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親密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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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來給你補課的小姑娘就是你喜歡的人吧。”周末李城來醫院看弟弟,邊削蘋果邊陪李勳聊天。

李勳一把奪過李城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人家是北京純爺們!”

“哎呦~這還沒嫁過去呢,就胳膊肘朝外拐了。”李城捏捏弟弟白嫩嫩的臉蛋。

“誰要嫁啦,我是娶!等著吧,程路遲早要成為我媳婦。”說完啊嗚咬了一口蘋果。

程路給李勳補課已經一個星期了,在他嚴明的督促下,他倆終於達成協議,晚上陪謝奶奶聊天打撲克,但李勳必須在白天的時候把程路帶來的筆記消化掉,並且做完他劃出來的習題。

這對整天上課睡覺的李勳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其實接觸下來,謝奶奶到是不壞,只是人老了就有點像小孩,謝奶奶的腳不方便,程路和李勳過來玩的時候就得多多照應著。

李勳耍寶,謝奶奶有時候和他拌嘴,程路就跟個小大人似的在中間當調停。

外面被風呼呼啦啦的刮著,這一室天倫之樂看上去特別溫馨。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說的不過是這番景象吧。

終於到了李勳出院的那天,是禮拜六,程路答應那天來和他跟謝奶奶做最後道別。

老太太情緒很低,李勳再怎麽講笑話她都樂不起來,最後李勳答應他每周都來看她她才有點笑模樣,他們還在謝奶奶的石膏上把這個承諾寫在上面,當做信物。

臨走前老太太把李勳支開,單獨跟程路說會話。

謝奶奶神秘兮兮的拉著程路坐到床邊上,讓程路有點怕怕的,他實在摸不著這老太太的脾氣。

“那小子是不是追你?”老太太上來就這麽一句,當場把程路震得沒話說。

老太太擺擺手,“我人老了心不糊塗,他看你的眼神,哎呦餵,我就想起我那走了的老頭子,他在世的時候也老是愛這麽盯著我看,那種感情我分辨的出來。”

程路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太太拿了旁邊的橘子,慢慢悠悠的剝起來,“別看他在我跟前沒大沒小的,但那小子心善良著呢,我在醫院的這段日子他天天過來給我解悶,比家裏那群小兔崽子強多了。”橘子剝完了,往嘴裏塞了一個橘子瓣,“其實吧,這人吧來到這世上沒幾個能碰上自己真心實意喜歡的人,你別這樣看我,我說的是實話,你們現在還小未來是什麽樣的還不知道呢,趁著年輕,如果喜歡就趕緊抓住機會,別害怕,未來的事自有未來的人去解決,當下跟著感覺走就好,”老太太又往嘴裏塞了個橘子瓣,“你別告訴我,你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披衣服,私下裏偷瞄他是我看花了眼。”

程路被噎的沒話說,掰著手指,嘟嘟囔囔,“你這老太太還挺開明。”

謝奶奶當時就不樂意了,“你叫誰老太太啊!”

得!又倒回去了。

李城提著李勳的行李箱在門外等著,李勳和程路給謝奶奶說最後大家都要保重的離別贈言。

“別忘了我說的話。”看著他倆已經快要走出門口了,老太太還不忘囑咐。

程路跟她揮揮手。

“她讓你別忘了什麽?”

“別忘了讓我罰你抄試卷。”

李城打開車門讓李勳坐上去,李勳趴在窗戶上,看著程路,“你真不跟我們一塊麽?”

程路說:“真不用,我騎了自行車,而且我們去不是一個地方。”

“那好吧。”李勳把腦袋縮回去,跟他說再見。

程路騎車回家,在胡同口看見了一家理發店,門口紅白藍的轉燈還是新的,猶豫了一下,拐進了巷弄深處……

程路嘴裏叼了袋豆漿出門去上學,騎上自行車,在心裏數“1——2——3——”

“程路!”李勳從後邊竄出來,“這麽巧啊,一起走吧。”

程路對著天翻了個白眼,這周他都巧遇李勳四次了,而今天是星期四,李勳家和他家中間夾著個學校,不知道是怎麽個早上上學巧遇法,不過,既然李勳厚著臉皮跟他玩偶遇,他也不好意思戳穿他。

自醫院補習以後,他現在和李勳也算的上是好朋友了,男孩子的友誼其實很快就能建立起來的,何況李勳又愛在他身上下功夫。

程路喜歡足球,是曼聯的忠實粉絲,李勳不懂那一腔一日紅魔終身紅魔的熱情,但他懂程路啊,程路踢足球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提著水,幫他拿衣服,程路那隊進球了他就吆喝兩聲,有時候鬧烏龍他還跟著起哄叫“好球!”被程路瞪了好幾眼。

程路勸他多看點書,李勳就拿著課本找程路講題,程路很認真的講,他很認真的……看著程路講,內容不重要,他就是喜歡程路跟他說話的樣子,即使是他聽不懂的數學題。

程路喜歡的漫畫他幫忙看著出刊的時間,程路喜歡吃的東西他跑三條街買回來,揣在兜裏還熱乎著呢,程路喜歡的歌他反覆聽直到能唱給他,程路說的話全是聖旨,程路每個表情都可愛。

……

期末考試完了就放寒假,李勳早就套出了程路家的電話和地址,三天兩頭的打騷擾,如果是程媽媽接的就比較好辦,只要報上大名,一會就能見程路被轟出家門,程媽媽會在陽臺上對李勳比V,倆人別提有多默契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可以一起淘歌,吃夜市,壓馬路的親密死黨關系。

程路自行車壞了,要去個什麽地得做公交車,公交車太擠,有時候還不一定能到,李勳說你要出去就跟我說,我一24小時待命司機隨時恭候您的差遣,程路也不跟他客氣,早上六點把他叫起來,只為讓他陪他搶新一期海賊王的漫畫。

程路踩在李勳車輪軸上支使著他左拐右拐,倆人對著街邊上吵架的情侶指指點點,一起撲捉流浪漢在身上抓虱子的細節,停下車來賣汽水,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喝直到打嗝……那段日子他們不知穿過了北京城多少條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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