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卸下偽裝

關燈
剛才發生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場噩夢!

被砍成兩半的毒蛇,濺了她一臉血的兩個人,掛著眼珠子打滾的那個人,這都是噩夢,只要她離開這裏,噩夢就要醒了!

她要堅強,一定要堅強!

因為現在只有她自己,她若是不堅強,還怎麽活下去!

對,活下去!

山神廟外,月亮風清,晚風習習。

蘇菀青拖著無力的身子剛剛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外,卻是撞到一堵肉墻上。

蘇菀青心中一驚,退後一步擡起頭來,然在看清楚那個人以後,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滑落。

“菀青,我來吃了。”蕭淩墨一身風塵心疼至極的看著蘇菀青,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他無法想象,這段時間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她才會用那麽害怕,那麽無助的眼神望著他。

認識蘇菀青這麽久,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淩墨……”歇下所有偽裝,所有防備,蘇菀青在蕭淩墨懷裏終於痛哭出聲。

掉入懸崖的時候,她沒哭,她要堅強;面對毒蛇的時候,她沒哭,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差點被三個人侮辱的時候,她沒哭,她也告訴自己要堅強。

可是這一刻,當她看到蕭淩墨,她終於可以不用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菀青……”蕭淩墨緊緊擁抱著蘇菀青,心痛如刀割。

“你怎麽現在才來……”蘇菀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她只知道,此刻,有那麽一個懷抱可以讓她放心的哭,也有那麽一個人可以讓她盡情地責罵。

現在,她不要堅強,她不要逞強,她只想依偎。

她只是一個女人,她也希望一生無所憂無所慮,她也希望被人好生安放,被人寵溺。

她一直都很努力,只可惜一直都沒能讓自己得到那幸福罷了。

山裏的夜晚很靜,偶爾會傳來一兩聲鳥的鳴叫。

如此靜謐的夜晚裏,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人的嘶吼聲就顯得格外難聽,蕭淩墨冷眼一擡,手中銀針直直刺入那人身體裏,頓時那人便斷了氣息沒了聲響。

懷裏,蘇菀青還在抽泣。

是他來晚了,沒有保護好她。

也是他疏忽了,以為送靈不會出什麽事,就沒有派人好好保護她。

當他知道她跳下懸崖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被被人捏住了一般,而當他看見樹下的那被砍成兩半的毒蛇和沾血的匕首時,他徹底的慌了,因為他不知道她是否被蛇咬傷中毒了。

而現在,她在他懷裏,他卻恨不得替她承受下她所經歷的所有痛苦。

蘇菀青終於哭得累了,依偎在蕭淩墨懷裏不說話。

“菀青,我帶你回去。”

蘇菀青望著蕭淩墨卻只是搖頭:“臟。”

蕭淩墨看著蘇菀青那一張全是血的臉,寵溺道:“我的菀青一點兒都不臟。”

拿出錦帕,蕭淩墨輕輕地擦去蘇菀青臉上的血跡,可有些地方已經幹涸,怎麽擦也擦不下來。

收了沾滿血的錦帕,蕭淩墨捧起蘇菀青的臉,虔誠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額頭的吻,是最純潔的吻。

蘇菀青望著蕭淩墨,笑著哭了起來。

只有他,才會如此永遠的不嫌棄她。

“我們回去。”

蕭淩墨一把抱起蘇菀青施展輕功一路飛奔抱著蘇菀青回了他的府邸。

命丫環給蘇菀青洗幹凈了身子和頭發,換上新的潔凈的衣服,蕭淩墨這才走進屋內,命所有人退下。

拿起檀木梳,蕭淩墨輕輕地給蘇菀青梳著還沒幹的頭發。

蘇菀青顯然還沒有那段記憶裏面走出來,一眼不吭的坐在那裏。

蕭淩墨給蘇菀青梳好了頭發,又拿出新的錦帕擦了擦她的臉,拿起眉筆給她描眉。

化完以後,蕭淩墨拿起銅鏡放在蘇菀青面前,寵溺笑道:“你看你,永遠是最美最白凈的。”

蘇菀青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眼眶又紅了,淚水在裏面打轉。

“蕭淩墨,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的頭發只有她的相公能梳,她的眉也只有她的相公才能畫。”

蕭淩墨半蹲在蘇菀青面前,握住她的雙手道:“菀青,我這輩子只想給你梳發畫眉,也只想只有我一個人能給你梳發畫眉。”

蘇菀青避開蕭淩墨虔誠的眼神,收回自己的手,不斷地搓著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我的手,很臟。”

蕭淩墨一把握住蘇菀青的左手,拉直了她彎曲著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唇間輕輕一吻。

“你怎麽那麽傻。”蘇菀青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蕭淩墨卻是怎麽也不放開。

“菀青,你要制動,這輩子只有你蘇菀青嫌棄我蕭淩墨邋遢不愛幹凈,永遠沒有蕭淩墨會嫌棄蘇菀青的一絲一毫。因為你的一絲一毫在我的眼裏心裏都是最珍貴的寶貝。”

“淩墨……”

這樣的情話,那個女孩兒聽到能不心動。

蕭淩墨繼續望著蘇菀青深情道:“菀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如此厭惡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但我只想你明白,我愛你與你愛不愛我無關,我只希望你幸福開心。但有時候,一個人倔強的太久太累了。菀青,讓我永遠的陪著你吧。這世上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過去了的便都過得去。”

淚水從眼眸中落下,蕭淩墨的每句話都說進了蘇菀青的心裏。

以前她以為她喜歡的事蕭淩炎,後來她想明白,她並不喜歡蕭淩炎,只不過是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對她好,她心中感動罷了。那時候的她,從未見過多的人,又怎麽可能分得清什麽是感動什是愛情,後來成了親,從一而終的念頭讓她不敢再對蕭淩墨懂什麽心思。

現在她重生了,她漸漸的明白原來從上一世起她真正愛著的人就是蕭淩墨。

可她害死了他,他為了救她在她面前萬箭穿心而死。

那樣的場面,到處都是他的血,她忘不了。

她怕,她怕她會再害了他。

紅顏禍水,不是麽?

可現在他就在她的面前,他說的每一句都那麽認真,他的每一個眼神都那麽的虔誠。

而她是不是真的不要再糾結於前塵過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