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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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想法或許跟女人的想法不大一樣。女人的愛人一旦被人搶走,立即想到的是另一個女人多麽可惡。紀城銘壓根沒有將怒氣或者不滿發洩在今天的新娘蘇千墨身上,直接以今天的新郎紀祎庭為目標。

從紀念熙的角度看過去,蘇千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自己的丈夫被人這麽灌酒都與她沒有任何關系。紀念熙這才想起,從剛才的儀式到現在,蘇千墨和紀祎庭竟然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此刻的氛圍,應該算是詭異,可當局者關心的卻更多的是兩位紀公子如此的不對盤。

討厭紀祎庭的人,絕對不止紀城銘一個人。當你成功後,自然有各種想法從別人心底資深,有幾種會是“讓你成功,誰讓你成功了”“就是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惡心。”“如果我有那條件,我會比紀祎庭更厲害”,不要覺得這樣的想法不可思議,因為真的有。

紀城銘自然用不著親身上陣,直接幾句話,立即就讓身邊的人躍躍欲試。只有在紀祎庭結婚這一天,才有正當的理由整一下他。這麽好的機會,一旦錯過,今後可再沒有了。而且這樣整對方,也沒有人能說出什麽不是來。

紀城銘的潛臺詞,自然不會沒有人聽出來。男人心中的小算盤,自然也有。當然知道紀城銘想借他人之手,可能夠發洩自己心中的不快,被當了劊子手又怎麽樣?

不時便有人上陣了。

紀城銘只需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人都不愛在眾人面前丟下面子,這會是正常人的心理。哪怕這些人喝不過紀祎庭,可一群人,總喝得過吧?

慢慢耗就成。

站在紀城銘身後的紀心澄,一雙眼睛焦急的看著紀祎庭喝酒時的模樣。而紀祎庭身邊的蘇千墨就好比那個不合格的妻子,還不停的為自己丈夫喝酒。酒,肯定沒有問題。這一點紀城銘自然看好了,哪裏能便宜了紀祎庭。

蘇千墨笑看著這一幕,像一個局外人,相比而言,紀心澄的情緒算正常了。

在紀祎庭連續喝下三十杯酒時,紀心澄終於忍不住,拉了拉紀城銘的衣服,示意他別這樣。紀城銘卻對紀心澄的小動作無動於衷。

紀念熙看看亮眼非常的天花板,那兩人,三百年前也算一家人吧。怎麽這麽個死對頭模樣。

如果不是路少珩來了,紀祎庭肯定脫不了手。

路少珩肯定不是單獨前來,拖家帶口,如果黎婳肚子裏的孩子也算一口的話。路少珩臉上的笑很是淡然,只是看向紀城銘的眼神頗有深意。

紀祎庭將目光再次放到了黎婳身上,依舊是不屑。路少珩也不介意,只是將手放在了自己老婆的腰上,打量著今天美麗得不像凡人的主角蘇千墨,“祎庭,好運氣啊,娶得如此嬌妻。”

蘇千墨極少在公眾視線出現,反倒其妹妹常常出現,而且媒體溢美之詞不斷。蘇千靈的常常出現,蘇千墨隱藏多年,於是媒體便猜測,或許是這位蘇家當家人有著難隱之言,最大可能便是面容了,美女才不怕露臉,一般人會去這樣猜想。

於是乎,對於蘇千墨的樣子,如果不是美女,沒有人懷疑。

路少珩一句話,讓人的目光不得不看向蘇千墨,畢竟也算是本城名人了。

紀城銘不管紀祎庭和路少珩說什麽,只知道,路少珩似乎有意為之,目光變得更加灼熱了。

那邊這麽熱鬧,紀念熙想著,自己去湊一下也沒有什麽,反正韓蔓也過去了。

眾人是停下來,可想到剛才的行為,總有點不舒服。於是有人立即提出,幹脆讓紀城銘代蘀大家喝酒算了。順便也看看紀祎庭的千杯不醉究竟是不是和傳言一樣。

男人也記仇。

紀念熙漫不經心的開口,“兩位紀總三百年前可是一家人哦,哪裏有自家人鬥酒的。”

可是,紀祎庭不領情,“城銘兄自當是紀家人士,我等草民不過運氣好才能與之同坐,哪裏敢自稱一家。”

說完不給面子的離去,留下眾人大眼對小眼。

紀城銘幽幽的看了紀念熙一眼,“誰告訴你姓紀的人一定是紀家?”

她還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紀心澄隨著紀祎庭的身影不斷游動,可剛才,紀祎庭沒有看她一眼,這不是已經證明了一切了嗎?

紀城銘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回去?”

紀心澄抿緊自己的嘴唇,再美麗的模樣,無人欣賞,和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區別?

“我上洗手間。”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哪怕多留下來幾分鐘也好。

在紀城銘的犀利眼神中,紀念熙主動擔當重任,“我陪她去。”

紀念熙其實也是害怕她會幹出什麽傻事,哪怕紀念熙自己清楚,在這場婚禮上,紀心澄的出現根本無關重要,影響不了絲毫。可對於紀心澄自己,應該還是很傷心很難過。尤其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的一切時。

不過還好,紀心澄的表現比較正常,這讓紀念熙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害怕的就是紀心澄突然的失控,這對她的未來不太好。

紀念熙為自己的想法蹙眉,原來在自己眼中,面子這麽重要。

“我沒事。”出了洗手間,紀心澄主動開口,她看得出對方對她的關心。

紀念熙摸著紀心澄的頭,“沒事就好。”

不能安慰,能說什麽?他沒有喜歡你,是他自己沒有眼光?這種假話,騙騙自己就好。說多了,連自己都會麻木。

幹脆什麽都不說。

但紀心澄眼睛的紅腫,騙不了任何人。

紀心澄的腳步越來越慢。

她還是不願意走,哪怕是看到讓自己心痛的局面。

紀念熙有些頭疼。

紀城銘見她們走過來,輕輕開口,“那群人,太不給力了。”

紀心澄抖了一下。

那些人被紀祎庭幾句話就給擺平了,太不給力了,如果讓紀城銘自己去,會很給力,會讓紀祎庭死得很難看。

“哥,我們回去吧……”紀心澄說出這句話,嘴角不停的顫抖。

這種無言的威脅,讓紀念熙都有點無語。

但能達到目的,能說不管用這種話嗎?

紀念熙想陪紀城銘一起走的,卻被韓蔓給叫住了。今天這裏需要很多幫手,紀祎庭的婚禮有點特殊,因為他沒有家長,沒有長輩,後續問題全都得交給他們這些人。偏偏紀祎庭能信得過的人很少,只叫了韓蔓過來。現在韓蔓也很頭疼,抓到了紀念熙,怎麽可能放她走。

紀念熙有點擔心紀心澄,不過看紀城銘對付自己的樣子,算了,自己的妹妹自己管。

紀祎庭不是個神人,喝了那麽多,不可能真沒事。但他卻必須在人前維持神人的模樣,這一點和很多人都像。

韓蔓去處理前面那些事了,於是這個樣子的紀祎庭,很不榮幸就讓紀念熙看到了。她有點好奇,為何今天的新娘子沒有做半分事情,不管是於情於理,至少紀祎庭都這個樣子了,也應該來照顧,或者說給予妻子的溫情。

蘇家長輩已經離開,而且大有不管後輩事的打算。

紀念熙沒敢扶著紀祎庭,至少假裝紀祎庭是和新娘子一起走的,否則傳到別人耳中不好聽。紀念熙看著蘇千墨上了車,紀祎庭看都沒看那車一眼,轉向了另一邊,他的車停在那裏。

“會開車嗎?”這是紀祎庭今天對她說過的唯一一句話。

她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開口,直接上車,坐到後座,鑰匙甩給了她。

面對這樣的紀祎庭,她有點無可奈何,坐到了駕駛位才開口,“去哪裏?”

他沒有睜開眼睛,但說了具體位置。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她也只是認真的開著車,也不覺得他們的關系到了可以聊天的地步。而且,紀念熙敢保證,換做公司裏任何一個員工,紀祎庭都會這樣做。她自己沒有任何特別,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去想自己多特殊。

人知道自己的位置,才不會胡思亂想。

到了紀祎庭所說的地方,他並沒有讓她離開。

他渾身都是酒氣,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感覺到了。

站在電梯裏,紀祎庭突然用深意的眼神看她,“你不是話多的人。”

她有點狐疑,意思是讓她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也對,煙川市最近最大的新聞中的男女雙方,在盛大的婚禮當天,各走個路,傳出去,別人還不定怎麽想。

股票下降。

各種專家出來分析原因。

知道內情人士紛紛出來說獨家□。

那樣子,一定很滑稽。

紀念熙不知道該不該感嘆一下,自己這麽榮幸,可以來到紀祎庭所居住的地方。這地方沒有什麽特別,簡潔,大方,雅致。

沒有了,真沒有別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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