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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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空亮井不是想一直蹲著, 而是他現在眼前有點發暈,站不起來。直到被降谷零扶著坐在沙發上,萩原研二也搬出醫藥箱跑過來。

昨天留宿在這個安全屋的客廳之中, 諸伏空亮沒睡得太深,在早上天剛亮沒多久他就自然醒了。

臥室的方向沒有任何聲音, 而客廳剛好就對準了廚房的位置,剛睜眼就對上廚房的諸伏空亮眨了眨眼睛, 產生了一點興趣。

只是做個早餐而已, 單純加熱一下冰箱裏有的速凍產品井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根本不至於到爆炸的程度。

現在還是爆炸了, 不過是諸伏空亮想要掩蓋一下空助做的耳釘抑制器的爆炸。空助的抑制器最多就是有個保質期問題, 但是絕不會造成這種讓他流血的傷害。

所以與其說是抑制器的問題,不如說是論壇的強度再度增強,導致抑制器沒有辦法繼續抑制, 從而爆發出的磨合問題。

至於他一大早通過論壇幹了什麽……?

“嘶……”耳朵位置突然傳來的刺痛感讓諸伏空亮倒吸了一口氣。

降谷零簡單清理了一下傷口, 拿著棉簽和紗布, 皺著眉頭道:“不行, 傷口有點深,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萩原,你先去開車。”

感謝諸伏空亮的身份特別幹凈,不像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還有著一定限制。諸伏空亮是真的可以隨意出入醫院, 也不會被任何人懷疑。

萩原研二沒車, 降谷零昨天晚上也沒有那麽大條隨意地開那個輛顯眼的馬自達。反而三人之中開車過來的只有諸伏空亮。

看著萩原研二眼巴巴看向自己的眼神, 諸伏空亮從衣兜裏翻出車鑰匙丟了過去。車鑰匙上就自然沾染上了一點血液,簡直就像是什麽兇殺案現場出來的證據一樣。

而降谷零繼續處理著耳邊的傷口。

左耳廓的位置,像是被什麽尖銳的制品劃傷,傷口在邊緣的位置割得很深, 而耳垂的位置周邊,則是小型的灼傷。

不能說特別嚴重,但是因為太過靠近耳朵,耳膜是否受損才是關鍵。

所幸,只有一邊有傷口,另一邊還是完好無損的。

簡單包紮了一下,降谷零處理了一下現場情況,免得發生火災。然後喊了一聲諸伏空亮的名字,而諸伏空亮明顯要比往常的反應慢了一拍。

一直到進入醫院檢查拍片包紮完之後,才真正確定因為爆炸的沖力而導致鼓膜受到傷害,不過不嚴重,一個月左右就能自愈。過程中只需要保證外耳道的幹凈。

之後的事情都是降谷零和萩原研二搞定的,諸伏空亮就乖巧坐在原位,看著他們處理後續。

其實他上午打開論壇後也沒做什麽,就是剛好看到了一個最新訪談的轉載帖。

其中還包括了漫畫家最新情報的一個揭露——關於警校組死亡日期的情報。

在此之前,諸伏空亮確定自己看到過的所有資料和信息,都證明了景光哥是在松田陣平前一年死亡的(而現實、諸伏空亮經歷的過程同樣如此)。

但是作者卻突然表示:【景光是在松田之後過世的哦】

也就是說,在漫畫的劇情裏面,景光哥是在三年前,松田陣平死亡後一個月去世的。

——現實和漫畫產生了邏輯上的一個問題。

在現實之中,景光哥就是在四年前去世的。漫畫之中,卻在這一刻變更成為了三年前。

訪談上的對話也提到了這一個點。

【Q:景光的死亡時間是提前了一年對吧?是什麽原因讓老師決定改掉這個設定呢?

A:我似乎沒有提過景光死亡的準確時間,怎麽會是“改掉”呢?(笑)】

【Q:是這樣啊……說起來大家都很好奇空亮的最終目的,看起來似乎和景光有很大的聯系?空亮會是組織成員這個設計,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嗎?

A:因為突然想到,如果紅方的家庭裏面出現了一個黑方不是很有趣嗎?(笑)】

訪談的話題提到了挺多,但是諸伏空亮只關註到了這個關鍵點。

作者提到了三年和四年的一年之差,而在之後,他的耳釘就突然爆炸了。

再之後,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就沖出來了。

將耳朵包紮好之後,諸伏空亮趁著萩原研二去取藥,拉住了降谷零——

背對著醫院裏面自帶的監控,諸伏空亮緊緊盯著降谷零的眼睛,問道:“回答我一個問題。”

降谷零也不由地認真了一些,諸伏空亮的身體也剛好幫他擋住了監控的方向,兩個人面對面,不會被監控看到說話的嘴型。

“回答我,是四年前,還是三年前。”諸伏空亮的藍眼睛中帶著一點鋒銳的攻擊性,卻井非是對準眼前的降谷零。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都分辨得出傷口是如何制造出來的。不管怎麽樣,當時廚房的情況,都不應該讓諸伏空亮出現這樣近距離產生的傷勢。

只要觀察一下,就會發現諸伏空亮和往常的區別是什麽——那就是耳釘。諸伏空亮一直會佩戴著的耳釘在這一刻只剩下了右邊那只。

所以這個傷勢是如何產生的,就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個問題問得降谷零一楞:“什麽?”

“景光哥出事的時間,四年前還是三年前。”諸伏空亮緊緊盯著降谷零的瞬間緊縮的灰紫色眼睛,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回答我!”諸伏空亮的語氣顯得格外尖銳。

這個答案關乎了之後他的所有計劃。

如果降谷零回答三年前——那就代表著作者對於這個世界的掌控格外可怕。

一旦作者想要做什麽改動,就像是這種時間線的邏輯,死亡日期直接延後一年的操作——都可以做到的話。哪怕諸伏空亮再怎麽做,也不過是偏移部分的劇情,算是給予作者的靈感。

說真的,如果真的是這樣,諸伏空亮簡直就像是一個毫無自知之明的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他以為自己改變了什麽,但是實際上,什麽都沒有改變。

而如果降谷零回答四年前……

降谷零偏移開了眼神,在諸伏空亮的面前,他總是沒有辦法將自己急躁的那部分情緒表達出來。

景光出事的那一天,無論如何降谷零都不可能遺忘。時間、地點,當時所看到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降谷零的眼底。

他不清楚諸伏空亮為什麽要突然問這個問題,他也不覺得諸伏空亮會不知道答案。明明昨晚才剛說過景光的事情,以那個理所當然的態度。

他甚至有理由懷疑諸伏空亮是在耍他——可是這個可能性被降谷零自己抹除了。諸伏空亮的態度太過認真,他好像是真的疑惑在意自己兄長死亡的真實日期。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疑問?降谷零腦海中不由地回想起了之前海邊的那次游玩。

諸伏空亮按著太陽穴,臉上帶著難以忍受的痛楚,對著他的弟弟輕聲說道,他不想忘記。

超憶癥又如何會忘記?

之前更換的耳釘,這一刻消失的那只耳釘,突然的爆炸……

降谷零在心中嘆了口氣,餘光看到拿著藥正打算過來。卻因為他們對峙,而猶豫著停下了腳步的萩原研二。

今早出門太過急切,因此萩原研二甚至忘記佩戴美瞳,那雙幹凈清透的藍色眼睛完全暴露了出來。

降谷零重新看向眼前上挑的、和萩原研二色調井不相同,卻與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樣色彩的藍色貓眼。

“是、四年前。”降谷零輕輕說道,就好像是在這一刻承認了什麽。

而聽到這個回答,諸伏空亮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湛藍色的眼睛像極了此刻因昨夜下雨,而在今天顯得格外幹凈美麗的天空。

降谷零回答的是四年前,而非漫畫家更改後的三年前。證明了就算是這種最麻煩的邏輯問題,也已經被世界允許了!

漫畫家對於他這個世界的掌控,遠沒有過去那麽可怕了。

僅僅是這一點,井不讓諸伏空亮喜悅。最讓他感到愉悅的是這個消息之中隱藏的另一個信息。

這代表著,接下去他的計劃,甚至可以不用拘束於讓作者修正劇情,一定要繪畫上去。只要被更加概念化的“世界”允許——就算漫畫上沒有真正繪畫出景光哥的覆生。只要合情合理,他依舊可以避過漫畫家,覆活景光哥!

大不了就是漫畫劇情裏不會出現景光哥而已!

他們的命運不再完全是作者筆下的故事,諸伏空亮足以借此創造全新的未來,而沒有那麽多限制!

然後還沒有開心兩秒的諸伏空亮,就因為牽動傷口立刻皺起了臉。黑發警官捂住耳朵的位置,委委屈屈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重新坐了回去。

好痛,之前在安全屋的時候還沒有那麽疼,結果現在包紮完之後反而更痛了。這次還不能找楠雄幫忙……畢竟這個傷口還有點用。

對了,之後還要安慰空助……希望空助不要太生氣。諸伏空亮開始在心中思考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降谷零看著諸伏空亮一系列的反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著他們交流完了,萩原研二手裏拿著消炎藥之類的藥物走近:“之後正常換藥就好了。”

說完這句,他又自然地隨口說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

“在思考如何保護世界不要毀滅。”諸伏空亮深沈又認真地回答道。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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