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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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似幽靈,無形相陪。

蘇菀青回憶起前世的種種,曾經她覺得前世發生的事情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可是現在她才明白,原來並不久,甚至現在她一閉上眼睛就能把前世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害怕,害怕她突然一睜開眼睛,她看見的便又是頹敗的鳳坤宮。

大概是前世太過傷心難過,所以這一世她不敢再信了。可是當她好不容易終於又信了,現實卻又一次狠狠地打了她的臉,讓她再也不敢去信。

想想真是可笑,前世她都明明已經知道人不可以有一個“信”字,怎麽這一世她偏偏卻又忘了。

人原來一定不能動情,否則,就真的輸了。

輸的一無所有,體無完膚。

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蘇菀青努力的仰頭執著的盯著那一輪彎月。

如果人能夠像月一般持久該多好,那麽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再存在什麽欺騙。

可惜偏偏人不是月亮,無法做得到。

所以,只能面對現實。

一雙眼眸隨著白天黑夜,漸漸地失去光輝。

一晃眼蘇菀青就被蕭淩墨囚禁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裏蘇菀青除了正常的洗漱吃東西以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枯坐在那楠木凳子上發呆,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時間長了,竟然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又或是為什麽還不走,還要再留在這裏。

耳旁仿佛一直有個聲音在對她說,快走吧快走吧,可是這步子卻始終挪不動。

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自願的將自己圈禁在這裏面。而她又好似是一直蝸牛,甘願縮在自己小小的殼裏,不願再面對任何的人與事。

重生一世,她以為自己已經變得足夠的堅強強大,可原來當死穴被踢中,她還是這麽的脆弱。

原來女人不輕彈,只是真的還未到傷心時。

但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蘇菀青平定好她所有的情緒。

蘇菀青現在仿佛是失去了靈魂一般,一副身軀就那麽淡淡的坐著,臉上不悲不喜。

若不是她還會時常眨一下眼睛,守著她的那些隱衛幾乎都快以為自己守著的是一具軀體了。

而自從蘇菀青被軟禁在綠竹院以後,沈姨娘每日每夜的守在外面,生怕蘇菀青會出什麽事情。

雖然蘇菀青不是她親生的,但卻是她看著長大的,在她眼中蘇菀青早就是她的親生女兒。雖說她現在貪慕珠寶享受,可是當事情真正發生以後,她還是願意放下所有陪在蘇菀青的身邊。

柳姨娘見沈姨娘這麽每日每夜的等著,生怕她會出什麽事,於是連騙帶哄的將她帶去她的院子裏面休息。

蘇菀青是個人精,她如果不想自己有事,那麽絕不會有事。又何況蕭淩墨那麽愛蘇菀青,根本不可能會做出什麽傷害蘇菀青的事情出來。依她說這就是兩個孩子吵架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然而雖說柳姨娘好說歹說把沈姨娘給勸走了,可是沈姨娘仍舊還不放心蘇菀青,於是沖著院子裏吼了一嗓子。

“菀青,娘就在外面陪著你呢,有什麽事隨時叫娘!”

沈姨娘吼完這句話以後,這才咳嗽兩聲,任由柳姨娘把自己給扶走了。

而蘇菀青坐在楠木凳子上,明明將沈姨娘的話聽得很清楚,但是她一動不動,就好像根本不曾聽到一般。

蘇菀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漸漸的就淡了冷了,有許多事,在她的心裏已經刺激不起一點兒波瀾了。

人生太淡,一轉眼便是好多年。兩眼一閉掉了這口氣,那以後還會發生什麽事,死了的人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再難過終究也不過是兩眼一閉。

如今除了裕嘉帝還沒死,她該報的仇都已經報了。即便她現在是死了,這輩子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蘇菀青這方剛剛想到一個死字,蕭淩墨那邊的酒壇瞬間就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看著地上殘片碎瓦,蕭淩墨紅著一張臉只拍手大聲笑道:“痛快!痛快!”

說完,蕭淩墨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又把桌子上的酒壇全部扔在了地上。

這一個月來他再沒有去看蘇菀青一眼,相反而是喝了足足一個月的酒。

每天醉生夢死一般,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心才不會痛。

“好酒,好響,來人,上酒!”

蕭淩墨拿起一壇酒又開始喝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好響下一秒就會摔倒在一地的碎片上。

溫惜桐由婢女扶著手走到了蕭淩墨的房外,看著這場景心頭不由得緊了緊。

淩墨哥哥竟然為了蘇菀青醉了整整一個月的酒!

他怎麽能這樣!那個蘇菀青當真就這麽好嗎!

而且說來也巧,淩墨哥哥醉了一個月的酒,淩若彤也整整一個月沒有再來三皇子府找淩墨哥哥,看來她只能自己上了。

而且,時機也差不多該到了。

想到這裏,溫惜桐眼眸微轉,見有下人拿酒進來,立即截住讓他們退下,隨後挪著虛弱的身子緩步一點點慢慢的走了進去。

“酒,怎麽還不上酒啊!”

蕭淩墨看著桌子上沒有酒了,抱著手裏的酒壇子一個勁兒的大聲喚道。

“淩墨哥哥,你別喝了。”

一只素白的手忽然按住蕭淩墨手裏的酒壇,只見溫惜桐緩步走到蕭淩墨的面前,一臉的擔憂與柔弱,整個人簡直是楚楚動人至極。

“你好了,能自己走路了……”蕭淩墨看了眼溫惜桐,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雖然他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的意識並沒有完全喪失。

而蕭淩墨的話音剛落,溫惜桐便是一陣咳嗽,整個身子搖搖欲墜的,好像要摔倒在地上。

但是蕭淩墨仿佛是沒有看見一半,拿起那壇子酒一仰頭將裏面的剩下的半壇子酒全部一飲而盡。

溫惜桐咳嗽完,一把拉住蕭淩墨的手,勸說道:“淩墨哥哥,就當做是惜桐求求你,不要再喝酒了。”

“你都已經喝了一個月的酒了,你的身子受損了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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