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怎麽會破產？”趙緲看著貍玖，眼底帶著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雀躍，期待。

“趙大小姐是個聰明人。”貍玖含著深意的望著她：“所以……”

趙緲看著貍玖擡起的手掌，遲疑了幾秒，還是握住了。

“合作愉快。”貍玖唇邊漾起的笑意漸深，軟糯的嗓音在話尾勾著。

“合作愉快。”趙緲又補充道，“我和你不一樣，在公司沒有那麽多的股份，我只能盡力配合你。”

“錯了。”貍玖原本纏著發絲的手指一頓，笑意吟吟的反駁道：“是你要程軒，想要得到他。所以啊……是我配合你。趙大小姐，你可要好好努力。”

趙緲沈默了下，盯著貍玖從頭沒有變化的表情，咬著牙道：“你不進娛樂圈真實可惜了。”

“不可惜，畢竟……”貍玖笑的溫柔，擡手拂過耳邊的發，紅唇輕啟：“女總裁也挺好。”

“的確。”

換做自己，趙緲是同樣的選擇。不過，她沒有這樣的機會罷了。

貍玖看出趙緲眼中的失落，軟糯的嗓音甜滋滋的，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引誘別人墮落，頭頂長著犄角的小惡魔。

“趙大小姐，你家那個弟弟，可不怎麽成器啊。現在這個社會，男女平等，有能力者……為什麽要居人下？”

“你說的簡單？換做你是我，你能怎麽辦？”趙緲沈默了下，帶著試探性的道。

“怎麽辦？”貍玖眼裏的笑意濃郁，倚靠在防護欄上，輕聲細語：“同為子女，你同樣擁有繼承權。你弟弟不爭氣，那就讓他更加不爭氣，做個好姐姐，「偷偷」替他分擔不就好了。

等到事情成定局，還有誰能拿你怎麽樣？反正都是一家人，你身為姐姐，累點，你弟弟也會感激你的。”

貍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起來純良無辜。眼尾處的彼岸花，增添了一抹妖異。

趙緲聽懂了貍玖的潛臺詞。不然，還真會被她的表現騙了。

披著羊皮的小狐貍，爪子卻很鋒利。

這是趙緲看著貍玖，腦海浮現的一句話。

等貍玖拿著紅酒杯離開，在「大佬」中隨意交流的時候，

趙緲一滯，看著貍玖身影露出深沈的目光。她今天不就是來湊合熱鬧？

怎麽看著熱鬧，就變成了從拐程軒，又到了爭「繼承位」？

關鍵，她聽著還都心動了！

這麽想著著，目光閃過隱晦不明的光，在心裏壓下覆雜的情緒，化作一聲感嘆，這人有毒！

……

趙緲那邊貍玖已經搞定了，只要「眼藥」上的好，男主「小黑屋」跑不了。

“你看起來很高興？”

貍玖轉身看向身後的人，眨眨眼，歪著頭特別無辜的道：“爸爸不高興嗎？”

顧父臉上維持的笑容差點繃不住，你做了這些事情，覺得還能高興的起來？

“我是真的小看你了。”顧父瞇著眼睛，聲音很輕，卻清楚的落在貍玖耳邊，“千防萬防，還真是家賊難防。”

“這句話……”貍玖手中晃的酒杯停下，嘴巴在笑，眼簾下卻滿是漠然，擡眸瞥著顧父的目光含著深意，緩緩說道：“爸爸比我更適用吧。”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貍玖一字一頓的道，仿若每一個字都砸在顧父的心上。

顧父拿著酒杯的手用力，眼底暗色濃郁，心思百轉千回下盡量維持平靜：“你知道些什麽？”

貍玖秒變臉，恢覆成天真爛漫的模樣，肉乎乎的小手，指尖抵著下巴，無辜茫然：“爸爸你在說什麽，我怎麽都聽不太懂哎？”

顧父：“……”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不會相信這是自己女兒的真實模樣。哪怕在他已經知道對方心機深沈的前提下。

變臉速度，讓人嘆為觀止。

懷疑她是不是人格分裂？

貍玖一直註意著周圍人的目光，還有角度，所以並沒有人能看清貍玖臉上的變化。

只是看你的貍玖和顧父兩人一起，眾人感受到的就是顧父從維持笑容，到現在的低氣壓。

一些探尋的目光落在貍玖身上，對方還是孩子般的模樣。

老狐貍們大概確定了，這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顧氏看樣子真的要換人了，雖然還是姓顧。

當然，他們還是要觀察觀察。畢竟，顧父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現在不參與，旁觀看戲，有機會能啃上一口更好。

宴會很快結束，大廳的人就剩下了顧家人，還有程軒。

程家人雖然是親家，但是，別人的家事還是不適合參與。

程軒身為準女婿，卻能算半個顧家人。

沒人了，程軒也終於來到貍玖身邊。

貍玖此時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紅酒，透明的酒杯邊，染上淡淡的紅色。

貍玖盯著，想到：這個口紅掉色。

身前被陰影覆蓋，貍玖這才擡眸看了一眼，“有事？”

程軒看著貍玖對著自己淡淡的表情，往日充斥愛意的模樣完全消失：“你以前說喜歡我也是裝的？”

“當然不是。”貍玖翹著二郎腿，白皙的小腿晃悠著，望著程軒的目光滿是真摯：“之前，顧嫣是真的喜歡軒哥哥，愛軒哥哥啊。”

“那你怎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貍玖嗤笑一聲，目光在他還有他身邊低著頭的顧夢身上打轉，“你這是在質問我？”

程軒再想質問的話突然就堵在喉中。

貍玖卻放下交疊的腿，站起來，面對著程軒，晃著手中的酒杯，彎著眼睛，眼尾的彼岸花栩栩如生。

“軒哥哥，是你在我的「成人禮」這天，親手把我推開的啊。你說：「你喜歡顧夢，只是把我當做親妹妹」。不是嗎？”

貍玖歪著腦袋，似乎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一雙眼睛閃著流光，兩邊面頰帶著紅暈，塗了正紅色口紅的雙唇張開：“所以呀，軒哥哥，你是憑什麽質問我？”

憑你臉皮厚？憑你長的醜？憑你令人作嘔？

程軒臉色變來變去，長著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他不能立刻打臉，所以道：“憑我哪怕不是你的未婚夫，還是把你當做我親妹妹！”

「噗嗤」，貍玖笑出聲，笑聲也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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