館子做的不比我的好吃?”怒氣沖沖的說道,心想著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也沒必要再裝客氣。

他慢慢的睜開眼,倚在沙發上斜睨著楊沫這只已經炸毛的鬥雞,好像有些無奈似的:“你怎麽每次見到我都帶著怒氣的?咱們倆好像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吧?”

楊沫忽然被他的話說的一楞,然後久久的呆住。是啊,怎麽每次見到他不是落荒而逃就是怒火沖天呢?他說得對,他們根本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是閃婚閃離而已。她也沒有什麽損失啊,還白撈個房子住了這麽多年。她有什麽好氣的?怎麽會這麽失常呢?

謝林森啊謝林森,在沒有重逢之前,你不過就是一個人名,怎麽重逢了之後,就突然成了洪水猛獸了呢?

越想越不對勁兒,楊沫開始不自覺的反省起來。他也沒對她做什麽越軌的事,她至於這麽緊張兮兮的唯恐避之不及嗎?不過就是討碗面吃,比起這麽多年來白住人家的房子,哪個更可惡?頭皮一陣麻,楊沫同學的道德觀都要坍塌了。

“楊沫,你做的面挺好吃的,我餓了,快點去做吧。”他的話依舊那麽從容,語氣好像和一個老友說話一樣放松。

就像被施了魔法的人偶一樣,楊沫放棄了抵抗乖乖的去廚房煮上了面。其實她做的面很簡單的,基本上沒有什麽廚藝可言。無非就是蔥花蒜末爆個鍋,炒幾粒花生和切好的火腿丁再倒上水煮沸了下面,再下幾片小青菜葉子,有時候奢侈點放個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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