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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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顯然是沒想到面前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巴掌大的小臉幾乎都埋在了狐裘大衣長長的毛裏，明亮如星辰琉璃的眼睛裏燃燒著憤怒。有點氣喘籲籲的樣子，臉上浮出了兩抹醉人的紅暈。不難看出長大會是怎樣的禍國殃民。
這樣小的孩子，要買這個店子？他有些不敢相信。
賈寶玉這邊也是楞住了，眼前這人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衣物看著樸實無華，實際上卻都是極好的料子，必定非富即貴。一頭黑發梳理得很整齊，臉部極其剛毅。
眼中不時地劃過銳利，簡單的裝束卻透出了周身淩厲的上位者氣勢，一看便是常年殺伐決斷的人物。賈寶玉沒見過什麽世面，頓時感覺矮了一頭。
他看呆了，直到警幻的聲音一天第二次響起：“發現隱藏人物。正式開啟隱藏人物線。觸發直線劇情1：繁華之勝負”
賈寶玉回了神，不由得心頭大震。這，這人是隱藏人物？這強勢的樣子他怎麽攻略啊！！更何況是沒有任何提示的。
不過他現在顧不了這麽多，因為那人開口了，“不知賈公子是以賈府的名義買還是以你個人的名義買呢？”
賈寶玉驚悚了，他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這人可以清楚地說出賈府，說不定是賈政認識的人，若是……他打了個冷顫。
“當……當然是以我個人的名義買的！”賈寶玉梗著脖子說道。
那人冷聲道：“那恐怕賈公子出不起這錢，我出的可是你的十倍。你若能再高，我便讓與你。”
十倍……兩萬兩！他特麽的一共就兩萬兩銀子啊！賣了他都出不起這個錢！賈寶玉臉都青了，嚷道：“你這人也忒不講道理了些！”
那人看他如同炸了毛的貓，眼裏罕見的浮起一絲笑意，繼續說道：“賈公子還是請回吧，這店子對我很重要。”
賈寶玉隱約也知道這人的身份應該很高，但實在是放不下誘人的前景，咬牙道：“不知公子拿這店子有何用？我才是真的需要這店子。或者，你讓我把這洋人帶走，我要他有用！”
這話就有點胡攪蠻纏了，那人的眼裏開始充斥戾氣，面上不懂聲色的問：“你要這洋人又有何用？既然我買了這店子，那這洋人也是我的人，斷沒有給你的道理。”
賈寶玉見他態度堅決，剛想說話，眼前就是一白，熟悉的選項出現了：與他說實話/放棄吧……
一下子糾結起來。
這人不是什麽壞人，又是隱藏攻略人物，這游戲再坑爹也不可能讓他有什麽危險的。與其放棄還不如給這個說不定是自己未來老公的人講實話……
於是他按下了第一個選項。
他聽到自己說道：“火槍……”
水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冰冷的面具開裂，實在是想不到這兩個字是從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嘴裏說出來的。
“聽說洋人已經人手一把了，我想要最新的樣子。”賈寶玉嘟著嘴，小聲說。水徹一把把他拽到了店子後面的房間。
上上下下的審視他，最後問道，“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賈寶玉歪歪頭，“沒人跟我說，我自小喜歡看游記之類的。聽說火槍的威力極大，就想到那些外番現在是否已是人手一把了？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水徹瞇起雙眼，開始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武器，尤其是像火槍炮筒之類都是軍事機密，怎麽能容得一個二品官員的孩子來置辦？這事要砍頭的大罪。
但自己買這店子卻也是為了這個，可以說與賈寶玉一樣是秘密的，所以他不能隨便殺人。而且這孩子看起來完全找不到重點，他……還真下不了手。
賈寶玉把他的殺氣看得一清二楚，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心裏叫苦不疊。你大爺的我真的不是為了火槍啊天知道我要的不過是巧克力和紡紗機而已！丫系統你坑爹呢為什麽要讓我說火槍啊！
水徹眼光覆雜起來，壓低聲音說，“這事不是你能做的，賈政究竟是怎麽教的孩子？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你可知這是大罪？”這是存了心要嚇唬他了。
賈寶玉終究不是真的小孩，懂得立刻轉移話題，“好吧，我知道那是官府的事。我要這店子是真的用來賺錢的！有那洋人在會方便很多。”
水徹眉頭皺得死緊，不知道這孩子又要說出什麽幺蛾子。但他並不小瞧賈寶玉，只道：“姑且再聽你一回。”
賈寶玉吞吞口水，慢悠悠地開口：“我要讓那洋人去引進紡紗機。就是改過的織布機。還有巧克力……一種甜品。”
水徹敏銳地忽略掉作為吃食的巧克力，不恥下問，“紡紗機？大青就有，何必要那洋人給你買回來？況且……”
賈寶玉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現在不過是把他看成隱藏人物，心裏卻多出幾分親切——游戲選定的攻略對象大部分可以信任的。於是他耐心編著謊話：“前幾日聽說那大不列顛研究出了一種可以提高織布速度的紡紗機，速度是尋常織布機的8倍。這樣成本就大大降低了。”
其實賈寶玉並不能確定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珍妮機，但如果有的話，自己的周邊店就可以大幅度提高產量了。
其實這個消息一點都不秘密，只要能夠確定的話當然會有人去國外買，可惜現在卻沒有人聽過關於珍妮機的消息，還是有閉關鎖國的傾向。這樣也就不怪水徹露出驚訝的表情了。
“你說的是……8倍？”水徹細細思考了一會，正色道：“你還知道什麽？”
賈寶玉搖搖頭，“我還知道很多，但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把這店子讓給我。”
水徹冷著一張臉，說：“你說不說是你的事，但我不會把店子讓給你的。”比起虛無縹緲的那些消息，還是進一批火槍來的靠譜些。
賈寶玉急道：“你這人怎麽這樣？！”
水徹將他拎出去，“好了，賈公子還是快回去吧。你這個年紀還是多念點書好。或者你讓我通知賈大人來接你？”
混蛋！居然拿他的便宜老爹威脅他！！
賈寶玉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大叫，“我們可以合作啊！我只要兩成就好！一成，一成也可以！”
水徹把他丟到外面。賈寶玉一屁股在地上，擡頭就眼尖地看到這人腰上露出來的玉佩，水徹二字格外明顯。
擦，當朝四皇子！賈寶玉淩亂了。
水徹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腰，眸光一閃，不動聲色地用大衣遮住那塊和田玉。“你看到了？”
賈寶玉艱難地點頭。
水徹沈吟一會兒，“兩千兩銀子，四成。只有我們兩個買的話，先給他兩千兩。剩下的當做本錢。出海的船我已經雇好了。”
賈寶玉對這詭異地對話方向驚呆了。這是……收買他？
話說一開始這人出的兩萬兩，這下倆人一合作，馬上就把價碼降到了兩千兩，太狠了吧？李查克會哭的。
賈寶玉聲音幹澀，“你說真的？”
水徹面色冷淡，“當然。現在就進去好好說一說吧。”於是黑袍翻滾，，賈寶玉連忙爬起來，跟著水徹重新進去了店子。
其實他多少還有些飄。皇子誒～活的皇子呢～還是身份高貴的嫡四皇子。但他卻並沒有害怕或者其他的什麽感情，充其量也就是像現代人見到一個古董一樣——要小心對待。
水徹只以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賈府的孩子們倒真的被保護的挺好的，比起皇家多了幾分肆意。
果然李查克一聽價錢降到了兩千兩，當時就苦了一張臉，暗想自己真是得不償失。偏眼前這倆人他哪一個都惹不起，只能自己咽了這苦水。
賈寶玉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幹好了最後會再給你一千兩的，你依然是掌櫃。”
李查克連連稱是。
水徹與李查克說了過兩天出海的事情，既然與這賈府公子結成了同盟，便也不再瞞著，“一百枝火槍，還有賈公子說的紡紗機。你要幾架？”
“五十架好了，還有巧克力的原料和配方。”賈寶玉得寸進尺地補充，“真是的，原來你還不是打著火槍的主意。我原以為你想幹什麽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水徹看他一眼，並不作聲。他只要那火槍就夠了，其他的隨他說。
晴雯和麝月並沒有看到水徹的玉佩，但見自家二爺與人家談妥了，也就放下了心。晴雯將銀票遞給水徹，恭聲說道：“公子，這是兩千兩銀票。”
水徹接過那兩張紙錢，沈聲說道：“我會專門派賬房的管事，你可以隨時來查。”又問，“你是賈大人的哪一個公子？”
其實水徹是有猜測的。據說三公子賈環是個極有文采的，應該不太可能像今天這個一樣說兩句話就炸毛了。
賈寶玉靦腆地笑了笑，“我是賈寶玉，我爹的二兒子。”
果然是這樣。水徹暗地裏點頭。
至始至終，賈寶玉也沒問他要火槍幹什麽，這點讓水徹很滿意。而他也不打算問他要紡紗機幹什麽。現在的水徹並沒有深入了解外國的意識。畢竟大青是世界最強的這種思想已經深入人心了，皇子更是不能例外。
賈寶玉多少有點朦朧的感覺。昨天才聽秦鐘說過當朝皇帝恐怕是要不好了。皇儲之爭愈發激烈，水徹估計就是為了這個才秘密購買火槍的。當然不能暴露了身份。於是貼心的不聞不問。
水徹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在這裏停留過久，與賈寶玉打過招呼後就走了。而賈寶玉則是吩咐了晴雯將店子重新修繕一下。
水徹匆匆地回到了府裏，他在去年的皇子分封裏被封了郡王。自然是要出宮建府的，做事情也方便。
呂順兒低聲道：“王爺已經在書房了。”水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大步走向了書房。
推開門，入眼就是一個纖長的背影，溫潤如玉的氣質和柔和的臉部線條，這張臉不知讓多少世家小姐們沈迷——北靜王水溶。
“皇叔。”水徹喊了一聲。水溶隨之轉過身，溫柔地笑了，“只是買個店子，你未免耽誤太久了。”
水徹想起賈府的那個公子，眼光不自覺的就柔和下來，“你定想不到，與我搶那店子的，竟是賈府那銜玉而生的賈寶玉。”
他為人冷淡，哪怕對著當朝皇帝與自己的親哥哥都是這樣，唯獨對水溶有點好臉色，說話間也隨意了些。
水溶感興趣地挑眉，“哦？我可是聽聞那賈二公子是最喜歡吃女孩兒嘴上的胭脂的，怎的還做起了生意？看來傳言不可盡信。”水溶與敬德帝相差二十五歲，當年與其關系極好。是以現在才年紀輕輕便封了王爺。
叔侄二人實際年齡差距不大。
水徹想著那孩子的容貌，的確不像個孟浪的。點點頭，“我讓他看到了腰牌，只能與他六四分成。”
水溶笑道：“那可真是有趣得緊，你平日裏都會把腰牌拿下來的，怎的就今日被看到了？”水徹不以為意，“今日下了朝就過去了，沒讓呂順兒跟著我。其實被看到了也是無礙的。他與我一樣見不得人。”
水溶不再追問，而是說道：“既然那洋人已經辦好了，就盡快吧。從這裏到那大不列顛，來回再加上交涉的時間，就先算一年。徹兒要好好準備了。”
水徹瞇起眼睛，裏面的溫度也逐漸退了下去，“大哥掌的精兵已經沒辦法為父皇所用了。再來一年的時間爭取他們，若還是不行，就只有用火槍了。大青的軍隊不留叛徒。”
作者有話要說：
寶玉：呀~那時候你還是皇子呢，哪有現在這麽威風？
水徹：怎麽？朕那時候不威風？
寶玉：哪裏哪裏！威風！都威風！最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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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小的孩子，要買這個店子？他有些不敢相信。
賈寶玉這邊也是楞住了，眼前這人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衣物看著樸實無華，實際上卻都是極好的料子，必定非富即貴。一頭黑發梳理得很整齊，臉部極其剛毅。
眼中不時地劃過銳利，簡單的裝束卻透出了周身淩厲的上位者氣勢，一看便是常年殺伐決斷的人物。賈寶玉沒見過什麽世面，頓時感覺矮了一頭。
他看呆了，直到警幻的聲音一天第二次響起：“發現隱藏人物。正式開啟隱藏人物線。觸發直線劇情1：繁華之勝負”
賈寶玉回了神，不由得心頭大震。這，這人是隱藏人物？這強勢的樣子他怎麽攻略啊！！更何況是沒有任何提示的。
不過他現在顧不了這麽多，因為那人開口了，“不知賈公子是以賈府的名義買還是以你個人的名義買呢？”
賈寶玉驚悚了，他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這人可以清楚地說出賈府，說不定是賈政認識的人，若是……他打了個冷顫。
“當……當然是以我個人的名義買的！”賈寶玉梗著脖子說道。
那人冷聲道：“那恐怕賈公子出不起這錢，我出的可是你的十倍。你若能再高，我便讓與你。”
十倍……兩萬兩！他特麽的一共就兩萬兩銀子啊！賣了他都出不起這個錢！賈寶玉臉都青了，嚷道：“你這人也忒不講道理了些！”
那人看他如同炸了毛的貓，眼裏罕見的浮起一絲笑意，繼續說道：“賈公子還是請回吧，這店子對我很重要。”
賈寶玉隱約也知道這人的身份應該很高，但實在是放不下誘人的前景，咬牙道：“不知公子拿這店子有何用？我才是真的需要這店子。或者，你讓我把這洋人帶走，我要他有用！”
這話就有點胡攪蠻纏了，那人的眼裏開始充斥戾氣，面上不懂聲色的問：“你要這洋人又有何用？既然我買了這店子，那這洋人也是我的人，斷沒有給你的道理。”
賈寶玉見他態度堅決，剛想說話，眼前就是一白，熟悉的選項出現了：與他說實話/放棄吧……
一下子糾結起來。
這人不是什麽壞人，又是隱藏攻略人物，這游戲再坑爹也不可能讓他有什麽危險的。與其放棄還不如給這個說不定是自己未來老公的人講實話……
於是他按下了第一個選項。
他聽到自己說道：“火槍……”
水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冰冷的面具開裂，實在是想不到這兩個字是從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嘴裏說出來的。
“聽說洋人已經人手一把了，我想要最新的樣子。”賈寶玉嘟著嘴，小聲說。水徹一把把他拽到了店子後面的房間。
上上下下的審視他，最後問道，“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賈寶玉歪歪頭，“沒人跟我說，我自小喜歡看游記之類的。聽說火槍的威力極大，就想到那些外番現在是否已是人手一把了？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水徹瞇起雙眼，開始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武器，尤其是像火槍炮筒之類都是軍事機密，怎麽能容得一個二品官員的孩子來置辦？這事要砍頭的大罪。
但自己買這店子卻也是為了這個，可以說與賈寶玉一樣是秘密的，所以他不能隨便殺人。而且這孩子看起來完全找不到重點，他……還真下不了手。
賈寶玉把他的殺氣看得一清二楚，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心裏叫苦不疊。你大爺的我真的不是為了火槍啊天知道我要的不過是巧克力和紡紗機而已！丫系統你坑爹呢為什麽要讓我說火槍啊！
水徹眼光覆雜起來，壓低聲音說，“這事不是你能做的，賈政究竟是怎麽教的孩子？連這點常識都不懂？你可知這是大罪？”這是存了心要嚇唬他了。
賈寶玉終究不是真的小孩，懂得立刻轉移話題，“好吧，我知道那是官府的事。我要這店子是真的用來賺錢的！有那洋人在會方便很多。”
水徹眉頭皺得死緊，不知道這孩子又要說出什麽幺蛾子。但他並不小瞧賈寶玉，只道：“姑且再聽你一回。”
賈寶玉吞吞口水，慢悠悠地開口：“我要讓那洋人去引進紡紗機。就是改過的織布機。還有巧克力……一種甜品。”
水徹敏銳地忽略掉作為吃食的巧克力，不恥下問，“紡紗機？大青就有，何必要那洋人給你買回來？況且……”
賈寶玉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現在不過是把他看成隱藏人物，心裏卻多出幾分親切——游戲選定的攻略對象大部分可以信任的。於是他耐心編著謊話：“前幾日聽說那大不列顛研究出了一種可以提高織布速度的紡紗機，速度是尋常織布機的8倍。這樣成本就大大降低了。”
其實賈寶玉並不能確定這個世界究竟有沒有珍妮機，但如果有的話，自己的周邊店就可以大幅度提高產量了。
其實這個消息一點都不秘密，只要能夠確定的話當然會有人去國外買，可惜現在卻沒有人聽過關於珍妮機的消息，還是有閉關鎖國的傾向。這樣也就不怪水徹露出驚訝的表情了。
“你說的是……8倍？”水徹細細思考了一會，正色道：“你還知道什麽？”
賈寶玉搖搖頭，“我還知道很多，但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把這店子讓給我。”
水徹冷著一張臉，說：“你說不說是你的事，但我不會把店子讓給你的。”比起虛無縹緲的那些消息，還是進一批火槍來的靠譜些。
賈寶玉急道：“你這人怎麽這樣？！”
水徹將他拎出去，“好了，賈公子還是快回去吧。你這個年紀還是多念點書好。或者你讓我通知賈大人來接你？”
混蛋！居然拿他的便宜老爹威脅他！！
賈寶玉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大叫，“我們可以合作啊！我只要兩成就好！一成，一成也可以！”
水徹把他丟到外面。賈寶玉一屁股在地上，擡頭就眼尖地看到這人腰上露出來的玉佩，水徹二字格外明顯。
擦，當朝四皇子！賈寶玉淩亂了。
水徹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腰，眸光一閃，不動聲色地用大衣遮住那塊和田玉。“你看到了？”
賈寶玉艱難地點頭。
水徹沈吟一會兒，“兩千兩銀子，四成。只有我們兩個買的話，先給他兩千兩。剩下的當做本錢。出海的船我已經雇好了。”
賈寶玉對這詭異地對話方向驚呆了。這是……收買他？
話說一開始這人出的兩萬兩，這下倆人一合作，馬上就把價碼降到了兩千兩，太狠了吧？李查克會哭的。
賈寶玉聲音幹澀，“你說真的？”
水徹面色冷淡，“當然。現在就進去好好說一說吧。”於是黑袍翻滾，，賈寶玉連忙爬起來，跟著水徹重新進去了店子。
其實他多少還有些飄。皇子誒～活的皇子呢～還是身份高貴的嫡四皇子。但他卻並沒有害怕或者其他的什麽感情，充其量也就是像現代人見到一個古董一樣——要小心對待。
水徹只以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賈府的孩子們倒真的被保護的挺好的，比起皇家多了幾分肆意。
果然李查克一聽價錢降到了兩千兩，當時就苦了一張臉，暗想自己真是得不償失。偏眼前這倆人他哪一個都惹不起，只能自己咽了這苦水。
賈寶玉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幹好了最後會再給你一千兩的，你依然是掌櫃。”
李查克連連稱是。
水徹與李查克說了過兩天出海的事情，既然與這賈府公子結成了同盟，便也不再瞞著，“一百枝火槍，還有賈公子說的紡紗機。你要幾架？”
“五十架好了，還有巧克力的原料和配方。”賈寶玉得寸進尺地補充，“真是的，原來你還不是打著火槍的主意。我原以為你想幹什麽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水徹看他一眼，並不作聲。他只要那火槍就夠了，其他的隨他說。
晴雯和麝月並沒有看到水徹的玉佩，但見自家二爺與人家談妥了，也就放下了心。晴雯將銀票遞給水徹，恭聲說道：“公子，這是兩千兩銀票。”
水徹接過那兩張紙錢，沈聲說道：“我會專門派賬房的管事，你可以隨時來查。”又問，“你是賈大人的哪一個公子？”
其實水徹是有猜測的。據說三公子賈環是個極有文采的，應該不太可能像今天這個一樣說兩句話就炸毛了。
賈寶玉靦腆地笑了笑，“我是賈寶玉，我爹的二兒子。”
果然是這樣。水徹暗地裏點頭。
至始至終，賈寶玉也沒問他要火槍幹什麽，這點讓水徹很滿意。而他也不打算問他要紡紗機幹什麽。現在的水徹並沒有深入了解外國的意識。畢竟大青是世界最強的這種思想已經深入人心了，皇子更是不能例外。
賈寶玉多少有點朦朧的感覺。昨天才聽秦鐘說過當朝皇帝恐怕是要不好了。皇儲之爭愈發激烈，水徹估計就是為了這個才秘密購買火槍的。當然不能暴露了身份。於是貼心的不聞不問。
水徹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在這裏停留過久，與賈寶玉打過招呼後就走了。而賈寶玉則是吩咐了晴雯將店子重新修繕一下。
水徹匆匆地回到了府裏，他在去年的皇子分封裏被封了郡王。自然是要出宮建府的，做事情也方便。
呂順兒低聲道：“王爺已經在書房了。”水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大步走向了書房。
推開門，入眼就是一個纖長的背影，溫潤如玉的氣質和柔和的臉部線條，這張臉不知讓多少世家小姐們沈迷——北靜王水溶。
“皇叔。”水徹喊了一聲。水溶隨之轉過身，溫柔地笑了，“只是買個店子，你未免耽誤太久了。”
水徹想起賈府的那個公子，眼光不自覺的就柔和下來，“你定想不到，與我搶那店子的，竟是賈府那銜玉而生的賈寶玉。”
他為人冷淡，哪怕對著當朝皇帝與自己的親哥哥都是這樣，唯獨對水溶有點好臉色，說話間也隨意了些。
水溶感興趣地挑眉，“哦？我可是聽聞那賈二公子是最喜歡吃女孩兒嘴上的胭脂的，怎的還做起了生意？看來傳言不可盡信。”水溶與敬德帝相差二十五歲，當年與其關系極好。是以現在才年紀輕輕便封了王爺。
叔侄二人實際年齡差距不大。
水徹想著那孩子的容貌，的確不像個孟浪的。點點頭，“我讓他看到了腰牌，只能與他六四分成。”
水溶笑道：“那可真是有趣得緊，你平日裏都會把腰牌拿下來的，怎的就今日被看到了？”水徹不以為意，“今日下了朝就過去了，沒讓呂順兒跟著我。其實被看到了也是無礙的。他與我一樣見不得人。”
水溶不再追問，而是說道：“既然那洋人已經辦好了，就盡快吧。從這裏到那大不列顛，來回再加上交涉的時間，就先算一年。徹兒要好好準備了。”
水徹瞇起眼睛，裏面的溫度也逐漸退了下去，“大哥掌的精兵已經沒辦法為父皇所用了。再來一年的時間爭取他們，若還是不行，就只有用火槍了。大青的軍隊不留叛徒。”
作者有話要說：
寶玉：呀~那時候你還是皇子呢，哪有現在這麽威風？
水徹：怎麽？朕那時候不威風？
寶玉：哪裏哪裏！威風！都威風！最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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