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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煞·鏡之篇

作者:殘楓雪月

屬性分類:現代/都市生活/年下攻/未定

關鍵字:天鬼 其他

從相遇的那一刻,彼此的命運就已經被鎖在一起,

以一種名為詛咒的枷鎖將所有人困在沒有盡頭的循環中,

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難將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等到察覺時,喜歡的感覺早已深深紮在心裏推不開,

你,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嗎?

而答案,早在一開始就已經掌握在手中。

楔 子

天空緩緩飄著輕柔的雪片,大地染上乾凈的白,讓人瞬間忘了零下氣溫的寒冷。一室的寂靜與戶外相差將近20度的溫差,溫暖的溫度卻傳不進心裏,空蕩蕩的胃袋正在跟主人抗議,三天沒進食了,自從被帶來這裏,每天除了少量的水和溫暖的衣物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一開始以為這是好的開始,至少不會死在寒冷的雪地裏,但這一刻,他卻希望當初那個人沒有看到他,就這樣讓他死在雪地裏也比餓死在這溫暖的地方好。

望著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來到這「牢籠」之前,他也是自由的呢……

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遠方傳來。

來了嗎……

「叩!叩!」

門被溫柔的推開,出現的是一張紅撲撲的可愛小臉,從她的穿著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家境富裕的孩子,可愛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踩著優雅的腳步來到他面前,「你想清楚了嗎?要死在這裏,還是服從於我呢?」

沈默。

「今天找到的人也都已經服從我了唷!」甜甜的聲音陳述著惡魔般的陰謀,「我已經給你三天時間思考了,今天就是最後『選擇』的時間了喔!再不回答我,你就要死在這裏了喔!」

依然是一片沈默。

他,其實沒有活下去的念頭,沒有其他家人、沒有其他牽掛,就這樣安靜的死去似乎也不錯呢……

「天鬼。」

女孩身旁那從來沒開口過的男人行了個禮。

「交給你,晚上我要聽到『他服從我』的答案。」

「是。」

女孩瞪了他一眼後,踏著重重的腳步離開。

擡頭看了眼那沈默的男人。從第一天看到他,就沒聽他開口過,只知道他是女孩最忠誠的仆人。天鬼……什麼樣的人會取這樣的名字呢?一種矛盾的感覺,有種不知該把他放在神還是魔的感覺……

「服從主人吧。」低沈的嗓音在房間裏盪開。

「為什麼?」久未開口的聲嗓十分沙啞,聲帶仿佛被砂紙磨過那般。

「你只有這個選擇。」

「如果我不從,是不是就會讓我『解脫』?」

「不,」男人的聲音低沈的像陳年老酒,讓人回味無窮,此刻卻像摻雜了碎冰般寒冷,「你是『被選定』的人,只有『服從』一條路可以走。」

「為什麼?」他的聲音像在哭。

「因為你是被主人『選定』的人選。」

「她到底要做什麼?」吼,「為什麼不讓我死在雪地裏就好了?」

「這個……等你『服從』了之後,主人自然會告訴你。」

「好,我服從!」他想離開這個「牢籠」了,對一切都膩了,只要能離開,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我知道了。」

在他昏過去之前,他看到男人臉上的悲傷……悲傷?

◎ ◎ ◎

在他醒來之後,看到的是另一個布置華美的房間,而桌上則擺著各式各樣的美食,女孩就坐在桌子那端,她臉上那淺淺的笑容化成甜甜的微笑,「醒了?先過來吃點東西吧!要慢慢吃喔!要不然會死掉喔!」

膽怯的坐到桌邊,面對整桌的美食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天鬼體貼的替他舀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怯生生的說了謝謝後緩緩吃了起來。在他進食的這段時間,女孩都沒說話,只是笑笑的看著他,一直到他吃飽喝足了,女孩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從這一刻開始,過去那個你已經死了。」

「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叫做天矣,必須要服從我的命令,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你絕對不能背叛我。」

「是。」他遵從的向女孩行禮。

雖然不懂女孩要做什麼,但,他的命是被女孩撿回來的這是事實,要不然他早就死在冰天雪地裏了,既然女孩說他是天矣,那麼,他就是天矣,這是他的名字。

女孩滿意的笑了,「過幾天再讓『你們』認識吧!」

「是。」

他……將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和已經死去的過去一並都葬掉了,現在,他是天矣,是女孩的仆人……

另一個「牢籠」裏,她驚慌失措的坐在床上,原本,她應該讓護衛們護送她到公爵的宅邸去,幾天後她就要嫁給公爵了,她是某侯爵的掌上明珠,怎麼會突然被劫到這裏來呢?是公爵的敵人嗎?還是想破壞婚禮的人?

其實,對於嫁給公爵這件事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母親大人嫁給父親大人一樣,是政策聯姻,她個人「不能」有任何意見,她也是乖巧的接受這個命運,只是,沒想到會突然被劫到這裏……

這間房間的奢華不會輸她家裏的擺設,只是來這裏一個禮拜了,除了送三餐來的男人之外沒看過其他人。男人每次只是沈默的放下餐點,一段時間之後再來收拾,不曾和她交談,自然也沒告訴她,帶她來這裏是想做什麼。一直到昨天,男人送來的不是以往那精致的餐點了,而只有維生的少量飲用水,她不懂,是什麼人把她帶來這裏,又要做什麼?為什麼遲遲不肯現身呢?

一連串的疑問讓她只能驚慌失措的坐在床上。

就在她抵擋不住睡意,快要睡著的時候,沈重的木門被推開來,她那盈滿恐懼的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比她小的女孩,女孩臉上的笑容很冷,就像從地獄走出來一樣,讓她恐懼的抱緊自己的身子,不住發抖。

「很害怕嗎?」女孩柔柔的問,「是我讓人把你劫來這裏的,侯爵的千金嘛……果然很有氣質呢!不過,空有氣質也沒有用,你現在應該很餓吧?」

恐懼,讓她無法回答女孩的問題。

女孩身後的男人將一碗熱湯放在唯一的桌子上。

「承認過去的你已經『死』了,然後宣誓服從我,永遠都不能背叛我,我就讓你自由。你……怎麼回答呢?『曾經的』公爵未婚妻?」

「我……」

「嗯?」女孩沒有情緒的表情,像是索命的閻羅王那般,讓她好害怕。

「我答應你,我會服從於你,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好極了!」女孩漾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先把這碗湯喝了吧!然後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就該讓『你們』見面了唷!」

她怯生生走到桌子邊,捧著那碗湯,緩緩喝了起來。

「還有,你以後就叫做天貴,不能再眷戀過去的生活的喔!」

「是。」放下空碗,她緩緩點了下頭。一如從前那般乖巧,對於自己的命運,她從來沒試圖去改變過什麼,順從的接受了一切。

◎ ◎ ◎

來到這裏過多久了?一個禮拜?一個月?還是一年?時間對他來說沒有意義,在這裏,除了飲用水之外一天只有一餐,不過用餐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個人,所以別問他食物的味道怎麼樣,他只覺得味如嚼蠟。

看著窗外,他的心思飄很遠。來到這裏之前,身上穿的是破布,冬天的寒冷他最清楚,來到這裏之前,有一餐沒一餐,有時候連水都喝不到。來這裏之後,衣食無憂,甚至有暖呼呼的被窩,除了自由之外,其他以前想要的都擁有了,他別無所求。到這裏之後,那個人晚餐都會出現,看他吃完東西後就離開,什麼都沒說,也沒說要他來這裏做什麼。

以前那可以直接看見骨頭的身材也被養得很健壯,要不是房間裏放了幾組健身的器材,他現在的身材應該會變得很恐怖吧……苦笑了下,就算身材走樣了又怎樣?來到這裏後,他看到的人只有兩個,那個人跟送食物來的男人,自己變怎樣都無所謂吧……

看著窗外的夕陽緩緩沈入彼端,向來準時的敲門聲也一樣準時的響起,「叩!叩!」

厚實的木門被推開,手上拿著托盤的男人走了進來,一如往常的將托盤放在桌上後,男人不發一語,走在男人身後的女孩坐在桌子面前,「吃晚餐了唷!」

安靜的走到桌邊坐下。他跟男人一樣,不喜歡說話,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因為這樣很多人都以為他不會說話,更造就他的沈默。這個女孩很特別,見到他就直接把他帶來這裏,開口的第一句話:「你不喜歡說話吧!我不會逼你一定要說話。嘻嘻,在這裏生活吧!」

將詫異藏在不太有表情的臉後,雖然訝異女孩一眼就看穿的能耐,但他沒有開口,女孩將他帶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說,他就這麼靜靜的待在房間裏。因為房間裏有一整個墻面的書,他就一本一本慢慢看,利用這些書來消磨時間。

吃完晚餐,猶豫要不要跟女孩講一件事……這裏的書,他昨天就把最後一本看完了,從明天開始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女孩看了他一眼,「知道你來這裏多久了嗎?」

他搖頭。

「兩年又五個月了喔!」

朝女孩拋去一個「那又如何」的眼神。從他來這裏之後,時間過了多久,外面發生什麼事,都不是他關心的,這裏有溫暖的被窩、有乾凈的飲用水,雖然一天唯一的一餐填不飽肚子,但不會讓他餓死,這樣就足夠了。

「想知道我帶你來這裏做什麼嗎?」

他搖頭。

「哦?」

緩緩開了口,「是你將垂死邊緣的我帶來這裏,在這裏的生活很好,你要我做什麼對我來說都沒有差別,過去的我,已經死了。」

她甜甜一笑,「終於主動開口,而不是要我命令你呢!」

「……」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嗯……」女孩偏頭想了一下,「那我幫你取名字好了!你叫做天恕,饒恕的恕,以後你要聽我的命令喔!」

「是。」

「從今天開始起,你就是我的仆人了喔!我的第一顆煞星。」

「是。」他沒有疑問的應答了。他,是天恕。

從這一刻開始,有了名字,有了新的身分,有了新的責任。過去那些全都死在時間裏了,他有一個主人,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遵從主人的命令,永遠都不能背叛她。

◎ ◎ ◎

一個禮拜後,七個人被帶到大廳裏,每個人都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來這裏要做什麼,女孩從一旁緩緩走出來,坐在盡頭的大位子上,臉上依然是沒有溫度的笑容,「坐吧!隨便找位子坐。」

兩排八個位子,坐了七個,天貴發現她不是唯一的女生,在她對面也坐了一個女孩,只是對面的女孩看起來很小,乍看只有五六歲。坐下來的七個人,年紀最大的約二十幾,最小的卻只有五六歲,臉上全是一片茫然,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麼事。

「你們,是我找了七年才全部找到的人,從今天開始,你們要互相幫助彼此,過去全部都死掉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都要效忠於我、服從於我,你們,就叫做『七星煞』,是幫助我的七顆煞星,」女孩臉上的笑容更顯陰森,「要輔佐我坐上『魔君』的寶座。我把你們全部集合起來,逼你們放下過去,就是要你們成為這個世界的煞星,以我的『七星煞』身分替我掠奪我所要的一切!」

聽到女孩的話,他們先是詫異,沒多久隨即將這種感覺抹去,恭敬的站起來面對女孩,「是,主人。」

女孩陰險的笑著。

之所以要讓他們先過那種快要餓死卻又餓不死的生活,然後要求他們答應服從於她,就是要確認他們的心意,徹底將過去留在那快要餓死卻還死不了的時候,然後藉由這樣的體驗深刻體會到生命的重要,進而不會背叛她。

她才七歲,她的人生還很長,所以,得先替自己做好準備。

◎ ◎ ◎

成為「七星煞」之後要做什麼?

他們各自擁有自己的房間,甚至有自己的仆人,想做任何事情都不受限,比起之前那段「艱苦」的日子,有了新身分之後的日子還比較自由。

這天,女孩要他們到街上去找年紀在十歲以下會走路的男童,只要符合條件全都要帶回女孩的城堡裏。接下命令後,沒有質疑、沒有疑問,七個人戴上女孩特制的面具,分散在各個城裏,遇到符合條件的男童就送到女孩的城堡裏,不管是哄騙還是強行擄走。

三天後,各個城裏都為這件事人心惶惶,家裏有小孩的絕對不會讓小孩獨處,因為他們發現,就算把小孩放在「安全」的家中也是不安全的。失去孩子的母親放聲大哭,不斷向上天祈求,就算用自己的健康去換也好,只要孩子能夠平安回來,要她的性命也沒關系。

只是這些祈禱全都沒有回應,剛學會走路的男童還是被搶走了,有個母親只是帶著哭鬧不休的男童到街上買糖果,才幾秒鐘時間剛才還抱在手上的孩子就被強行抱走了,被搶走孩子的母親不顧一切沖了上去,最後還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那哭喊的孩子被抱走……

陷入恐慌的人們聚集在一起,將所有孩子都集合在一起,每個人都在討論是什麼人將孩子抱走(搶走),目的是什麼?

城堡裏,女孩清點完搶來的孩子,總共二十六個,七星煞站在她身後不發一語,沒有人知道她要做什麼。

「剛好二十六個呢。」女孩轉向他們一臉笑容,但此刻他們卻不約而同的覺得這個笑容格外陰森。「把他們的血全部抽出來,放在前院的大池塘裏。天鬼,大池塘的水抽乾了嗎?」

「是,前天就抽乾了。」

「非常好,」甜笑,「一滴不剩的全部放到大池塘裏。放完血的就送到大城門去,我要把他們掛上去。」

「是。」七星煞面無表情的走向牢籠中驚恐的男童們。

女孩的鞋跟輕輕敲著地面,聲音越傳越遠……而後,則被小孩子的尖叫聲、慘叫聲覆蓋,整個城堡彌漫著驚恐的聲音。

「抽血」過程中,幾個還在「等候」的孩子忍不住這麼問天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天貴流著淚沒有回答。

天樞將臉上的血輕輕擦去,白凈的臉蛋上有著說不出口的忍耐。天伊臉上則有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沒有人開口去問她那抹笑容的意思。在每個哭鬧不休的孩子安靜下來後,天絕安靜的將他們的屍首放置到一旁,全部二十六個孩子的血都放完之後,天德面無表情的帶頭將屍首帶到大城門前,剛好是天全黑的時候,天恕將守城的人敲昏之後,他們合力將二十六具屍首排排掛在大城門上,說也奇怪,掛上去的屍首剛好將大城門擺滿,掛好之後七個人不發一語回到城堡裏。

一直到過了一個月,他們才有人終於能好好開口說話,天貴則做了兩個月的惡夢之後才慢慢不再做夢。

而前院的大池塘,從原本漂亮的碧綠色變成鮮紅色之後,周圍的草皮就變得異常鮮豔,每個路過城堡的人都會被這鮮紅的血池嚇得三天不敢出門。看到大城門上的屍首後,城裏的居民到城堡外想討伐堡主,但看到那池裝滿鮮血的血池後全都說不出話來,女孩站在城堡的階梯上,一臉殘酷的笑容,那笑容無聲說明了一切,傷心欲絕的母親們卻無力做些什麼,這件事,就這樣無疾而終。

一個禮拜之後,血池莫名的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池暗褐色的形狀,而城堡也變得空蕩蕩的,附近的居民嘗試在大池塘裏倒水,卻意外發現水根本倒不進去,就像有東西在阻擋他們一樣。

女孩則帶著七星煞來到另一個地方,她下了同樣的抓人命令,只是條件稍微改了一下,改成十五歲的少女,由於範圍變得很小,這次只找到五個女孩,她一臉殘酷的笑容看著被關在牢籠中的少女們,「很害怕嗎?」

少女們彼此抱著,害怕的直打哆嗦,卻沒有人敢回答女孩的問題。

「七星煞聽令。」

「是。」

「接下來,外出去找男人,只要超過二十五歲的就可以了,嘛……」她偏頭想了一下,「不要超過三十五歲好了,太老的很不討喜,把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的男人全都抓回來。」

「是!」七個人立刻離開房子。

雖然打從他們被賦予新的名字、新的身分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必須服從女孩的命令,對於各種助紂為虐的行為自然也是有個基本的心理準備,但是,這次的命令和上次「放血」的行為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天貴不忍的將耳朵捂住,緊閉的雙眼不敢看這殘忍的事實,除了天鬼不為所動之外,其他人無不捂著耳朵,試圖將那些哭喊的聲音阻絕在外。

女孩要他們抓來的男人共有二十個,將人抓來之後,女孩要天絕將十五歲的少女的衣服全部剝光,然後將那些餵過微量春藥的男人們丟進去,之後就是一連串此起彼落的哭喊聲。當第一個承受不住的犧牲者產生時,女孩下令要他們將剩下的四個少女帶到另一個房間去,這些少女有的早已昏了過去,沒昏的也陷入半發瘋的狀態。休息了兩天之後,一樣的事情又重演,這次犧牲者出現的時間拖很長,一直拖到循環開始的三天後才出現,當他們把三名少女帶到另一個房間休息時,其中一個少女趁隙想脫逃,被天樞抓了回來,少女不斷哀求天樞放了她,天樞只是面無表情的將少女帶回房間裏。

在第三個循環要開始前,天貴流著眼淚替少女們向女孩求饒,女孩只是冷冷一笑,從二十個男人中隨機找了兩個男人餵下大劑量的春藥之後,第三個循環開始,只是,這次僅剩的三名少女也被強灌下昏迷藥劑,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下被侵犯,這次的「活動」一直延續了一個禮拜才停止。

被留下來的三名少女,其中一個在清醒的時候拿刀想自刎,在行動之前就先被天伊擋了下來,少女泣不成聲,他們只是冷冷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替他們求情。

上次企圖脫逃的少女瞪著他們,「為什麼我們要承受這種罪?在那兩個『犧牲者』之後就不讓我們輕易死去,我們才十五歲耶!我們是犯過什麼大錯嗎?為什麼我們要受到這種遭遇?」

天恕面無表情將泫然欲泣的天貴帶走,剩下的五個人則面無表情的看著三名少女。沒有人回答少女的問話,也沒有人做出任何反應。事實上,一旁看著這種事情的他們也很痛苦,只是,他們不能表現出來。

◎ ◎ ◎

女孩的行事作風越來越駭人聽聞,甚至驚擾到國王,國王派了一群執法單位要制裁女孩,女孩冷酷的反應讓他們錯愕,而後就被七星煞給全數殺了,這件事在王國傳開來,在以訛傳訛的效應之下,事情被渲染得非常恐怖,搞得當時人心惶惶。知道這件事情的教廷,由教宗親自帶了一批人前往撻伐,七星煞的力量尚未達到最為強盛,因此女孩的氣勢節節敗退,在最後關頭讓她順利逃脫到鐘樓上。

她站在窗上,轉身對著七星煞狠狠一瞪,「我,是你們永世的主人,就算投胎轉世之後,你們還是要服從我的命令,全部集合起來,找到轉世後的我,服侍我、聽從我的命令,一直到不再轉世為止。」

七星煞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回答我!」女孩大吼。

「是。」他們緩緩回答了女孩。

他們,都是拋下過去,用女孩的方式「轉世」的七星煞,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分,以及新的「責任」。

「天貴。天絕。天德。天樞。天伊。天矣。天恕。你們七個,以及執事──天鬼,生生世世都必須找到轉世後的我,服從我、聽從我的命令,一直到不再轉世為止。」女孩的表情像是從陰間來的惡鬼,從地獄來的惡魔。

「是。」

女孩說完話就直直朝鐘樓跳下去,頭部著地之後,七星煞也都昏死了過去,當教廷的人沖到鐘樓上,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八具屍首,以及已經墜樓身亡的女孩,教宗惋惜的搖了下頭,請人將現場大致收拾了一下。

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了一件永生永世的「詛咒」。

而後,轉世之後從第一個「蘇醒」的人開始找回其他人,喚回他們的記憶,找到其他七個人之後,尋找這世的主人,然後,一直服侍到下一世來臨,又一循環。從他們被女孩找上的那一刻,八個人的命運就被銬上沈重的枷鎖,彼此,緊緊靠在一起,一直到,不再轉世那一刻……

◎ ◎ ◎

一群穿著鬥篷的人緩緩走向村莊。

「哎呀,雖然走過大大小小不少的村莊,不過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歡迎我們的村子呢!」身穿草綠色鬥篷比較嬌小的成員率先開口。

「豈止不歡迎而已?」身穿淡藍色鬥篷的成員冷冷看向入口,「他們是用透明的字寫著:『請勿進入』吧!切,自以為是的村子。」

「村子裏,有腐敗的味道。」咖啡色鬥篷的成員語氣不穩的說。

「把要問的快問完,盡快離開這裏。」低沈的嗓音從黑色鬥篷底下傳來。

「走吧!」身穿鵝黃色鬥篷的人帶頭走進村子裏。

剛走進村子馬上就有村民拿著鋤頭擋著他們的路,「餵!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本村莊不歡迎旅客,管你是要路過還是補給,通通不準,快滾吧!」

寶藍色鬥篷的成員從後面向前踏一步,大大的帽沿擋住他的臉,「冒昧打擾,我們是一群野旅成員,可否讓我們補給一些食物、乾糧呢?我們身上的存糧只能撐到三天,但是之後的旅程很遠,只好冒昧的在這裏補給了。」

村民正打算開口拒絕時,寶藍色鬥篷的成員伸了一只手進衣服裏,不知打算拿什麼東西出來,村民認定危險便舉高鋤頭打算先發制人,這時旁邊卻走來一個人,「等等,坦越達,不要沖動。」

「村長!」坦越達楞住,看了眼村長的表情後摸著鼻子將鋤頭收回來。

寶藍色鬥篷的成員從鬥篷裏拿出來的是一枚金幣,「很抱歉嚇到您,怕您誤以為我們是來用霸王餐的,所以想證明我們身上有銀兩。」

村長一臉警戒的看著這群身穿鬥篷卻都不露臉的旅人們,「本村向來不接來路不明的旅客,不過看各位風塵仆仆來到本村,天也快黑了,如果各位真的想進村莊,在下也不是不能通融,只是在村莊期間,希望各位可以將帽子拿下,讓村民們可以放心。」

淡藍色鬥篷爆出第一個反應:「不過一個小小的破村莊,居然敢對我們提出這種要求?!」

村長冷冷看了眼身穿寶藍色鬥篷的人,「如果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恕在下只能將各位趕離我們村莊了。」

在其他人都出聲之前,身穿紅色鬥篷的人向前走了一步,「村長,」低沈的聲音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如果我們只派兩個人進入村莊補給,是不是只要那兩個人把帽子拿下來就好?其他人會留在村莊外的。」

「可以。」村長乾脆的答話,「不過,要離開此地,只能從本村莊過去喔!」

寶藍色鬥篷的成員退回成員們身邊。

「這點我們知道。」紅色鬥篷的成員微欠身,然後轉向成員,「湮,走吧!」

寶藍色鬥篷的成員跟在紅色鬥篷的成員身後,依照約定在進村子前兩人都把帽子拿下來,在帽子下卻是兩張意外清秀的臉龐,讓人無法第一眼就看出兩人的性別。

湮的眼神不帶溫度,「走吧。」

其他成員留在原地看著村長帶著兩人走進村子裏。身穿鵝黃色鬥篷的成員朝天空看了一眼,不發一語轉身就走,其他人則朝村子看了一眼後,跟上鵝黃色鬥篷的腳步。

夜晚,旅店的某間房間裏。七名身穿鬥篷的成員全部到齊,沒有人知道其他五個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房間,當然,也沒有人知道,他們七個現在是會合的狀態。

「補給的狀況處理的還可以。」身穿咖啡色鬥篷的人算著同伴補給來的數量,「渘那邊消息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就前往下一個地點吧,這個村莊,我不喜歡。」

「天亮就出發。」身穿紅色鬥篷的人下達指令。

「是。」

天亮後,七個人聚集在村子的出口,村民們錯愕的看著七個人,心裏無一不猜想著這些人是怎麼通過他們嚴密的防守而來到這裏的?因為村子很封閉,所以村子裏設置了無數陷阱,只有村民才知道要怎麼避開,這些人是怎麼通過的?

村長一臉驚恐的看著七名成員。

身穿紅色鬥篷的人微微彎腰,「昨天謝謝您了。」

村長還在錯愕其他五個成員怎麼通過的。

身穿鵝黃色鬥篷的成員往村子看了一眼,「我不喜歡這裏,有腐敗的味道。」

村民們沒聽到他說什麼,只看到六名成員都轉身準備啟程。

身穿淡藍色鬥篷的人突然將帽子拿了下來,帽子底下的臉是一張平凡的臉,卻在左臉頰處有一條深深的刀疤,看起來有點嚇人。「餵,那個拿鋤頭的,我是滬,記得我的名字,記得我說過的話:這個村子,很腐敗。」

「誰說的!」拿鋤頭的村民立刻吼回去。

「等著看吧!」滬轉身跟上其他成員的腳步。

其他村民們只能楞楞望著他們離開,對於他們怎麼通過村子的,仍是沒有頭緒。

走出村子好一段路之後,滬第一個打破沈默,「渘,資料整理得怎麼樣了?」

身穿鵝黃色鬥篷的人擡頭回答,「都匯整完了。」

湮看了滬一眼,「你把面具拿出來用,有什麼打算嗎?」

滬咧開嘴,「嘿嘿,那張臉很帥耶!」

「你的品味真差。」

其他人一致認同。

穿紅色鬥篷的人走得十分漫不經心,「梏,那些人……你覺得怎麼樣?」

身穿咖啡色鬥篷的人歪頭想了一下才回話,「很傻很天真吧,還不知道自己所待的地方有多腐敗,天真的以為只要不讓來路不明的過路客進入他們村子就不會受到影響。可是又很像那些無知的人類,很好笑。」

但,梏的語氣沒有半點笑意。

「桉,問這些有什麼用處嗎?」草綠色鬥篷的嬌小成員問,「不就是人類嘛。」

「這你就不懂了,閻,」桉的腳步仍走得漫不經心,「我們走過大大小小的村莊,不就是為了更進一步了解人類是什麼嗎?當然要問梏對他們的感覺啊!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老是這麼矮。」

「我這叫做嬌小!」閻挺胸回話,「你不要管啦!煩耶!」

湮笑了笑,「閻,等我們走到下一個村莊,你就可以大開『吃』界了。」

「太棒了!」閻跳了起來,「我好久沒吃飽了……」

「誰叫你那麼會吃,還長不高勒!」桉最喜歡拿閻的身高來取笑。

「可惡,就跟你說不要管了吼!」

閻追著桉跑,兩個人就這樣繞著眾人跑過來跑過去,玩得好不熱鬧。直到……一道低沈的嗓音切進這熱絡的氣氛中,「別玩了。」

t追逐中的兩個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這名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擁有一副低沈的嗓子。

表面上他們的頭頭是桉,但有些需要聰明腦袋的時候渘會接手一切,重大的事情則由這個身穿黑色鬥篷名為帝從頭到尾都給人陰森森感覺的人。他們,是一群因命運而世代都綁在一起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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