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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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靠在青竹旁,蘇菀青靜靜地看著秋千上的人。

一襲白衣,清雅閑逸至極。

他本就應該屬於閑雲野鶴的人。

蕭淩逸擡眸看向蘇菀青,薄唇微微上揚。

他一笑,好像是山澗裏的清風朗月,讓人看得挪不開眼。

清風徐國,蕭淩逸站起身來,一步又一步走到蘇菀青的身邊。

低眸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人兒,蕭淩逸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伸手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蕭淩逸的眸色堅定,就像是篤定了他一定會在這裏等到蘇菀青回來一樣。

而他也的確在這裏等了蘇菀青許久。

在知道蘇菀青不在郡主府以後,他就派人四處尋找她的下落。

可是蕭淩墨的勢力太強大,若不是蘇菀青自己回到了,可能到現在他還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當他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慌亂的。

他怕,再也見不到她。

所以,他便來了這裏等,他相信他總會等到她的。

所幸,她終於還是回來了。

“你……”蘇菀青回過神來,一時之間再看到蕭淩逸心中百味交雜,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已許久沒有見到他,哪怕是那天晚上誅殺了蕭淩炎,她和他之間也並未說什麽話。

以前他們也算得上是朋友,而現在她對他竟一言難言。

這麽長一段時間過去,他們每個人都在變化,都都已經離開了各自的原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我回來了。”蕭淩逸雙眸誠懇的看著蘇菀青,他終於回來了。

“嗯。”蘇菀青微微低下頭應了一聲,不留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

蕭淩逸的手楞在半空之中,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

蕭淩逸苦澀一笑,如今菀青對他已經這麽生分了。

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菀青,你、還好嗎?”

蕭淩逸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害怕蘇菀青說不好,他會心疼,他又害怕她說好,這樣他的心也會疼。

蘇菀青抿唇,和風吹過她的衣擺飛舞。

雙眸流轉間,蘇菀青終於緩緩擡起頭看向蕭淩逸,說道:“我還好。這次三皇子回來,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做。三皇子時間寶貴,還是不要再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

蘇菀青話中有話,蕭淩逸又怎麽可能hi聽不出來,頓時眉頭微蹙。

三皇子?不要再在她這裏浪費時間?

如今他們之間真的已經生分到了如此地步嗎!

他不信!不信蘇菀青對他當真沒有一點點感情。

他在離開之前,曾經陪她看過煙花,曾經對她那樣的表露他的心意,她、難道都忘了嗎?

不,他不甘心。

他喜歡蘇菀青,他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她想要這江山。

他如今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也絕不會放手!

“菀青,在我心裏,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永遠是最快樂的時光。”

蕭淩逸直接脫口而出,既然他喜歡她,那麽他一定要讓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他的心意。

“菀青,我以前對你說的那些話,你難道都忘了嗎?”

忘了?

蘇菀青看著蕭淩逸那本應該是風輕雲淡霽月風光的臉,如今卻染上了憂愁與爭奪,權利與迷失。

他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自然是不會忘。

可她一直希望蕭淩逸能夠向上輩子那樣好好地度過他的一生,而她也一定不會讓蕭淩墨去打擾他。

骨子裏真正的蕭淩逸,本應該是最一等風流閑逸的人。

“三皇子,忘記與沒有忘記,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麽用。我的心意,你本應該也明白的。”

“三皇子……”

蕭淩逸的身子微微往後傾退了一步,他征戰沙場,好幾次死裏逃生,為的並不是回來以後聽她對他一口一句三皇子。

“菀青,我們之間難道非要生分到這種地步嗎,你應該明白,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叫我三皇子。”

“三皇子就是三皇子,菀青不敢亂叫。”

“菀青!”

蕭淩逸忽然加重了聲音,雙手緊緊捏住蘇菀青的雙肩:“你難道非要這樣對我嗎,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被你傷得好痛!”

蘇菀青垂眸看著地面,聽著蕭淩逸的這些話,然而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很多事,即便是知道又能怎麽樣。該醒的夢總歸是要醒的。

如果能夠一輩子都把這個夢做下去,倒也沒有什麽,可是如果不能一夢到底,那麽久需要徹底的清醒。

她也想和蕭淩逸像以前那樣,繼續做好朋友,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你看看我,菀青,我求求你看看我!你不要這樣子,你這個樣子讓我很難過。我的心在滴血,你知道嗎!”

知道嗎?

蘇菀青她會知道嗎?

蕭淩逸痛苦的看著蘇菀青,哪怕是去打仗他都認了,大不了痛痛快快的血濺沙場。

可偏偏對於蘇菀青,他只能忍只能任由她來傷害他。

他沒有辦法,實在沒有辦法,對她動用任何一點點粗。

可他怕,真的好怕,有一天他真的最後會被蘇菀青逼得走火入魔。

漸漸地,他也已經開始看不清楚現在的自己了,可是他只想和她在一起罷了。

“菀青,就當是我求你好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明明他認識蘇菀青是在蕭淩墨之前,為什麽菀青就是不肯接受他。

聽著蕭淩逸一聲比一聲痛苦的話語,蘇菀青終於擡眸靜靜地看著蕭淩逸。

那眼神無喜無悲,竟然好像沒有任何感情。

“三皇子,我們之間從一開始我就告訴了你,是不可能的。你又何必苦苦強求。我希望你仍舊還是以前的那個你,至少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菀青,我已經找不回以前的那個我了。”

蕭淩逸的情緒淡淡淡了下去,也許是心痛到了極點,所以就已經無法再激動了。

他在西北征戰這麽久,不顧生死的趕回來,並不是想聽到蘇菀青對他說這句話。

問世間誰情深誰又輕薄,誰又知道呢,但是往往最痛的人,永遠是情深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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