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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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門的這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九個人開了兩臺車出發,抵達目的地之後很自然列成一長排,鏡走在最前面,跟在她兩側的是天樞跟天矣,隊伍拉得有點長,天伊是當中最開心的一個,天德是今天負責「餵養」他的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中天樞走到鏡後面,眼神極為不自然的不斷瞄著後面,鏡認真傾聽天矣的解說,完全沒發現天樞的異樣,就在這時候……

「天鬼呢?」天樞停下腳步,「德,你有看到天鬼嗎?」

天德手上拿著一袋零食,「剛剛不是還在嗎?」

「貴想買這邊很有名的餅,天鬼和他一起去,晚一點才會和我們會合。」回答的人是天恕。

天樞皺了下眉,「為什麼是天鬼和他去?」

「因為天鬼對這邊算熟啊!」天德順手將天伊手中剩下的垃圾殘骸收走,在他抗議之前將手上的零食丟給他,「怎樣了?」

「來過這裏的還有德跟恕,為什麼會是天鬼?」天樞仍執著在這個問題上。

「這次的路線主要是天鬼安排的,」天恕的語氣很平靜,「比起我跟德,這邊天鬼最熟,畢竟他之前來過,所以由天鬼帶路的話也不用擔心貴會走丟。鏡,因為看你聽得很認真,所以就沒告訴你了……」

「嗯?沒關系啊,」鏡笑了笑,「不要那麼嚴肅嘛!大家出來玩就輕松一點,只要知道貴他們去哪裏,不是突然失蹤的就好啦!而且還有熟這邊的天鬼和他一起走,那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們繼續走吧!」

聽完鏡的話,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到了下一個景點時,天鬼和天貴就站在那邊等他們,會合之後繼續往前走,這次在鏡身旁講解的人換成了天貴。又走了幾個景點,走著走著,天樞猛然回頭,「天鬼呢?」

「咦?」鏡也跟著回頭,「天鬼不見了嗎?」

天矣冒出頭來,「沒有喔,他和德載著我們的行李先到今晚要住的地方放,順便請民宿老板幫我們準備晚餐。」

「哦,原來如此。」鏡點了下頭,「不過,怎麼沒有先說就偷偷跑了?又是怕打擾到我嗎?」

「是。」

「唉唷……」鏡皺眉,「不要把我看得那麼尊貴啦!真是的……就說大家試出來玩的嘛……算了算了,這件事晚上再跟你們說。走吧!貴,下一個景點呢?」

「好的,下一個是……」

天樞皺著眉,沒有跟上腳步,反而是走到了最後面,天恕走在他旁邊。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就這樣沈默的跟著。

第一天的行程全部走完天已經黑了,天鬼和天德開著車回來接他們,民宿老板不但沒訝異這群人發色不同、種族不同,也沒問起他們怎麼會走在一起,而是十分熱情的招待他們吃晚餐,一群人度過一個開心又熱鬧的晚餐時間。吃過晚餐天恕將天鬼找了出來,說是要買當地很有名的包子。兩人在路上慢慢走著,少了白天的豔陽高照,夜晚的路上十分涼爽。

「說吧!你不像伊對吃那麼執著,買肉包應該只是個幌子吧!」天鬼伸了個懶腰,「你想說什麼?」

「你果然很會觀察!」天恕笑了笑,「你有發現嗎?樞很在意你。」

「在意我?」天鬼指著自己,「怎麼突然這麼說?」

「今天……嗯,剛好那幾個時刻你都不在。」

「嗯?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你今天一共不在了兩次,樞他就『發問』了兩次。」

「正確來說,我今天不見了『三次』喔!」

「嗯?」天恕楞了一下。

「你會發現我不在是因為樞問起吧,」天鬼打了個噴嚏,「嘖嘖。所以,其中一次我和樞一起不在,你才會沒發現。」

「怎麼突然打噴嚏了?」天恕有點擔憂,「那你跟樞去哪了?」

「應該只是過敏吧。其實也沒去哪,就只是走了一條昨天沒走過的路,但發現沒什麼好玩的之後又歸隊。」天鬼頓了頓,「樞會在意我,我多少知道……但他也很在意你喔!」

「……」天恕睨了天鬼一眼,「這是哪來的想法?」

「哈哈哈,」天鬼很沒良心的笑了,「因為你平常話很少,但最常和我聊天羅!所以就引起樞的在意了。」

「……」天恕努力忍住心裏那股想掐死天鬼的沖動。

兩人抵達店家買了東西之後繼續散步回去,但這次聊的話題就比較輕松了,隱約中兩人都避開提到天樞。在天鬼心中,他其實尚未厘清自己對天樞的感覺,也許是受過去影響,他對任何事都很淡然,所以對於這件事依然是沒感覺的狀態。

天恕心裏是覆雜的,他認識天樞的時間比認識天鬼長,但已經習慣當觀察者,所以他還是選擇當旁觀者,不加以幹涉或介入。

才走到門口就看天伊、天貴跟天矣站在門口等他們,天鬼將手上還冒著熱氣的包子給了天伊,後者開心得高舉手上的袋子然後就直接沖進去,天貴看著他們,「回來了?」

「嗯,」天鬼點了下頭,「怎麼站在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覺得你們差不多要回來了,」天矣伸了個懶腰,「要出門連手機都不帶一下這樣很難找人耶!」他一掌撈過天恕的肩膀,「走吧!鏡有事情要告訴我們,其他人都在客廳,就等你們了。」

「嗯。」

魚貫入內,民宿老板夫婦已經先回到房間裏了,等所有人都坐好時,天鬼打了兩個噴嚏,鏡看著他,「天鬼,你還好嗎?」

「呃……我沒事,抱歉。」

「嗯。」鏡轉向所有人,「我有兩件事想說,首先第一件,名義上來說我是你們的主人,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把我當主人看待,就把我當成朋友,可以嗎?」

一片安靜。

這種命令對他們來說也是第一次聽到,習慣了對主人的唯命是從,鏡主要是希望她和他們的相處可以像他們之間好朋友般,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命令也包含了放他們自由,讓他們放下尊卑的觀念。

「我希望能像你們私下相處那樣,大家都很和樂,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必須要尊敬的『主人』看待,可以嗎?」

七星煞們看著桌面,沒有人回答,事實上,第一次接觸到這種話,一時之間讓他們不知道怎麼反應。

「這是『主人』的命令,那麼,七星煞一定會做到。」

眾人紛紛擡頭看著天鬼,後者的目光卻是在鏡身上,「所以,平常的相處就把您當成是朋友,而不是一定要用敬語的方式嗎?」

「對!」鏡笑了,「如果要下令的話,我會用『七星煞聽令』來開頭,所以……平常的對話啊相處的,就像一般朋友一樣就好,這個……可以做到吧?」

「是!」這次他們八個一致回答了。

「嗯嗯,那麼……第二件事,」鏡的臉色稍微沈重了起來,「就是啊……今天出去玩讓我發現一件事情,」鏡看著桌面,「因為你們都是男生吧……但是這麼大一群人中就只有我一個女生感覺很奇怪啊!」

「嗯?」「呃?」

七星煞們一臉困惑,不懂鏡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所以……」鏡有點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手掌中,「可不可以……下次就幾個人陪我出去就好?其他人看是要留在家裏還是自己去玩……」

因為覺得對他們很不好意思,所以說到後來鏡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讓他們聽到了,當他們還楞著要怎麼回應時,天鬼又打了一個噴嚏,「……抱歉。那麼……鏡,你覺得一次四個人和你出去人會太多嗎?」

「咦?」鏡將手放下來,「這麼說是可以羅?」

「當然可以!」不知是不是打太多噴嚏了,天鬼的聲音中夾了一點鼻音,「那麼從明天開始,你希望由哪幾位先陪你呢?」

「啊!我是覺得要先決定其他人要做什麼耶!」鏡抓了下頭,「要不然只有我們幾個去玩,把剩下的人留在家裏,那他們不是很委屈嗎?」

「其他人也可以去玩,只是沒有和你一起走而已,」天貴提出他的想法,「這樣的話同一個地方大家都可以玩到了,你覺得怎麼樣?」

天矣輕敲了一下桌子,「要不然就是剩下的人先去探勘隔天要玩的路吧!」

天樞想了一下,「我讚成分成兩條路線去玩,這樣同一個景點大家都有辦法觀光到……」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就用貴的想法。」鏡笑得很開心,「我的重點就是要大家都玩得開心!天鬼,那明天和我一起玩的成員就由你來決定,可以嗎?」

「可以。」

「好!」鏡站了起來,因為習慣的關系七星煞也跟著站了起來。「那就這樣,明天吃早餐的時候見羅,各位!晚安。」

「晚安,鏡。」

目送鏡上樓之後七星煞留下來決定要和鏡一起走的人選,都決定完就各自回房間,這次天絕訂了三個房間,一間雙人房只睡鏡一個人,另外兩間四人房就由他們八個分成兩間。一群人又閒聊了一下子才各自回房躺好準備入睡,天鬼身旁睡的是天貴,翻了翻身意外看到天貴正看著他,怕吵到房間裏另外兩個成員,他壓低音量,「怎麼了?睡不著?」

天貴搖了搖頭,「在想一些事。」

「嗯,早點睡吧!」天鬼又翻過身去試著進入夢鄉。

◎ ◎ ◎

第二天,由天絕、天貴、天德及天鬼陪著鏡繼續玩,其他人則走另一種路線──自行亂晃。兩群人相遇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遇到。一直到傍晚,天矣他們這才嘻嘻鬧鬧的回到住宿的地方,剛進門就發現天貴他們都坐在客廳裏,「回來了?」

「咦?你們早就回來了嗎?」天伊顯得超意外,「所以是我們太晚回來嗎?你們行程真的有走完?」

「不會啊!」鏡笑了笑,「我們當然是行程都走完才回來的,天鬼懂很多喔!他帶我們去玩了很多地方!後來是累了才回來的,要不然天鬼還想帶我們去更多地方的。」

「這麼好?」天伊的語氣顯得非常羨慕。

天貴笑了,「我知道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他走到冰箱裏拿出一個盒子給他,「喏,這是給你的。」

「耶!」天伊高舉著盒子,「我就知道貴對我最好了!耶~」

「那你們今天去了哪裏?」鏡好奇的望著他們。

「哦!我們今天去了……」

一群人就這樣開開心心的分享著彼此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些什麼,聊著聊著,天恕突然提出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對了,天鬼呢?怎麼沒看到他?」

「嗯?對耶,天鬼呢?」天矣這時候才發現他不見了。

「天鬼喔……他好像感冒了,」鏡皺著眉,「回來之後就發現他不太對勁,後來才發現他發燒了,絕叫他留在房間裏休息,要不然他其實還想幫大家準備晚餐的勒!」

「所以他現在在房間裏?」問的人是天恕。

「沒有喔!」天德喝了口茶,「他在隔壁房間,說怕傳染給其他人,所以自動隔離到隔壁的兩人房。絕今天又是『包棟』啦!剩下唯一的空房也被我們住走了。」

「我去看他!」

話才說完,就看到天樞以非常快的速度沖到樓上去,天伊嘴角還掛著甜點的糖霜,「他是有這麼急?」

天樞沖到樓上立刻就打開隔壁的房間,「天鬼!」一沖進去發現房間是暗的,開了燈之後,發現床上沒有人,「人勒?」

看了放在角落的行李之後才發現,他跑進來的是鏡的房間,這才匆匆忙忙跑向另一間,「天鬼!」

「嗯?」天鬼坐在床上,背後靠著枕頭,「回來啦?」

充滿鼻音的嗓音隱約透漏著他的虛弱,天樞直接坐上床沿,「鏡說你好像感冒了,有看醫生嗎?燒退了嗎?」

天樞伸手正要探天鬼的額頭就被天鬼推開,「我現在是病患,不要離我太近,會被我傳染。」然後拿了床頭櫃的耳溫槍量耳溫,「嗯……退燒了。」給了一臉擔憂的天樞一個笑容,「去看過醫生,退燒藥也吃了,不要擔心,嗯?」

「我很難不擔心耶!」天樞又坐回去,「怎麼會突然感冒了?昨天吹太多風了?晚餐有吃嗎?」

「吃了。」天鬼笑了,「你是媽媽啊?好歹在七星煞中我是照顧大家的人,不是被照顧的,照顧自己是最基本的,不用擔心啦!」

「……」天樞瞪了他一眼,「你確定真的有退燒了?」看著他微紅的臉頰天樞不放心的還是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你騙我!哪有退燒啊!明明就很燙!快躺下來!」毫不猶豫就將天鬼推倒躺平,「到底誰說自己會照顧自己的?明明就沒退燒還敢說!」

天鬼失笑,「但是跟剛回來相比,是有比較退燒了……」

「少來!」天樞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將被子緊緊蓋在天鬼身上,「人家說要盡快退燒就要出汗,多出些汗就好了。看你也沒有燒得很厲害,應該是不用敷冷毛巾……但是,還是敷著比較好吧?我去……咦?」

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冒的關系,天鬼眼神朦朧的看著天樞,完全不覺得自己突然拉住天樞很突兀,「要出汗的話……」天鬼說話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兩倍,「還有另一種方法……」

「什麼方法?」話一問出口天樞就後悔了。

天鬼沒有回答他,而是將他拉到床上去……

◎ ◎ ◎

當天樞再次睜開眼睛是因為陽光照在臉上,還搞不清楚狀況卻看到天鬼睡在自己身旁,這才想起身旁這人發燒的事,立刻慌張的伸出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還好沒有想像中燙人的溫度,而是很舒服的溫度,收回手這才發現自己是裸著身子的狀態。

「早安。」天鬼微笑。聲音中已經沒有昨晚的虛弱,反而是精神飽滿的狀態,「還好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吧!」天樞瞪著他,有點意外自己的聲音變得很沙啞,「聽你的聲音感覺恢覆了不少,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正要移動身體這才發現某個部位傳來隱隱作痛的訊息,困惑了兩秒之後才明白天鬼問的到底是什麼,瞬間整張臉炸紅開來,「你你你你你……」

天樞指著天鬼說不出話來。

「別再後退了!」怕他摔下床,天鬼伸手將他撈了回來,「嗯……昨晚我有盡量克制了,所以應該是……」

「什麼應該!」天樞怒了,「人家是酒後亂性,你!……你一個生病的人,你怎麼可以……」

講到後來講不下去,被一個生病的人這個那個,他也沒勇氣再講下去了。

天鬼正要再說些什麼時,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只好先抓來接聽,「餵?」

『咳咳,樞還活著嗎?』

是恕。

「當然,」他笑,「怎麼了?……嗯……我的感冒是好了,但,我好像傳染給他了……」

「什……」天樞正要抗議就被天鬼一把遮住嘴巴。

「嗯,我留下來照顧他……好,好,我知道……嗯,那你們好好玩。」收了線他順手將手機放回床頭櫃,「那麼……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我們的了。那要從哪裏先開始呢?」

修長的手指滑過天樞平坦的小腹,這讓他抖了一下,「等一下!」他驚恐的抓住那只手,「你……你……你打算要做什麼?」

「嗯……」天鬼佯裝思考,「昨晚有點昏昏沈沈的,很多細節都沒記得很清楚,只好趁現在彼此都是清醒的時候好好『覆習』一下羅!你覺得如何?」

「什麼覺得如何?」因為聲音很沙啞,所以這句話聽來很沒氣勢,「昨天晚上都……」瞬間臉紅,「咳咳咳……什麼叫做傳染給我啊?」瞪,「我承認聲音很沙啞,但是那也不表示是你傳染感冒給我啊!幹麻講得我好像病得多重一樣?」

「不這麼說的話……你想以這個狀態和鏡去玩?」

「……」

天鬼緩緩靠近他,「昨天晚上,你應該都是清醒的,不喜歡嗎?」

「什麼?」看著天鬼露骨的眼神,他突然意會過來,「咳咳咳……也不是不喜歡……但是!昨天晚上完全是個意外,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了!你……你幹麻?你那什麼臉啦?」

天鬼微皺著眉。

「幹麻啦?」這表情讓他突然起了莫名的罪惡感。

「樞,你對我有什麼感覺?」

「什麼?!」天樞臉紅得將頭轉來轉去就是不看天鬼,「……幹麻問這個……」

「我們認識多久了?似乎不到一個禮拜?」

「是不到啊……」天樞抓了下臉,「嘖嘖,認識不到一個禮拜就發展成『睡覺』的狀態了……」

「你討厭我嗎?」

「什麼?」天樞楞了一下,「呃……不……不會啊……幹麻這麼問?」

「但應該也稱不上是喜歡吧!」天鬼退開,「可是我還沒厘清自己的感覺。轉世之後,我的『感情』一直都沒有跟著轉世,不管哪一世我對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沒有特別強烈的感覺,不過從第一次轉世開始我的身分就是執事,這點從沒改變過,或許這樣對我比較好吧!嗯?」

天樞一把抱住他,「從以前就是這樣了?」

「嗯,」天鬼輕笑,「有記憶以來就是這樣。幹麻?同情我啊?」

「是心疼。」聲音從懷裏傳來,悶悶的,「不過……」擡頭,「會不會和你剛到『那個人』身邊時的事有關?我們之中第一個遇見她的是恕,但根據恕的記憶,在那之前你已經在她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了……咳咳,不要說這個。」

「那要……『做』什麼?」

「欸你!」天樞一把推倒他,「這次我要在上面!哼!要覆習就來啊!」

「你確定?」天鬼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是說……你想親自體驗一下我上次說過的,在上面不見得就好?」

一聽天樞瞬間炸紅了臉,不發一語只是嚴肅著臉脫掉天鬼的上衣,然後鼓起勇氣低下頭……

「樞,等等!」天鬼拉起他的頭,「你確定要這麼做?」

「……」天樞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挑釁一笑,「不是說要覆習嗎?讓我看看恢覆健康的你有多厲害吧!還是說……某人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有那個能耐?」

天鬼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天樞突然有了一瞬間的後悔。

◎ ◎ ◎

從浴室裏再回到大床上,天樞一臉覆雜的看著正在幫他擦頭發的天鬼,後者笑了笑,「想說什麼就說,後悔了也可以說出來。」

「你欠揍啊!」瞪,「為什麼會覺得你服侍人做的很順手啊?……先說好,我沒有吃醋或忌妒的意思,我只是單純好奇這問題……再等一下,我只是……」

「樞,」天鬼笑了,「不用那麼緊張。這種事,我是第一次做,以前我向來都是讓他們自己處理的,至於其他的……別忘了,執事是我的天職喔!」

「……」他轉過身體,沒看天鬼。

「你……其實是第一次吧?」天鬼放輕的手的力道,「就算你說自己不是直的,但多少還是感覺的出來。」

「唔……好啦!」天樞豁出去了,但卻沒勇氣轉身面對天鬼,「之前交往的……嗯……都沒有做到最後,應該說是沒有準備嗎?還是其他?反正就是沒辦法做到最後。」

「因為不知道怎麼做嗎?」

「其實我們都知道,」天樞頓了一下,「一開始是不知道哪個人要在下面……你懂的那個『下面』。後來……我做好了準備,但他遲遲不敢進行下一個動作,然後就……沒了。」

天鬼笑出聲,「通常要做『準備』的都是接受的那方,什麼時候連進攻的都要做『心理準備』了?」

「唉唷……」天樞將臉埋進枕頭裏,「他大概是直的吧。」

天鬼將擦完頭發的毛巾往一旁的櫃子放,然後輕輕將天樞從枕頭裏拔出來,「你很棒的。」

「啥?」

天鬼只是笑,沒有回應的打算。但天樞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笑什麼啦?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天鬼!」

天鬼笑著,沒打算開口,天樞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說不說?」

「不說。」他還是笑。

「……」天樞瞪了他一眼之後,心裏突然有個主意,「雖然……你說你對任何事都很冷淡,但我也覺得對你只有一點點喜歡,來賭看看吧!我要讓你愛上我!!!」

天鬼楞了一下,擡手戳了下天樞的額頭,「你是連續劇看太多,還是沒事就愛亂想?這種賭法怎麼看都是你吃虧,萬一最後我還是沒『感情』對你也是冷淡的狀態呢?或者,到最後你整個人深陷不可自拔,那會多痛苦你有想過嗎?」

「那有什麼關系?」天樞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要不要賭?就你的說法而言你是一點都不吃虧,賭不賭?一句話!」

天鬼十分認真的看著天樞,兩人都沒有說話,隔了很久,久到天樞都快要放棄的時候,天鬼這才緩緩開口,「那就三個月時間吧!」

「什麼?」

「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後我對你還是沒有感覺,那就保持距離吧!」天鬼一臉嚴肅,「畢竟都還在團體中,這麼說對你或許有點殘酷,但……」

「好!」天樞打斷他,「那就三個月!哼哼,你等著接招吧!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

天鬼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這是哪來的自信啊?」

「打娘胎裏帶出來的啊!」

「真是敗給你了……」天鬼將他放倒,「好好睡一下吧!晚一點就要回去了,至少要讓你的聲音稍微恢覆正常一點。」

「……到底是誰的錯?」天樞將被子拉高,「你越來越過火了。」

天鬼笑著,伸手輕輕幫他按摩著腰間,讓他可以好好睡上一覺。

◎ ◎ ◎

當鏡他們一行人開開心心帶著點心回來時,天鬼和天樞早就收拾好行李坐在客廳等他們,收拾好東西之後,一行九個人愉快的開車回去,送鏡回去之後七星煞回到他們住的地方,疲憊的眾人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裏。

天鬼坐在電腦前面搜尋下一個景點的資料,剛洗完澡的天樞任由頭發滴著水一臉困惑的看著天鬼,天鬼擡頭看他,「怎麼不把頭發擦乾?這樣很容易感冒喔!」

天樞抓著毛巾,「這樣……真的好嗎?」

「嗯?」天鬼微笑,「再色的事都做過了,你也發表了很驚人的宣言,現在才突然害羞會不會太晚了?嗯?」

「……」天樞將濕毛巾丟過去,「你欠揍啊?」

天鬼接過毛巾,繼續未完的工作。天樞看著他專註的樣子,楞了一下之後擠到他身旁,兩人一起討論著下一個景點,討論到很晚,天鬼看了時間之後這才拎著人上床睡覺。

至於接下來怎麼會發展?隨便他吧!天鬼當然不相信他有那個能耐讓自己愛上他,賭局是吧?那就來賭看看。

◎ ◎ ◎

偌大的殿堂中,坐在上位的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年人,她拄著拐杖憤怒的問著底下低頭不敢說話的眾人,「人呢?人現在到底在哪裏?」

一片靜默。正因為找不到老人要的人,所以沒有人敢開口回話。

「那時候不是說在學校找到人了嗎?」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語氣中夾雜的憤怒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為什麼這個時候又說找不到?說話啊!」

老人憤怒的看著底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人,突然想到要點名,「政奎!」一片低頭的人中有一顆人頭抖了一下,「當初是你說看到人的,怎麼後來就沒有消息了?難道……是你看錯人了?」

「不!家族長!」樸政奎擡起頭來,「我是真的看到他了!那一瞬間我也確實在他臉上看到了星星,我不會看錯的!」

「那為什麼現在又找不到人了?」她的憤怒已經到了怒發沖冠的境界。

「這……」擡起的頭又緩緩低了回去,「我……第二天再查時……他就已經休學了,從他家人那邊也問不到他現在的去向……」

「渾帳!」老人憤怒的敲了敲手上的拐杖,「不過……已經知道名字了,都給我去找!只要他還沒離開這個國家,就一定能找到人!快去找!一定要在他離開這國家之前將人找到!找來我的面前!」

「是!」

低著頭的眾人領了命令之後魚貫走出殿堂,老人頹喪的坐回位子上,疲憊的臉上已然沒了剛才的氣勢。已經幾百年了?從祖先傳下這個任務之後,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繼承著這份使命,好不容易終於有道曙光,讓他們家族的成員看到了他,她身為這一代的家族長,她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順利完成任務,將那傳承了幾百年的秘密還回去,如此才能無愧的去見列祖列宗。

這次,她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這群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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