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明興帝的意思，張老是明白了。

就是多和貍玖接觸，聯系感情，當她的靠山，護著她，不要旁人欺負她。

就……

挺一言難盡的。

他是看出來明興帝對貍玖的寵愛是真心的，卻沒想過，如此真心。

幸虧貍玖是個女孩，換做男孩，他就該同安妃一般，生出一些妄想了。

“皇上說的是。”

明興見張老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帝眼裏的笑意加深。

這一番飯菜，也就貍玖有滋有味的吃著，明興帝和張老看著她一眼，貍玖就乖巧拿過公筷給明興帝夾菜。

明興帝笑了，沖張老笑容燦爛。

張老抽著嘴角，對於明興帝赤裸裸的炫耀，表示有點嫌棄。

貍玖：雖然做人不能厚此薄彼，但是，也分感情深淺。

不給張老夾菜，就能讓明興帝更開心一些，而張老一時心塞，卻也更清楚自己的價值。

何樂而不為？

這一頓飯後，貍玖和張老一同離開，路上張老雖然有點尷尬。

畢竟，對於貍玖這個盛寵的公主外孫女，他也不確定拿什麽太傅。

貍玖看出，卻溫和有禮，向張老一一問候了他全家。

貍玖說起那些人，張老也配合，貍玖願意了解，他求之不得。

畢竟，有個得皇上盛寵的外孫女公主，有利無害的事情。

最起碼，目前是。

聽著張老的介紹，貍玖笑著，一時間倒也親近了一兩分，最後貍玖請張老去她宮殿坐坐，張老拒絕了。

貍玖也沒有挽留，而是道，“那本宮就不挽留了，有時間本宮會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望到時候外祖父不要嫌棄本宮去叨擾了。”

“一定不會，臣求之不得。”張老。

貍玖和張老就是有著血緣並不熟悉的陌生人。更何況，兩人還隔著君臣之分。所以，一開始貍玖也不好太過親近。

不然，張老說不定還會感覺不安。

如今這樣，在陌生的中逐漸拉近距離，就挺好。

……

往後的日子，貍玖過的很悠閑，也沒什麽事。

就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再加上明興帝準許其他人接觸貍玖了，所以以前不曾有過的邀請有了，並且很多。

對此，貍玖一視同仁，全都拒絕。

畢竟，這麽多公主、皇子的，全都去的話，得準備多少禮物，花多少銀子？

沒錢，窮。

貧窮少女，拒絕花錢。

因為這件事，皇宮中又流傳貍玖一則「不近人情」流言。

明興帝知道這件事後，向貍玖詢問，貍玖擡眸望著他，幽幽的道：“不，我只是想省錢。”

明興帝一怔，回過神，無語的同時，還覺得這種事還真是她能幹出來的。

“小玖啊，父皇有錢！你真的沒必要這麽節儉。”

明興帝心裏其實是想說，「節儉」都是他斟酌後的用詞。

「摳」才比較貼合實際。

“父皇，小玖攢錢，以後父皇沒錢的時候，都給父皇。”貍玖眼裏是不含雜質的清澈，一眼望底。

明興帝心裏覆雜，揉了揉貍玖的腦袋沒再說什麽，只是在貍玖回到寢宮後，沒過一會，明興帝派來的人就過來了。

賞賜了幾箱金銀珠寶，書畫珍玩。

貍玖看了那些書畫珍玩，別說，還挺眼熟，好幾樣都是兩年前朝中大臣貢獻出來的。

貍玖把東西都收進自己的庫房，鎖上。

再有公主，皇子的邀約，該拒絕的還是拒絕。

明興帝：就賞賜了個寂寞。

算了，別想了，摳就摳吧，最起碼，對自己這個老父親是真的舍得。這麽想，堵著的心口瞬間通暢。

三年過去，這期間，貍玖發表的言論都在文武百官中傳遍。

畢竟，有一個太傅的老師，太容易刷存在感了。

……

街上，一襲黑色衣衫的少年，身形纖瘦，面容清秀，腰間別著長劍。

他身旁是比他高兩頭多的男人，同樣一身黑色衣衫，不過手中拿著扇子。

“小玖，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逛逛了吧。”

“爹爹，還不是你太忙了。”貍玖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明興帝卻翻了個白眼，“我忙了，但是也沒妨礙你吧，你一個人出來少了？”

對於貍玖出宮這件事，明興帝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中派人保護著。

貍玖挽著明興帝的胳膊，“但是小玖這不是最想和爹爹一起出來嘛。”

“如果你以後少自己出去幾次，我說不定就相信了。”明興帝微笑。

貍玖摸摸鼻子，“我這不是想替爹爹體察民情嘛。”

“哦，那你體察到什麽了嗎？”

貍玖瞬間昂首挺胸：“京城在爹爹的管理下，百姓安居樂業，皇親貴族，紈絝子弟，也都很少惹是生非，國泰民安，都在歌頌父皇治理有方，一代明君。”

明興帝手背後，眼裏的笑意快要溢出來，看著周圍百姓模樣，表情多變，充滿了活力，他也感到開心。

明興帝和貍玖在街上逛了一遍，在酒樓吃了飯菜，等到快天黑了才回宮。

入夜……

躺在床上的貍玖睜開眼睛，轉頭看向窗外，就……睡不著。

睡不著，又清閑，就容易想找事情做。

這不……

夜色撩人，貍玖沒控制住，就偷偷的從窗戶跳出來，出了皇宮。

離開皇宮的貍玖，一個人在大街上隨意游蕩，帶著面具，來到一家客棧，說了暗號，對方就臉色一變，恭敬的道：“您請跟小的來。”

帶路的小廝帶著她去見了老板，老板看見貍玖的面具，還有腰間帶著的玉佩，對著貍玖彎了腰。

“大人？”

“進去。”

“是。”

來到一間房，關上門，老板一個瘦的跟麻桿的三十來歲男人，對著貍玖單膝下跪：“屬下參見主子。”

貍玖坐在板凳上，讓他起來後，然後就讓他匯報京城中的情況。

男人語言幹凈利落，沒有多餘的廢話，用了近一個時辰匯報結束。

貍玖垂眸，手指在面具上一點一點，總結幾點，就沒什麽事。

貍玖又看了賬單，然後離開。

回宮躺著，活動了一下，果然睡意就來了。

「暗影」，兩年前興起的不知名勢力。

成員都是貍玖一個一個救下的小可憐，讓原本教導自己武功，鍛煉的師傅一步步培養小可憐們，教導武功，讀書寫字。

目前用途：搜集消息，販賣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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