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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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他也對著眾人笑,他明白以後會面臨什麽樣的生活。

他喝得很多,甚至有些醉了。被人攙扶進自己的房間,有點陌生感,看來他還需要繼續熟悉自己以後所處的環境。走過去,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幾乎走向要靠上床時,就發現了不對勁,床上有人。

手放在腰間的槍上,只是沒有取下。只是突然想到,這裏是“黑森林”,屬於他的地盤,聯想到剛才莊雲扶自己進來時嘴角的那點笑,立即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將燈開著,床上的被子果然厚厚的一團。

走過去,用手指將被子牽開。

一個女人,看不清長相的女人。她的發絲很亂,全身都鋪滿了似的。手腳全都被捆綁了起來,一動不動,像沒有了生命氣息。

可他知道,她還活著。因為她的胸口有輕微的弧度。

嘴角揚起一絲不悅,不喜任何人出現在他的地盤,女人這種無害的物種也不能成例外。

他將她臉上的發絲繞到耳後,男人,再無情的男人也會關註女人的容貌。可他想到的第一個詞不是對她的面容做評價,單純的一個字:小。

很小,像一個未成年。

剛才在喝酒時,還聽到有人在談著如何將那一船的東西搶到,又是做了如何激烈的鬥爭,最後自然是關於這個女人的傳說,搶來的女人,不說話,好像是一個啞巴。

紀祎庭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她也正好在看他。

用手拆開她捆在手腳的繩子,他對她沒有半絲□,何況是個倒胃口的小女生。

只是她不動,只是看著他,連掙紮都不曾。

這種平靜,讓他勾唇一起。

“梁友。”

“少爺。”一直守在屋子外的梁友走進來,畢恭畢敬的等待著吩咐。

“把她帶出去。”

梁友點了下頭,照做。

這裏很多男人,都喜歡將搶來的女人當成自己的床伴,可他沒有這種愛好。他盯了一眼自己的腳尖,他自己也是一個被搶來的女人所生的孩子。諷刺。

老爺是在紀祎庭回來之後的第四天去世的,沒有轟轟烈烈,只是將他的屍體擡到山的那邊。群落裏的每一個人,都用一朵山間獨有的金珊菊放到老爺的墳前。人在這裏去世,太簡單了,於是連死亡都顯得不怎麽感傷了。

紀祎庭也顯得很忙,那得想辦法如何消化掉那批貨。“黑森林”之所以能生存至今,一是因為這裏的地形有著得天獨厚,除了他們自己,無人能找出出口。這裏有沼澤地,外人進入便能直接消失在那無形的陷阱中。這裏還有一片毒蛇林,進出的全是毒蛇,一口致命。而最人為的陷阱,便是埋在底下的爬地雷。

內有保護,外有乾坤,這才讓這裏的人有恃無恐。

當然不止如此,群落裏的人,和外界並非沒有什麽關系,找一流的合作商,一直合作,消化貨物,以及打聽最迅捷的消息。

這些事。都能讓紀祎庭忙得焦頭爛額。

女人那點事,自然而然,被拋在了腦後,那不等於就沒有了。

群落裏有一群專門跳舞的波斯女郎,長久住在這裏,娛樂自然不可避免。有酒有肉,有錢有勢,自然需要有女人。

之前的那個女人,是留給紀祎庭解饞的,可他不要。那不等同於就沒有人不喜,可紀祎庭沒有發話,也不敢動就是了。

借著晚上的歌舞會,有好事者,便讓人將那個女子給拉了出來。女人得靠衣裝,換了一身之後,立即光彩照人了起來。

女子被放在一處,她坐著,不言不語,而挨著她最近的男人一直不停的騷擾著。從始至終,她沒有開口說過話,或許真的就是一個啞巴。因為紀祎庭的無視,男人的動作更為放肆。男人,哪怕眼光不一樣,至少都能分得清楚是不是一個美女。尤其是這種鮮活的年輕的,更是惹人疼愛。男人幾乎想將女子抱進懷裏,隨心所欲。

紀祎庭的目光,終於緩緩移過去。

不是因為男人的動作放肆,只是因為女子的不掙紮,就好像她是一個木頭,可以隨意讓人玩弄。

不經意的皺了下眉,楊九立即走到那個女子面前。男人感到詫異,但知曉了是紀祎庭的意思,很是挫敗的走開,既然人家少爺明示了,別人也就別打算盤了。

夜晚,女子被剝得精光躺在他的床上。

這是她能留下來,唯一的價值。

他放過她一次,笑了下,走了過去。扯掉被子,用手摸著她的皮膚,柔滑得不可思議。他卻只是看著她的臉,沒有憤怒,也沒有掙紮。

“不害怕?”他嘴角一勾,這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不掙紮,讓人隨心所欲的摸樣,讓他想到了自己。無路可掙紮,只好選擇妥協,因為害怕死,只好活著,那就去接受。

她還是不言不語,他抽出腰上的槍,指在她的額頭。她看著他,無欲無求,甚至沒有驚恐,平淡的看著他。

他的槍口,從她的額頭滑到她的臉上,然後是脖子,然後是身體……他觀察著她的反應,槍口停留在她兩腿間,“

啞巴?”

手動一下。

她閉上了眼睛。

認命,真的認命。

“碰。”按了下去。

外面的人立即沖了進來。

沒有回頭,“滾、出、去。”

床上的女子也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他沒有對她開槍,而是在她腿邊不遠處,此刻那裏被子彈沖出去的熱燙灼傷,發紅,似乎輕輕一碰就要碎掉。

放她走,是他的本意。那點憐憫之心從何而來?為的是成全自己那無處可逃,無法可逃的悲憫,像是在拯救另一個自己。

“黑森林”,不允許任何一個群落裏的人出去,那對活在裏面的人是災難。她也不例外。

紀祎庭的話,可以是聖旨,但不包括全部。

梁友一向跟著他,卻消失了這麽久。紀祎庭摸著手指上的玉扳指,輕輕的笑了。

“死了?”問的是剛走進來的梁友。

他有心放過,不代表就一定保護她周到,那點憐憫之心,沒有那麽珍貴。

“沒。”梁友沒有表情的回答。

既不能違反這裏的規定,同時也不能和少爺作對,那最好的方法……讓她自尋死路。

紀祎庭似乎挺意外,竟然還沒有死。

“在哪?”

“爬地林。”

紀祎庭沒有繼續問,只是看著從外面送來的信息,每一則都重要非凡,關系到這裏每個人的生存。

很久,安靜。

因為,沒有聽到爬地雷炸的聲響。

又過了許久,紀祎庭擡起頭,她的命,是不是大了點?

紀祎庭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坐在一棵樹下,那是爬地林的入口也可以說是出口,簡單點說,交界的地方。

他走了過去,蹲在她腳邊,“怎麽不繼續走?”

一般人會逃吧?

“……”她只是看著他。

“說話。”他盯著她,沒有什麽表情。很多人告訴過他,他不言不語時,就像一座雕像,沒有感情,連身體都是冷的。

她還是沒有張口。

他用手,輕輕將她腳下所踩的泥土挖開,然後露出了一個圓圓的鐵盒蓋,“說話。”

他站起身。

如果她不再說話,那麽他立即轉身走,就自己去死。

她用手抓著他的腿,將他的褲子拉著,“我走不出去。”

不是下巴。

他用手,捏著她的下巴,“怕死?”

“怕。”

自己選擇活著,那就要為活著付出代價。

他再次蹲下,舀出一把刀,將她腳下踩著的那東西全露出來,用刀割了一圈,發現有一個小洞,舀出很小的手電,從那個細洞伸手進去,拉出一把線,他看了一眼,眼睛也不眨的,割斷了其中三根。

他站起身,“走。”

她卻不敢,一把提起她,腳脫離了地面,沒事了,她似乎笑了下,臉上的冷汗也變得晶瑩起來。

拆這種獨特的雷,是他們這些人從小必修的課,他有三個哥哥是因為割錯了線,被活活炸死,就在他的面前。

要活著,就要努力學會這一切。

既然是她自己要選擇活著,那麽就該做點留下來會做的事了。他放過她兩次,絕對不會有第三次,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很小的時候,他和五哥關系最好。那一次,在訓練中,他讓了五哥。還小,不知道做錯事,就會出局。托他母親的福,那個男人似乎及寵愛她,於是裝作沒有看見他所犯下的錯。於是,五哥就得去接受那危險的任務,五哥再沒有回來。如果去的是他,那死的也會是他了。

那是第一次,明白死亡這麽近,並且知道自己內心的自私有多龐大,因為想要活著,所以即使對方是自己關系最好的五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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