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禿頭的導演內心的吐槽夠了，淡淡的應了一聲，對貍玖道，“我知道你。”

貍玖淺笑，似自嘲似調侃：“現在不知道我的應該也挺少。”

顯然是指她現在被全網黑的事情。

導演對於貍玖的態度露出驚訝，不過也只是兩秒鐘：“所以，我挺意外的，你為什麽會來試鏡妖靈這個角色？”

“因為窮。”貍玖語氣平靜，一雙含笑的眸子滿是無奈，“我負債挺多的，要打工賺錢。”

導演：更意外了。

“你現在的情況……”

“一般工作很少會用我，因為被全網黑。”貍玖替導演回答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對上導演的目光，慢悠悠的繼續道，“可導演，全網黑……也是另外一種流量，不是嗎？”

對於貍玖的話，導演不置可否，更重要的是，貍玖可不只是被全網黑的問題。而是，讓她被全網黑的人……

得罪不起啊。

雖然這麽想著，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對著她道，“先試鏡吧，就妖靈臨死的最後一幕，給你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貍玖點頭，雙手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劇本看了起來……

貍玖看的認真，洛語寧同樣看的認真……

“系統，這個蘇淺有沒有問題？”洛語寧瞇著眼睛，雖然她同「蘇淺」接觸不多，但是作為她選定的目標，在她記憶中，對方像變了一個人。

“宿主，沒有檢測到對方有任何問題。”

洛語寧蹙眉，精致的小臉望著貍玖，打量的目光沒有掩飾。

貍玖無視洛語寧打量的目光，翻動著劇本，腦海中響起小金豬的聲音：“宿主，我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能量波動，她很可能也有系統。”

貍玖垂下眼簾遮住眼裏的平靜，對著系統回應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小金豬的提醒。”

“我應該做的。”

“小金豬，那你能吞噬對方的系統嗎？”

“宿主，這個……我沒試過。”

貍玖眉眼彎彎，語調依舊輕柔平緩：“那我幫你試試。”

小金豬：“好。”

洛語寧沒有在貍玖身上發現問題，可總覺得對方身上發生了變化。

洛語寧的系統：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覺得有人在惦記自己。

貍玖擡眸，把劇本雙手還給對方後，對導演道：“好了。”

“那就……”

“等下……”

導演和另外三個人都看向說話的女聲，就見洛語寧從座位上起來，笑意吟吟道，“最後一幕挺重要的，正好我也想找找感覺，我陪她對戲吧。”

導演他們對洛語寧的行為有點不理解，卻都沒有反對。導演對貍玖笑著道，“有語寧給你對戲，你可要好好珍惜機會。”

“嗯，我一定會的……”貍玖說著，沖洛語寧真摯的道：“一定不辜負洛前輩的親自下場。”

洛語寧垂下眼簾協助眼底的異色，總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兩個人面對著面，洛語寧：“可以開始了嗎？”

貍玖笑著點頭：“可以。”

瞬間，洛語寧眸光一變，冷冽的目光如刀子，望著貍玖道：“妖靈，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為禍蒼生，你可知罪？”

洛語寧一張口，就已入戲。

貍玖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身影虛晃，同樣在笑，只是不覆之前的溫柔淺淡，變成了肆意張揚。

眼波流轉的斜睨著對方，挺直的背脊松垮著肩膀，猶如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的語調譏諷不屑：“白靈，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表情，一己私欲？弱肉強食的世界，我追尋長生，尋求無上之道，怎麽就是私欲，怎麽就是有罪了？”

“你追尋長生，尋求無上之道沒有錯，可你不該為了自己的道傷害無辜凡人。”

“呵呵呵，無辜？我可不覺得他們哪裏無辜。”貍玖瞇著眼睛，眼裏閃著狠厲，昂著頭望著洛語寧，語氣陰沈：“白靈，你為了那群凡人傷我，還要殺我？”

“妖靈……你錯了，錯了就要贖罪，彌補自己的罪過。你跟我回去，我不殺你。”

“呵呵呵……錯了就要贖罪，彌補？跟你回去，你不殺我？”

貍玖退後兩步，腳步不穩，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模樣，沈著臉對洛語寧一字一頓道：“好一個不殺我！”

胸口郁氣堵上胸口，望著洛語寧的目光變的淡漠：“呵，想讓我跟你回去？那你就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貍玖擡手就對著洛語寧攻擊，洛語寧楞了下，不過只是片刻，在貍玖手伸過來的時候，阻擋。

洛語寧什麽也沒有做，貍玖卻勾唇笑了，“我沒有錯，也不會後悔。”

話音落，貍玖緩緩倒下，眼裏失去生氣。

洛語寧怔住，回過神後，看向倒在地上的貍玖，回想剛才貍玖望著她的那一眼太過覆雜，似在道盡萬千心聲。

洛語寧感覺心揪了一下，皺著眉，握緊拳頭，低著頭讓人看不見她的神色，只是低聲喃喃著：“你錯了……”

此時似乎受到牽引，洛語寧望著天空，是接引的光。

洛語寧餘光卻瞥向地上的貍玖，似在嘲諷：為了飛升，親手殺了自己親姐姐的你，沒有罪嗎？

白狐傳，主要講述的是白狐和紅狐的故事。

紅狐為非作惡，白狐懸壺濟世。

可貍玖卻把紅狐表演的像是另有隱情，反倒是白狐……

有點偽善……

洛語寧也意識到了，目光陰沈了下，「蘇淺」的演技什麽時這麽好了？

“系統，你確定蘇淺沒有問題？”

“宿主，我已經檢測兩遍了，沒有任何問題。”系統沒有情緒的道，雖然它同樣在心裏疑惑，為什麽「蘇淺」的變化這麽大？

可沒有檢測道問題就是沒有。

“謝謝洛前輩的幫忙。”貍玖沖洛語寧笑的真摯，就像是真的很感激一般。

“不客氣，你演的很不錯。”洛語寧又不傻，哪怕心裏不舒服，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要維持形象的。

只是，對著貍玖又道，“就是如果你能再揣摩揣摩人物的性格就好了，以「妖靈」自私自利的性格，我覺得你剛才最後一眼，有點不符合人設了。”

貍玖眨眨眼，露出意外的神色，皺著眉道：“可是，在紅狐的角度上來說，她就是那麽認為的。她雖然利己主義，卻從未對親妹妹白狐有過殺心。

她對妹妹是在意的，既然在意，死在自己親妹妹手中，是她所願。

又讓白狐傷心，又有報覆的快感。可紅狐同樣傷心……

哎……對不起洛前輩，我沒反駁您的意思，我就是想的有點多，真的，對不起。”我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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