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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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祈完願,抱著對新的一年的渴望走出了那座廟宇。水祿因為不能在外面久待,只能跟賈寶玉道別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被水徹塞上車走了。

賈寶玉一直目送水祿直到車子走的沒影。而一邊水徹見他這副樣子,心裏微微發酸,拽住賈寶玉的手,“寶玉這樣喜歡十弟麽?超過了喜歡我?”

賈寶玉紅了臉,但還是嚴肅道:“我與十皇子真的只是朋友!你不要多想。”水徹是第一次聽到賈寶玉如此認真,頓時高興起來,“寶玉在跟我解釋麽?你怕我誤會?”

賈寶玉吶吶地說不出話來。但他這反應對水徹來說卻是最好的回答。水徹幾乎不能抑制心裏的歡喜,也不顧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直接將他抱在了懷裏,“寶玉,我真的很高興。”

賈寶玉眨眨眼睛,到底沒有推開他。只悶聲說道:“我剛剛許願,你猜我許了什麽?”水徹很配合的文,“你許了什麽?”

賈寶玉仿佛是下了什麽決心,眼睛亮的就像是北極星,“我許的是,能和我愛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的聲音那麽堅定,堅定地讓水徹突然失了語言。

賈寶玉的眼神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水徹,你說你喜歡我,但你能做到麽?這就是我要的。你若是能,我也定不會讓你失望。”

水徹看著他絲毫不動搖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麽。說什麽?讓他說他是皇子,無論如何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不可能的?那未免對這期待的神情太過不公。畢竟是他先去招惹那人的。

水徹又把他抱住,牢牢的,似乎這樣就不用看他流轉的目光。

一輩子只有他一人,他做不到。但他不可能放棄賈寶玉,無論是這人的才情還是這人背後隱藏的東西,都深深地吸引著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賈寶玉了。

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幹澀,也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寶玉,我定不負你。”

賈寶玉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決定對於水徹來說有多麽艱難。但他們兩個若是要在一起,就必須要過這一關。這是他的第一次戀愛,他充滿了希望和期待,而水徹,也沒有讓他失望。

賈寶玉在水徹懷裏扭了扭,並沒有看到水徹眼裏的覆雜。

他們兩個走到了附近的一個高臺上,那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等待新年的禮花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水徹牽著賈寶玉的手,與他一起等。賈寶玉不再像原來一樣別扭,而是緊緊地和水徹十指相扣,將自己的熱情傳遞給他。但他越是這樣,水徹就越愧疚。他不敢想象有一天他必須成親的時候該怎麽辦。寶玉會不會離開他?

不,不會的。水徹的眼神清明起來,成親了又怎樣?他不會喜歡那個女人,他喜歡的只是賈寶玉。到時候拉下臉來跟他好好說,寶玉定不會在意的。他這樣想著,總算是放下了一顆不安躁動的心。

他把賈寶玉拉下了高臺,快步走到一個了無人煙的小巷,“寶玉,你記得,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賈寶玉動動嘴唇,在新年裏盛開的第一朵煙花下湊過去吻住了水徹。

和這個人在一起,是他最能接受的結局了。雖然水徹的好感度依然不到愛的程度,但他相信,他們兩個確定了關系,水徹總有一天會愛上他。

他不想有遺憾,這是新年,就是要了結舊年之事。

人們常說,表白靠的就是那一瞬間的勇氣和氣氛。憑那人是誰,只要還是個人,就有猶豫的時候。所以賈寶玉趁著新年這個舉國上下都歡樂喜慶的日子,鼓足了勇氣說了。也收到了不錯的答覆。

兩人之後又牽著手,逛了一會廟會,周身都彌漫著甜蜜蜜的味道,引得無數人側目。只是大家都在感嘆“這倆兄弟感情真好啊”之類的。

所以說……這叫民風淳樸?

天色實在是太晚了,幾乎過了子時。賈寶玉和水徹就算是剛定情,還在你儂我儂的,也不得不分開了。但賈寶玉的心情是異常好,拉了水徹的袖子道:“你想個辦法吧?我想經常到你府上。”

水徹在他額頭上落下數個吻,“這有什麽的,想去就去吧。我去跟賈大人說,保證他不敢攔你。”賈寶玉推拒著他的嘴巴,咯咯地笑了起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可別欺負我父親。”

水徹把他抱上馬車,“行了,趕緊回去吧。這兩日宮中也有諸多事情,我恐怕不能來見你了。待過了十五,你就得時常去我那裏了。”

賈寶玉乖巧地點頭,由著馬車將自己送回賈府。

待回了院子,賈寶玉脫下身上的大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喊到:“晴雯,快點來給我換些茶水,都冷了。”他太過高興,以至於沒發現那些伺候的小丫頭面色很是不好。

晴雯出現在門口,手上端了一盆熱水,對那些小丫頭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麽?快去給二爺燒水!”聲音很是精神,臉上卻也沒有個笑模樣。手顫顫的,還沒到賈寶玉跟前水就灑了。

銅盆掉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賈寶玉終於註意到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晴雯,你今兒吃錯藥了?怎麽毛手毛腳的。還是換麝月來伺候吧。”

晴雯聽到麝月的名字,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求二爺救救麝月!求二爺了……奴婢給您磕頭了,求二爺救救麝月!”

賈寶玉霍得站起來,心裏的喜悅頓時無影無蹤。這是怎麽的?他不過才出去了一天不到,麝月就出事了?他腦海裏第一個浮現出的就是王夫人又幹了什麽,如若不然,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要人來救了呢?

賈寶玉忙叫晴雯起來,“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麽回事?是不是太太聽誰說了什麽來發作你們了?麝月怎麽樣了?”

晴雯不禁悲從中來,“麝月,麝月已經被逐出府去了……來叉他的媽媽說,說她和一個小廝在後院行那不潔之事被看到,是以……二爺明鑒啊!我與麝月就想是親姐妹一樣,我相信她斷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的!求二爺為麝月做主!”

賈寶玉自然也不相信。莫說麝月沒有做這事,就算是做了他也斷不能讓她就這樣出府!於是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先別忙著哭,跟我說清楚了!”

晴雯擦幹眼淚,說道:“早上二爺走了以後,我與麝月就在屋子裏做些針線活。約摸晌午的時候,麝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就有些衣冠不整,神色還有些慌張。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沒想到過了一會,就有老太太的人把她帶走了!”

賈寶玉聽到賈母的時候才覺出不對,看來這回的事情並不是王夫人做的。也是,她也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房裏的丫頭過不去。若將他的一等丫頭全部弄走,她從哪裏再弄幾個給他呢?

既然不是王夫人,那又是誰?又為什麽要對麝月下手?!麝月現在是他身邊最得用的人之一,若是麝月不能為他周旋諸多事情,他就憑白的多出許多麻煩。況且麝月是趙梓赫的表妹,他怕趙梓赫會因為這個生出二心。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解決好。賈寶玉眼裏泛出暗光,低聲問道:“麝月現在在哪裏?帶她進來見我。”晴雯道:“晴雯現在在那空置的西洋店裏,但現在太晚了,二爺還是先歇息吧,明兒個再找也不遲。”

賈寶玉搖搖頭,“就是要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方便,若等到明天,指不定那幕後之人又要生出什麽妖蛾子。晴雯,你親自跑一趟,交給別人我實在是不放心。”

晴雯自然知道賈寶玉說的有道理,也不廢話,只說道:“現在一時半會麝月不在,奴婢……讓秋紋進來伺候吧?”這話,就是有征求賈寶玉的意見,把秋紋培養成心腹的意思。

賈寶玉沈吟了一下,秋紋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裏,且她很知分寸,並沒有因為他看重晴雯和麝月就與她們生分,反而是不斷改變自己。這樣的女孩子,他是欣賞的。

於是點了點頭,“叫她進來吧。”於是晴雯忙去喊了秋紋,又自己換了衣服匆忙的從小門出去了。

賈寶玉由著秋紋給他換了合適的衣服,問道:“你向來消息多,這回的事情可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秋紋一邊給賈寶玉擦手,想了想道:“有,主子們不知道,我們這些下人卻是知道的。麝月姐姐與那男的根本不認識,哪裏來的那些腌臜事情呢?分明是那男的一口咬定麝月姐姐早與他私定終身,手上還有麝月姐姐的帕子。”

賈寶玉晶亮的眼睛盯著她,急聲問道:“真有個男人?那又是誰?你們可在府裏見到過?”

秋紋搖頭,“審問的時候我也去了,只不過為了避嫌躲在了一邊。那男人不是府上的人。他自己也說跟麝月姐姐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謝才敢混進府裏與麝月姐姐見上一面。這說法太牽強,反正我是不信的。”

賈寶玉深深地看了秋紋一眼,突然慶幸自己身邊有這些女孩子。晴雯潑辣膽大,鎮得住場子;麝月心細如發,交與她的事情都能放心;現在又多了一個秋紋,口齒伶俐,很是會分析。這幾個女孩都讓他刮目相看。

他有心考較一下秋紋,再加上需要更加清楚的了解事實,於是開口道:“你說牽強,牽強在哪裏?”

秋紋心直口快,並沒有看出賈寶玉考驗她的意思,見他不理解,急得跺腳,“我的好二爺,這還不牽強麽?麝月姐姐同我們相處這麽些年,若是真有個娃娃親,我們怎會不知道?且那男人早不進府晚不進府,偏等二爺不在的時候進府,還那麽湊巧地被發現了。又不是戲文,哪來這一樁一件地這麽湊巧?”

賈寶玉笑了笑,不置可否。秋紋說的沒錯,一定是有人陷害麝月。至於是誰,還要等麝月來了才知道。畢竟她才是當事人。

又等了些時辰,晴雯和麝月才趕了回來。麝月大衣都沒脫,就撲通一聲跪在了賈寶玉面前,“二爺,奴婢對不起您,給二爺添麻煩了!”說完就磕了三個響頭。

賈寶玉趕緊讓晴雯扶她起來坐好,又問:“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我才能知道是誰要對我們不利。”

麝月擦擦眼淚,臉上浮起強烈的怒意,“奴婢今兒個跟晴雯做了一個上午的針線活,中途的時候去領了一趟上月的月錢,本是太忙了才一直忘記了。哪成想奴婢剛往回走,就被人從身後迷暈,雖然過了一會便醒來,身上的帕子卻不見了。衣服……衣服也亂糟糟的。”

“奴婢這副模樣被一個小丫頭看到了,又說什麽剛走一個男人。奴婢沒有理她便回來了,沒想到過了一會竟是老太太派人來叉了奴婢,和那男人對峙。奴婢有口難言,叫老太太,太太誤會,於是便把奴婢趕了出去!”

她絕口不提自己的委屈,只是很理智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賈寶玉有些心疼,讓晴雯拿出一百兩的銀票給她,“這些日子先委屈你在你表哥那裏住下。等我把這件事解決,就接你回來。”

麝月搖搖頭:“二爺,恕奴婢直言。就算是您證明了奴婢是清白的,也不可能將奴婢接回來了。這事是老太太發的話,您萬不可因為奴婢就拂了老太太的意思。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賈寶玉見她這麽識大體,頓時感動不已。“麝月,委屈你了。你說的對,本就是針對我們的事情,若我再跟老太太生了什麽間隙,說不定更是稱他們的意。只是我也不能委屈了你,以後你就跟著你表兄當周邊店的副掌櫃,斷不會虧了你。”

麝月笑了笑,還是紅了眼圈。

等到麝月走後,賈寶玉的表情冷了下來,“我到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這件事不查出來,我睡覺都不得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寶玉馬上就要吃一個大虧了。王夫人暫時沒什麽戲份了,大家猜得到吧?這回可不是王夫人搞出來的。那是誰呢?

你猜你猜你再猜~猜對的贈送作者香吻一個~~

還有定情了的話,可以開始虐了吧?(摸下巴壞笑)

我們麝月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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