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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他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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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知道什麽是錯什麽是對,只知道想要的握在了手中才是自己的,所以他想要霸占蘇菀青。

以前的手段雖然很卑鄙,但不管怎麽樣,他的心是真的。

但看著蘇菀青離著他越來越遠,那沒有半點兒感情的眼眸裏,好像連恨都懶得再給予他半分。

其實如果他註定得不到蘇菀青的愛,他倒是寧願她恨他,這樣至少也能讓她在餘生裏記住他,可為什麽她的眼眸那麽荒涼,荒涼的就像是歷經了宇宙洪荒,看不到一點點的起伏。

為什麽,竟然連恨都舍不得給他一點兒。

他努力的朝她爬去,但多麽可笑,他不過是她的生命力一個醜惡到了極致的小醜罷了。

愛這個東西,原來竟是這般碰不得的。

緩緩朝身後看去,那是皇帝上朝時的金鑾殿,那裏面有高高在上的皇椅,他想要再看一眼,想要在那上面坐一坐。

但這輩子好像已經不可能了,那就等下輩子吧。

下輩子,無論是愛的女人還是江山,他都會要!

下、下輩子……

大雨淒厲,雨水成積,濺起的水花越來越迫不及待的匯聚成一塊,仿若是要將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淹沒。

一縷魂魄終於脫了軀殼,消散於無盡的黑夜之中。

人生匆匆數十餘載,錯與對成與敗都過去了。

沒有錯亦沒有錯,有的永遠只是成王敗寇。

宮燈搖晃,昏黃的燈光迎著地上的血雨淒淒發光,蘇菀青一步步無力往後退去,看著蕭淩炎終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為什麽心口突然好痛好痛,而她竟然對他不恨了。

記住對他的恨太累了,前世的點點滴滴,她傻過瘋過痛過哭過,而到了現在,她和他之間是不是就算塵埃落定了。

也許她還會覺得痛,只是痛曾經的自己,那個曾經懵懂的自己。

誰不想牽了手就是一輩子,也想送君千裏不訴離傷,誰又曾想遭受背叛,被托付所有信賴的人送入火海之中,誰願意呢!

蘇菀青的渾身瑟瑟發抖,在這雨夜裏淚水混著雨水落下,她還是會哭泣曾經的那個自己,但她告訴自己都過去了,哭了這一次就不許再哭,都過去了。

心中回蕩著無數遍,但好像就像是陷入了一個迷障,她有些走不出來了。

“菀青。”熟悉的聲音災厄耳畔響起,下一秒跌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擡眸便看見蕭淩墨正在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淩墨。”蘇菀青依偎在他懷裏,緊緊抓著他的千金,手指關節處泛著蒼白。

“不要離開我。”

大雨滂沱中的喃喃細語,是最深切的疼痛,聽得蕭淩墨的心也開始痛了。

“我在,永遠都在,菀青,不要怕。”蕭淩墨細聲安慰,將蘇菀青往自己懷裏又抱了抱。

他會在的,這一輩子永遠都在。

“都過去了。”感受到蘇菀青渾身在瑟瑟發抖,蕭淩墨輕輕安慰道,終於漸漸地蘇菀青平靜下來。

高高的馬背上,蕭淩逸看到這一幕,握著長劍的手冷了又冷,隨意的一揮手,一個人頭落地。

他跋涉千裏匆忙趕回來,想要看到的並不是這樣的場景。

蕭淩炎戰死,原本最隨他的人頓時陣腳全部都亂了,逃的逃,棄械投降的棄械投降,這場戰在大雨滂沱中開始亦在大雨滂沱中落下帷幕。

“將他們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收了長劍,蕭淩逸冷聲吩咐道,跳下馬背直直朝著蘇菀青走去。

蘇菀青在蕭淩墨的安慰下暫時收斂了情緒,正欲蕭淩墨一起往金鑾殿走。

蕭淩逸匆匆打斷蘇菀青的去路,大雨中,蘇菀青擡眸朝蕭淩逸看去,眼眸裏的微光一閃即逝。

一段時間不見,蕭淩逸黑了也瘦了,而她和他之間仿佛竟然已經像是隔了一整個世紀一般。

“菀青……”蕭淩逸喃喃呼喚,看著蘇菀青出神,她和以前還是沒有什麽變化,但在他的眼裏,他們不見的這段時間裏只是他在她門口瞪了一小會兒而已。

“我回來了。”蕭淩逸朝蘇菀青伸出雙手,然而蘇菀青下意識的往蕭淩墨懷裏靠了靠,頓時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蹲在半空之中。

“三弟,父皇現在還在金鑾殿裏等著見我們。”

單手摟著蘇菀青,蕭淩墨冷冷的出聲說道。

明明是寒風淒厲大雨不歇,而蕭淩墨與蕭淩炎對視之時,卻想是有烈火在燃燒。

蘇菀青微微低頭一言不發,順著蕭淩墨的力道與他一起越過蕭淩逸,朝金鑾殿走去。

蕭淩逸回眸看著那瘦削的背影,雙手緊握成拳,為什麽蘇菀青對他越來越冷漠,為什麽看見他回來,她連一點兒開心的表情都沒有。

他不過是蕭淩墨晚了一點兒認識她,為什麽菀青的心裏眼裏卻是連他的一點兒影子都沒有。

他不會放棄,永遠不會!

所作所為都是為她,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走到金鑾殿外,蕭淩墨與蘇菀青相視一眼,這才分開,亦步亦趨的朝裏面走去。

金鑾殿外,裕嘉帝坐在龍椅上,神情憔悴,一瞬間他好像是老了十歲兩鬢的白發越發的多了。

“死了嗎?”

蒼老的聲音在金鑾殿裏久久回蕩,蕭淩墨等人不約而同的朝裕嘉帝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曾經心中偉岸的父皇也老了。

“死了。”

蕭淩逸走入金鑾殿,背脊挺得筆直,毫不猶豫的回道。

“死了……”

裕嘉帝輕聲重覆,那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低到了塵埃裏。

他不是蕭淩炎的親生父親,然而他現在卻如同一個父親一樣痛著。

白發人送黑發人,原來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竟是這樣的痛。

他這一輩子就只有三個兒子,無論他平時對他們怎麽疏遠又怎麽親近,其實在他的心裏他們都是一樣的。

猶記得當年蕭淩炎出世的時候,他抱著他的第一個兒子,哪怕再怎麽不喜歡劉後,卻還是高興地笑了。

那是初為人父的欣喜。

他無法像一個稱職的父親一樣親自教育他的兒子們長大,只能將自己對他們的愛與喜歡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裏。

時間久了,連自己幾乎都已經忘記,他是一個愛自己兒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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