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貍玖肩膀顫了顫，低著頭讓人看不見她此時的神情。

陳敘看見貍玖這樣，笑了：“公主，你還喜歡我？”

貍玖擡眸，沖陳敘笑的燦爛，只是眼尾流下一行淚，目光空洞，嘴角帶著苦澀：“阿敘啊，我想這樣叫你很久了。你知道嗎，在我成親的時候，還幻想過，如果你來搶親的話，我就跟你走。”

陳敘心中一緊，張開嘴想要說什麽，就聽見貍玖的話，“可是，終究也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貍玖依舊在笑，可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目光空洞，如同丟了魂的傀儡。

陳敘看見她這樣，指甲刺破掌心，看著貍玖轉身一步步離開的背影，陳敘悶哼一聲，擡手擦了擦嘴角，低著頭看著衣袖上的鮮紅，喉結滾動，吞下嘴裏的血腥。

倚靠在墻壁上，看著頭頂灰暗的光線，最終閉上眼睛，只是腦海都是貍玖的身影。

後悔嗎？後悔啊……

貍玖在轉身離開的時候低下頭，遮住她此時臉上的笑意。

出了天牢，看見陽光下的身影，貍玖楞了下，朝她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宋如楠看著貍玖通紅的眼睛在心裏嘆息一聲，擡手落在貍玖身前，“公主，我來接你回家。”

貍玖笑了：“好，我們回家。”

……

天明，陳敘問斬的時候貍玖就在能清楚看見斬首臺上的茶館二樓。

烈日下，觀看熱鬧的百姓並不多，畢竟血腥的場面很令人不適。

可一樣圍滿了人，都是陳敘的兄弟屬下，他們手中舉著酒壇，看著斬首臺上的陳敘紅了眼睛。

陳敘看著他們如此，齜牙一笑，似有所感，擡眸看向對面茶館二樓的窗戶，對上貍玖的目光。

陳敘一楞，回過神來，抿著唇，目光卻還是不離開貍玖，想著……再多看她一眼，一眼！

貍玖：……

不行，演不下去了！既然這樣……攤牌吧。

貍玖沖陳敘笑的燦爛，張開薄唇，說了幾個字。

兩人隔的很遠，陳敘卻清楚的看出貍玖的話：「成王敗寇，這次，你輸了-」。

不等陳敘明白，腦海被一陣刺痛，各種畫面一股的湧進來。

再睜眼，陳敘恍惚了下，盯著貍玖燦爛的笑容久久沒有沒有回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口中又是一口鮮紅，大笑出聲，昂著頭，眼睛濕潤：“的確……我輸了。”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不甘心，怨恨，還有……閉上眼睛，他輸的徹底。

不只是在謀逆的事情，他還動了心。

“午時三刻到……”斬首官扔下牌子：“斬立決！”

最終在問斬那一刻，陳敘抿著唇，哪怕如此，還是擡眸看向貍玖。

見她笑的不再掩飾，陳敘閉上了眼睛。

鮮紅濺了一地，人頭滾落地面，斬首臺下的眾人，打開酒壇蓋子，在地面上倒滿了酒水。

今天過後，來的這些人，都被撤了職位。畢竟，陳敘謀反，你們給他當眾送行，不是變相打臉？！

貍玖喝了一杯茶水，放下茶杯後，看著江柳柳道：“柳柳啊，有沒有人說過，你板著臉一笑不笑的像個嚴肅的小老頭？”

江柳柳一本正經的道：“沒有聽說過。如今報草民已經辦到，還請公主不要忘了答應草民的事情。”

“知道了。”貍玖說完後，擡手在江柳柳的臉上捏了兩下，“你還是笑起來可愛。”

江柳柳想了想，僵硬的扯起嘴角：“這樣？”

貍玖：“別了，突然覺得你不笑也挺好。”

江柳柳點頭：“哦。”

“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下午我來找你。”貍玖。

江柳柳眼裏閃過一抹亮色，“好。”

離開的時候，江柳柳看著貍玖的背影，想到對方讓自己辦的事情，對她的評價就已經全然明白。

她沒有心，不是貶義詞。

貍玖回了一趟皇宮，先是找了太後，坐了小半天然後抱了一盒子金銀首飾回去。還沒走多久，就被請到了禦書房。

貍玖沖鳳陽笑的燦爛：“皇兄……我好想你！”

鳳陽：還能再假一點嗎？

“我們昨天還見面，而且，還是你帶著宋如楠進來同朕說的，要回自己家不是？”

貍玖來到鳳陽身邊，眼珠子轉了一圈，笑的討好：“對啊，但是……這裏也是我的家啊，我的娘家！怎麽，我嫁了人，皇兄就不讓我住這裏了？”

鳳陽：……

“我沒有！”

“但是你剛才話就有這意思！”

鳳陽：想打人！我為什麽要把她叫過來！【心塞】

深吸一口氣，不想和貍玖胡扯，道：“行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宋如楠對你怎麽樣？”

貍玖羞澀一笑，“皇兄，她對我挺好的，就是吧……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說。”

“我想和如楠出去玩玩，但是她沒有時間。”【委屈臉】

鳳陽：“你想去哪？”

“就四處溜達溜達，聽說江南一帶不錯。”貍玖。

鳳陽想了下，“行了，我知道了。”

“謝謝皇兄，愛你呦——”

又調侃了幾句，最後貍玖把小盒子打開，在鳳陽眼前晃悠晃悠：“皇兄，這是母後給我的——”

鳳陽：總覺得你在暗示我什麽，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眼皮子一動不動：“月之啊，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皇兄……你家乖巧聽話又可愛的皇妹我，要出去游玩，總是需要買東西的，但是……我好窮啊……”貍玖聳拉著腦袋，一副「憂傷」。

鳳陽嘴角一抽，你窮？你窮個鬼！

不過最終還是沒抗住，同樣給了貍玖一個裝著金銀珠寶的盒子：“要不要派個人給你抱著？”

“不，我自己抱著安心！”同鳳陽點點頭：“皇兄，我回去了啊，再見。”

鳳陽看著貍玖離開的背影，雙手背後，嘆息一聲，“朕什麽時候也能出去逛逛。”

王公公：“皇上，會有機會的。”

鳳陽不聽話，低下頭看著面前堆積的奏折，想掀桌！

最終還是認命的繼續工作。

出去的貍玖，小秋小冬在身邊跟著，看著貍玖又多了一個大盒子，不用想都明白。

“公主，奴婢給你拿著吧。”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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