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相偕到白頭

陶小東在馨姐的店裏和大家告別，方子恩最近正在幫他辦理簽證聯系荷蘭的學校，陶小東報了新東方的輔導班，他現在把主要精力都花在那方面上，輝仔和肥貓分別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最後馨姐揉揉他的小腦袋，“以後要經常回來哦，我做的肉松面包可是獨一無二的。”

陶小東笑笑沖他們揮手說再見，他要拿回來的東西不多，游戲機給了肥貓，衣服分給了輝仔，以前買的幾本學做糕點的書也留在了馨姐那，他剛上了公車便接到方子恩的電話，對方囑咐著回家冰箱裏有牛奶，拿出來熱一熱再喝，還告訴他今晚晚餐頂在希爾酒店，有他愛的油燜大蝦，陶小東應允著，掛掉電話，他將連衣帽扣在頭上，帽檐低低的，壓著眼睛。

前面座位上是一對老夫妻，蒼白的頭發，那老人自然的拉起妻子的手，由手心到手腕慢慢的按壓揉搓著，等他把老伴的手搓完了，他的妻子又翻過來給他搓，動作嫻熟，完完全全是幾十年的默契……陶小東忽然不忍盯著這一幕，他別過臉，一滴眼淚從眼角悄然滑落。

唐會酒吧

李城一杯一杯的灌自己，張世傑站在旁邊幹著急。

白冰靠在吧臺上，晃晃手裏的酒杯，沖張世傑說：“聽說哦，方子恩今晚在希爾酒店包下一層樓向桃子求婚，張世傑，你什麽時候這麽浪漫過。”

張世傑趕緊過來捂住白冰的嘴，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小祖宗，求你了，別再添亂了。”

白冰甩開張世傑的手，“我怎麽添亂了，有些人看著不舒服了，是他活該，還有你，我跟了你幾年了，連個名分都沒有，我抱怨一下怎麽了！”

張世傑眼看殃及到了自己，口氣馬上軟了，“好好好，都是我不好。”雙手合十做求饒狀。

“德行。”白冰白了他一眼，轉身去了舞池。

張世傑再次回身的時候，剛才李城的位置卻空了。

李城把車開到他和陶小東以前住的那套小公寓，李城看著9樓的窗戶，楞楞的發了會呆，便開了車門上去了。

鑰匙j□j鎖孔的時候，李城就想到了以前他每次回這裏，是用怎樣幸福與期待的心情去開這扇門，只要打開它，裏面就會飛出一只吵吵鬧鬧的活寶，嘰嘰喳喳的把一天發生的好玩的都告訴他，那時他只需伸出手揉一揉他的頭發，他就會像貓咪一樣乖巧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李城走進玄關打開燈，自從陶小東離開之後，他也在沒有來過這兒，仿佛這個地方是一道傷口，一碰就痛。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陶小東吃剩的餅幹桶，李城曾多次跟他講，吃完了要把蓋子蓋上，不然餅幹該皮了。

這張茶幾，當時他和陶小東就是在這過的第一個新年，他們還一起吐槽小虎隊和劉謙。

李城看向吧臺，陶小東經常趴在上面看自己做飯，順便嘲笑他圍裙上的hellokitty。

李城在樓梯上慢慢往上走，以前陶小東總愛蹬蹬蹬的在這跑來跑去，在樓下書房的自己就會嫌他吵。

打開臥室的門，這個衣櫥是他躲避打雷的地方，這件酒紅色的長裙是他扮演駝駝媽媽穿的，這張桌子陶小東在上面覆習高數，並第一次親了自己，還有這張床，通體的豹紋是他奇怪的愛好，然而就在這上面，陶小東說：哥哥，我愛你。

李城把臉沒進被子裏，有液體從眼睛裏滑出，洇濕了一片。

這是開玩笑吧？

你在幽默？

李城回頭再環視一眼這個屋子，最後輕輕的合上門。

他已經沒有權利再參與他的人生，那麽就把這段感情徹底封印吧。

再見了，我的小少年。

李城在下行的電梯裏，看著跳躍的數字，如心中的那片溫暖，最終消失殆盡。

當電梯在一樓打開的時候，誰都沒先到會在這裏見到彼此，先是驚愕，然而他們就在這無聲的對望裏把彼此看的透亮……

誰也沒有動作，直到電梯將要合上的那一刻，李城猛地把陶小東拉進來，低頭吻住了他的嘴，電梯在身後合上。

他們窒息般的親吻著，舌頭暴風雨般的糾纏，吸允，翻攪，吞咽著彼此，陶小東仰著頭，手用力的把李城背後的衣服抓皺了，李凡固定著陶小東的後腦把他緊緊按向自己，他像要把陶小東吻進自己的身體般在陶小東的口中無休無止地索取，他們吻得那麽深、那麽徹底、那麽瘋狂……

李城後退著，手在背後摸索著按了9樓的按鍵，收回手捧住了陶小東的臉，灼熱的吻滾過他的眉頭、眼睛、鼻梁……

“叮——”電梯應聲而開。

李城猛地架開陶小東的腿把他托抱而起，走出了電梯，他騰出一只手翻出鑰匙，打開家門，而在此期間，他的唇一直沒有離開陶小東的。

衣服從門口一直散落到沙發上，窗外的光線，隔著玻璃照進來，籠罩著一室的喘息與j□j。

李城的吻瘋狂的席卷著陶小東的全身，他摩挲著陶小東的耳骨、喉結、胸前的凸起，每到一個地方都引起陶小東的一片戰栗，在李城含住陶小東的東西的時候，陶小東驀然的睜大眼睛，急忙去推李城，“別……臟……”

然而李城專註的吞吐著，燈光打在他臉上萬分虔誠，絲毫不會有淫靡的違和感，陶小東的推拒也是無力的，馬上他就淹沒在這滅頂的快感裏，隨著李城的吸允舔裹，陶小東扭著身體發出絲絲暗啞的j□j，直到最後有淚水從眼角滑落，猛地把自己從李城口中抽出，白濁的液體噴灑在真皮沙發上，沿著褶皺滑進縫隙裏……

陶小東眼神渙散，李城扶著他濡濕的額發，在耳根處把他們別到後面，欲潮平落後的陶小東有著無以名狀的性感，他望著他溫柔的說：“怎麽又回來了呢？”

陶小東勾著他的脖子，臉上漾出一個笑容，像是疲憊又像是滿足，“我怕一輩子那麽長，再也碰不到我愛的人了呀。”

陶小東的回答字字發燙，燒灼著李城澎湃的心臟，他又吻住了他，鋪天蓋地的，彌補著那些空白的時光。

當兩人交合在一起的時候，彼此都有了想要流淚的沖動，接著是撞擊，糾纏，熱切瘋狂的親吻著彼此，李城把陶小東撞得半個身體仰到沙發外面去了，在他搖搖玉墜想要掉下來的時候，李城攬過他的肩背，墊在了他身下，他們就著現在的姿勢又一起達到j□j……

“你以前問我的問題，我現在有答案了。”

陶小東輕輕摩挲著李城的唇角，“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記得在書上讀過這樣一句話：每個人的初戀，大都十分純情。跨過了初戀，愛情就生出了很多姿態。人變得風流，見一個愛一個，有人冷漠，再不會拿出真心愛第二個人，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搭夥過日子。有的人是拿來成長的，有的人是拿來緬懷的，而你，是我此生最想白頭到老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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