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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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本來還以為水徹不會跟他說話的,但是沒想到晚上剛一安頓好,水徹就找來了。賈寶玉打開門的瞬間就被抱了個滿懷。

“寶玉,我好想你。你累不累?腳痛不痛?”他心疼地把賈寶玉抱起來放在床上,“我沒跟你說話,你是不是生氣了?”

賈寶玉感受著許久未聞的味道,紅了眼眶。他把頭埋在水徹的頸窩,“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他平覆了一下情緒,擡起頭來笑著說,“無論你想幹什麽,都跟我說好嗎?我是一直支持你的,別讓我覺得我被排斥在你的世界之外了。”

水徹心頭一緊,不懂聲色地觀察著賈寶玉的表情,發現並沒有什麽不對的,於是放下心來,“我肯定不會瞞著你的,我的決定都需要你的肯定。寶玉,你是我的福星。”說著就很是主動地吻上了賈寶玉的唇。兩人很是纏綿了一番。

賈寶玉聽他這麽說,卻還是沒有將大婚的事情告訴自己,心有點涼。但他早已決定要原諒水徹,所以這個時候也就不表現出來了。再加上水徹今天眼裏滿滿都是愛意,於是撒嬌地摟住他的脖子,“難得見你這麽熱情,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他住在成王府的時候,水徹都是和他一起睡的。大冬天把賈寶玉整個人鎖在懷裏,兩個人都暖和極了,更別說賈寶玉本身就像個小火爐一樣。

水徹卻猶豫了一會兒,愧疚地說道:“寶玉,我怕父皇晚上突然宣我。明天吧?明天我陪你一起睡。嗯?”松松地抱著他,水徹在他耳邊輕聲許諾,不時還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賈寶玉雖然很失落,到也知道這不是耍小姓的時候。在京城皇帝在紫禁城,離自己十萬八千裏遠,現在可謂是近在咫尺,他也不敢放肆。於是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那說好了,明天陪我睡。再不許找什麽借口了。”

水徹笑了,又狠狠地親他幾口,“寶玉果然是個懂事的,我的眼光真好。”

兩人又膩歪了一番,水徹方回到自己的屋子。賈寶玉先沐了浴,便坐在床上擦頭發。晃眼間就看到了水徹的玉佩落在了枕頭旁邊。想著水徹明天找不著又該著急了,於是就站起身準備去還給他。

他還不知道在他沐浴這段時間裏,水徹那裏是個什麽光景。

水徹剛一回到屋子,就見床邊站了一個女人。明眉皓齒,身體纖合有度,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好一個美女。

水徹卻皺起了眉頭,“你是誰?誰準你進來的?”

那女子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奴婢寒煙,是皇上賜給成親王的格格,也是曹府派來的試婚格格。”水徹冷下了一張俊臉,指著門口不耐煩的說道:“我不用你服侍,給我出去。”

那女子並不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只是又規矩的一福,“王爺贖罪,奴婢不能出去。今日乃聖上欽定的日子,一旦明天驗證以後,聖旨就會下發京城,禮部也可準備王爺的大婚了。等聖上南巡結束後回京,便即刻舉行典禮。”

水徹臉都青了。父皇這是吃了什麽這麽急?竟然連等都等不了了,在南巡期間便派來試婚格格,這不是擺明了這婚事不能拖了麽?還是說父皇察覺了什麽變動,這才心急火燎的讓自己成婚,好動用曹丞相的三千門徒?

無論如何,這女人的氣度不凡,看樣子是不把自己弄上床不會罷休的。既然是父皇的意思,他顧全大局,也不會違抗,左右都要成婚,多一個女人少一個女人沒什麽區別。就是委屈了寶玉。

想到賈寶玉,水徹的心又煩悶起來,尤其是那女人走過來解他衣服的時候。他一下子就甩開了她的手,“別碰我!”寒煙皺皺眉,“還請王爺顧全大局,外面是有人在記錄的。”

水徹的欲望自從愛上賈寶玉時便沒有真正抒解過,再加上覺得自己的生命永遠就是被操控的,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他盯著寒煙,這女人也是跟父皇他們一夥的,都不是省油的風!既然這女人終究都要放在自己身邊,還不如讓她沒有二心,跟著自己。

於是瞟了一眼窗外,還真發現了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冷笑一聲,拉過那寒煙的手,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把小刀,伸手就是一刀。血淅淅瀝瀝地滴在了床上。

寒煙終於失去了淡定,疼得嘶了一聲,低聲道:“王爺這是要抗旨麽?”水徹把他的手甩開,“抗旨?只要你我不說,就沒人知道,現在給我叫。”寒煙屈辱地咬緊下唇,不願開口。

水徹把她推到床上,“你不要想著去告訴誰,因為你若今天不從了我,我有一萬種方法整治你。”

沒過一會兒,屋裏便傳出了細細碎碎的呻吟聲,記錄的人滿意地笑了笑,開始在手裏的本子上寫寫畫畫起來。

賈寶玉拿著玉佩走到水徹放門口,發現有幾個人都圍在窗口那裏打轉,其中一個還是水徹的心腹呂順兒,不由得笑了。上前悄聲說,“呂順兒你幹嘛呢?”呂順兒被嚇了老大一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到底也沒敢叫出來。

賈寶玉把他拉起來,“行了挺晚的了,我小聲點。你去跟成親王說一聲,說他玉佩落我這了,給他送來。”

呂順兒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腿都軟了,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一個極為婉轉的女聲響起,那聲音似黃鸝一般,悠揚動聽,帶著強烈的喘息,就像是被欺負到了極點再也忍不住的樣子:“王爺……王爺求您了~慢點……哈啊……寒煙,受不住了嗚……”

呂順兒看著賈寶玉仿佛定在了原地,不由得心都寒了。圍著賈寶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王爺喜歡這賈公子,他一開始是不爽的,但後來他也看出來了,賈寶玉的喜歡一點都不遜於水徹,也就漸漸的放開了。畢竟能像他一樣掏心掏肺地對待王爺的不多,呂順兒覺得滿足了。

現在這又是怎麽樣?這種事居然被賈寶玉聽到了,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呂順兒好緊拉了拉賈寶玉,“我的小少爺啊。您還是先回去吧啊?奴才送您,這人多嘴雜的,不好說話……”

他愈發地心虛,他是水徹的奴才,見著水徹對賈寶玉不起,肯定是跟自家主子一樣的心情。

賈寶玉靈動的眼神麻木起來,被呂順兒扶著往樓下走去。

哈。這就是父皇找他的事?找他讓他和一個女人顛鸞倒鳳嗎?那他之前來自己的房間做什麽?還有那麽熱情的親吻。

是了,不是在心虛麽?如若不先穩住自己,壞了他的好事了怎麽得了?要不是他的玉佩落了,賈寶玉可能就真的不會來找他了。

賈寶玉雙眼血紅,一把甩開呂順兒的手,低吼道:“你放開我!我不用你扶!”他真的受夠了!去你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狗屁!真以為他賈寶玉是古代遵守三從四德的女人了?做夢呢吧!

該死的下半身動物!賈寶玉氣的眼前發黑,沒看見他掙開呂順兒的地方是樓梯。兩人這麽一拉扯,賈寶玉又狠狠一推,自己卻因為反沖擊力踩空了。

頓時從樓上摔了下去。

呂順兒被推了一個跟頭,還來不及喊疼就看見賈寶玉摔了下去,頓時被嚇破了膽子,連滾帶爬的沖到了樓梯口,也顧不得大不大聲了,直叫到:“寶二爺——!”

樓下卻沒有了賈寶玉的影子,呂順兒吞了口口水,這從二爺摔下去到自己往下看,不過也才幾個呼吸的時間,怎麽人就不見了?仔細一看地上還有幾滴血,這回可真急了。

他們這麽大動靜,就算是屋裏再意亂情迷也該被震醒了。,更別說本來就沒有什麽暧昧的氣氛。水徹依稀聽見呂順兒在淒厲地吼著“寶二爺”,頓時提起了心,顧不得還在床上假叫的女人,穿著衣服就走了出去。

門口的人只剩下了兩個,其餘的也都圍在樓梯那裏,不知道在說什麽。水徹威嚴地咳了一聲,“都聚在這裏幹嘛?還不趕緊回去睡覺?!”

人群見他,頓時分出一條道,水徹這樣看下去,呂順兒坐在樓下那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地跟店家在拉扯什麽。水徹頓時覺得身上一涼。他眼力不錯,自然看得到呂順兒指的地方有幾滴暗紅色的血,像是剛流下的。

水徹把呂順兒喝上來,又斥退了周圍的人,才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懂不懂規矩?”呂順兒急得不知東南西北,一股腦地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我的王爺啊!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剛才寶二爺來送您落下的玉佩,沒成想就給他聽見了。奴才想送二爺回房,在樓梯口的二爺突然推了奴才一把,自己也摔了下去。奴才馬上去看,竟……竟發現就喘兩口氣的功夫,二爺就沒影了!”

水徹的腦海轟得一震,周身冰冷。賈寶玉竟然知道了?他竟然聽到了?!水徹也說不清楚心裏巨大的恐慌和刺痛是怎麽回事。再加上地上那幾滴血幾乎燃盡了他的理智,他再顧不得許多,高聲吩咐道:“給我把他找到!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怎麽會看不見樓梯呢?怎麽就摔下去了?他不是一向最會保護自己了麽?為什麽這次……還有他聽到的東西……

水徹不敢去想賈寶玉的心情,他一向都很喜歡猜賈寶玉的心情,猜中了就享受他崇拜的目光。但現在他一想就會浮現出賈寶玉充滿厭惡的眼神,還有尖銳的聲音:“水徹,你這個騙子!叛徒!”

水祿睡得正熟,卻被眼線搖醒報告了這件事。他的瞌睡一下子都飛了,取而代之湧上心頭的是深刻的憤怒。他與賈寶玉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系,他感覺得到賈寶玉的情況很是糟糕。

水徹還在焦急的下命令,聽到身邊有個門開的聲音,條件反射般的轉過頭去,迎面就是水祿的拳頭。又快又狠,重重地打在水徹臉上。

周圍的宮女奴才全都驚呼一聲,水徹被打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水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裏燃燒著想把一切化為灰燼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他出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不是想讓太子當皇帝麽?我就去支持大哥,看看咱們誰的影響力大!”

在對敬德帝的影響力這塊,沒人比的過水祿。水徹紅著眼睛,完全沒聽見水祿威脅他的話,啞聲說道:“你以為我不急麽?!寶玉是我的人我能不急麽?!”

水祿呸了一聲,“你他媽的早幹嘛去了?!他跟什麽不三不四的東西上|床的時候考慮過他麽?!要是他死了,那你就是兇手!一輩子不得安寧!”

水徹紅著眼睛,“我沒有跟那女人上|床!”

水祿轉過身再不想看到那個男的,他低聲吩咐道:“派玉祿隊去找!天亮之前務必給我找回來!他的血還在地上,領著狗去他屋裏聞聞。”眼底浮現出一抹瘋狂,“要是能抓到人。給我全部帶活口!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邊雞飛狗跳的時候,賈寶玉在哪裏呢?

他既不是被人擄走了,也不是神隱了,而是到了一個一片純白的空間,中間漂浮著一個木頭盒子。賈寶玉仔細一看,不正是那天散發著詭異藍光的盒子麽?!頓時激動起來!

“餵!你在這裏吧?你那天說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你也可以跟我說話?”賈寶玉一股腦地把想問的問了出來。

空間裏一片死寂,許久才有那天的男聲傳了出來,“玩家頭部嚴重受傷,影響游戲存檔,人物辯識度下降,游戲人物記憶清除……”

賈寶玉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什麽?!他沒聽錯吧?什麽叫做游戲人物記憶清除?那不就是說他們……不認得自己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男聲又說:“一個錯誤的選擇會影響游戲的結局,你不應該在隱藏人物答應結婚之前就將他的好感度下降到了60。導致他對你感情深刻度降低,從而答應大婚。”

賈寶玉目眥盡裂,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原來水徹的好感度是真的下降了的,而不是像他以為的那樣堅不可摧。男聲又道:“你可以叫我風月。你摔到了頭部,使大部分人對你的記憶沒有了,這也是一件好事。隱藏人物線基本呈現BE的趨勢,你可以回去後重新開始另一條攻略線。”

賈寶玉始終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怎麽就是一個摔倒,所有人對他的記憶就沒有了呢?什麽再選一個人攻略?!他早就不把這當游戲了!重新喜歡上一個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他在現世,在這裏,都只喜歡過水徹而已!

風月察覺了他的想法,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你既然不願意重新開始,就要準備好一天更為艱難的道路。這條路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讓隱藏人物的記憶回來,作為選擇這條道路的獎勵,你可以在人物結束時選擇回到現世。”

賈寶玉徹底被定在了當場。

回到現世……他說的是回到現世麽?回到那個有著慈愛的母親,跳脫的父親,親近的同學,一輩子的死黨……的那個現世?

他的愛人在這裏,但父親和母親已經占據了他大半個心房,稍微一想起來就會微微刺痛。那種痛不是很強烈,卻像慢性毒藥一樣蠶食著心臟,而這種痛,叫做思念。

聽風月這麽說,意思就是水徹必然已經忘記了他,但還有小部分人沒有,只是不知道是哪些人罷了。只要水徹能夠記起自己,那麽他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是個多麽誘惑人的詞語啊!

風月打斷他,“這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游戲人物記憶的消失是由系統直接擦掉的,你若是想要讓他們恢覆記憶,就要用比系統還要強大的力量來突破系統的防禦墻,使被抹掉的記憶備份流出來才行。”

賈寶玉皺皺眉,“你不是系統麽?”風月停頓了一下,“我不是系統,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我想幫你。”賈寶玉又問——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深究風月的事情了,“那我要怎樣去獲得比系統還強大的力量?”

風月似乎是想了想,回答道:“隱藏人物BE結局為大婚,你只要想辦法破壞婚禮便是了。破壞了結局就等於破壞了游戲的底線,所以這是最好的辦法。我可以幫助你流出記憶備份。”

賈寶玉選擇相信風月,或許是他溫柔的嗓音讓自己安心,也或者是他沒有感覺到惡意,所以他點了點頭,“好的。”

空間裏的光芒越來越強烈,風月最後說:“你或許可以完成這個任務,但你要想好到時候你的選擇,是留在這裏跟回覆記憶依然喜歡你的隱藏人物在一起,還是結束游戲回到現世。”

賈寶玉怔了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被彈出了空間。

與此同時,水徹腦海裏一白,就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一樣,頓時楞在了原地。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狠狠皺眉,“呂順兒,這是在幹什麽?還不快伺候我就寢!”

呂順兒也從失神中回過來,忙扶著水徹進了房間。此時寒煙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了。水徹忘了賈寶玉,卻沒有忘記這些事情,於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叫他們記錄的人進來吧!你幹完了事就趕緊出去。”後面這句話是對寒煙說的。

寒煙咬咬嘴唇,看著水徹比剛才陰冷一倍的臉色,還是出去了。等外面的人幫他換好了床,水徹才露出疲憊的表情。

他好像忘了什麽?自己為什麽會在走廊裏?又為什麽……感覺心裏莫名的刺痛呢?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第一個,感謝胖嘟嘟的長評!!麽麽噠!就像我回覆的那樣,這麽很感動(激動了很久~~)。

重申,水徹不會很渣的,也不會真的跟一個女人結婚,所以支持換攻的同學就放過他吧~~

他們中間不會有女人或者什麽插足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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