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四章章夜涼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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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往南山小築的路上,蕭淩逸的心裏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蘇菀青這段時間在南山小築住的怎麽樣了。

她到底是想通了,還是如蕭淩墨所說,更加的恨他了。

事到如今,他終究還是看不穿。

他一直以為,蘇菀青是會愛上他的。

明明曾經他們是那麽的好,他不過是比蕭淩墨晚認識她一段時間而已。

可是誰能知道,最後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的心裏七上八下,對所有的一切都抱著未知卻又仿佛都看透了的態度。

終究還是要等蘇菀青親口對他說了,他才會明白吧。

而現在他不願意明白,他所唯一願意明白的事情就是,他希望和她永遠在一起。

愛一個人,難道不就是這樣嗎。

哪怕她不愛他,可是只要她呆在他的身邊,他愛她就足夠了。

他不介意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裏還想著蕭淩墨,不介意,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

蕭淩逸一邊走著心裏一邊這樣的想著,最後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竟然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他還是蕭淩逸嗎?

不,他還是蕭淩逸,只是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蕭淩逸罷了。

曾經的那個蕭淩逸早在被蘇菀青拒絕了以後,就死了。

死的無聲無息,死的默默無聞,就連他本人也是現在才發覺。

一路上上路晃蕩,蕭淩逸的馬飛速疾馳,讓人看不清楚去向。

蕭淩墨偷偷的在後面跟著,由跡鳥引路,跟著蕭淩逸走過的路線一點點往南山小築走去。

菀青,等他,他很快就能找到她來了!

而蘇菀青在南山小築裏被困了一段時間,早就從當時的些許躁動變成了現在的淡定自若。

這段時間蘇菀青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奇門遁甲之術再好好地想了一番,可到底還是破不了蕭淩逸的陣法,因而只好作罷。

既然她破不了陣出去不了,那麽她就一邊等待蕭淩墨來救她的同時,一邊自己想辦法了。

她總會離開這裏的,她不相信蕭淩逸能夠把她困在這裏一輩子!

是夜,蘇菀青自己在廚房裏做了吃食,吃完東西以後,就飛到屋檐上看月亮。

每天她的日子就是這樣度過的。

看月亮的時候,她會想起很多的事,會慢慢的回憶自己這一路走來發生的那些事情。

有很多事已經開始模糊,漸漸都成了泛黃的過往。

對於前世她已經漸漸地放下,那些曾經欺她害她的人的臉面都已經變得模糊了。

只除了她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對於那個孩子她的心中有許多的虧欠。

她總覺得自己對那個孩子虧欠了太多太多,如果當初她聰明一點兒,早一點兒示別蕭淩炎和蘇婉柔的詭計,也許那個孩子就能保住。

哪怕那個孩子是蕭淩炎的又如何,到底是她的生身骨肉。

輕輕撫過自己平坦的小腹,蘇菀青嘆了口氣。

如果那個孩子和自己有緣,那麽這一世等她將來懷孕了,那孩子再來做她的孩子吧。

她一定會好好地待他,讓他平安出事,再也不受任何的危險。

重重的嘆了口氣,蘇菀青托著下巴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始無聊得數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顆。

猶記得前世蕭淩墨為了她而死,而她一次又一次騙蕭淩墨,一次又一次逃避對他的感情。

好在有了這一世,她終於可以坦然面對蕭淩墨對她的愛,可是和他長相廝守。

只是可惜皇位爭奪的路上太累,變數太多,誰也猜不到以後究竟會變成什麽模樣。

就好比她也沒有想到,她去給蕭淩珂送嫁,最後卻被蕭淩逸關在了這裏。

蕭淩逸是她心裏一處說不得的痛。

她根本不願他變成現在這副陌生的樣子。

這樣的生活並不屬於他,這樣的執念也不屬於他。

聰明如蕭淩逸,他應該明白他們並不合適,可偏偏蕭淩逸入了魔障,想不通了。

夜涼如水,蘇菀青也不知道自己在屋檐上到底坐了多久,本想喝點兒酒解悶,可是這裏一點兒酒都沒有。

天上的星星漸漸變淡,蘇菀青飛身離開屋檐,徑直回了屋。

她該睡覺了。

這行段時間她在南山小築裏,作息很規律的調理自己的身子。

既然逃不出去,又閑的沒事可做,所以她倒是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調理一下自己的身子。

這段時間在南山小築裏,她不僅沒有瘦,還胖了一點點。

不過蘇菀青的身子太弱太瘦,即便是胖了一點,但還是瘦的不行。

躺在床上,蘇菀青呼吸平穩的睡覺。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又會做到什麽夢,昨天晚上她夢到蕭淩炎和蘇婉柔叫她下去賠命,於是她毫不猶豫的在夢裏再殺了蕭淩炎和蘇婉柔一次。

但凡負了她的人,她永遠不會怕,永遠也不會心懷任何悲憫。

然而蘇菀青剛剛睡下,窗外突然換來一陣輕輕地腳步聲。

蘇菀青淡眉微揚,這是蕭淩逸的腳步聲,他來了!

蘇菀青不想看見蕭淩逸,於是繼續躺在床上裝睡,只當做她自己睡著了,什麽都沒有聽見。

對於蕭淩逸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而現在在她身邊的這個蕭淩逸早就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蕭淩逸了!

蕭淩逸匆匆走入屋內,見蘇菀青躺在床上和衣睡去,於是把腳步放的更輕,幾乎是屏住呼吸一般走到蘇菀青的床頭,靜默的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蘇菀青的臉上格外的白,也更外的冰涼。

蕭淩逸坐在床頭很是認真的看著蘇菀青,似乎是想把她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腦海裏。

想起今天蕭淩墨對他說的那些話,蕭淩逸的心中就激動不已。

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淡定的人,可是如果是和蘇菀青有關的事情,他總是再也淡定不了。

如果讓菀青恨他,那麽他寧願不要關住她。

被自己所深愛的那個人恨著,那樣的痛楚,太過難受。

深愛的不愛他,他不愛的卻又深愛著他,這人世好好地想一想,可真是嘲諷。

伸手理了理蘇菀青額前的碎發,蕭淩逸的手忽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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