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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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一夜,雖然一直盡力的忽視,可每次面對他,總有異樣產生。這個時候,他突然的提及,必然是知道自

己不願意被提醒。可他仍舊這樣說,是在趕自己離開。

她就偏不如他的意,就是要看他最虛弱時候的樣子,就是看看他這副鬼模樣。

“反正衣冠禽獸的人又不是沒有見過。”也不知道罵的是誰,可她罵得很歡快。男女之間也就那點事,你介意了,它就變得重要,你不介意,它也就跟著貶值,她希望那最好能貶值為零。

紀城銘驚愕於她沒有直接離開,轉過身不願意理會她了。

還真是別扭。

她走過去,將開水燒開,用杯子接起來,然後端到他面前。

她做這一切時,他就坐在不遠處看她。偶爾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像在壓抑著什麽,不肯輕易露出自己的樣子來。

“在這裏待多久?”等水冷卻的同時,她坐到他對面,沒話找話。

“看。”說完這個字,他扯過一張紙,輕輕從鼻孔下擦過。

原來是流鼻涕……

可,用得著這麽別扭嗎?他難道不知道越掩飾越激發別人探究興趣嗎?

水的溫度差不多了,她把一包藥展放在他面前,“吃藥吧。”

他沒有動。

“吃了,或許你能少丟臉。”

聽到這話,紀城銘的臉幾乎湊成了一團,像看著此生最厭惡東西那般將那藥盯著。

“吃藥其實很簡單。”

紀城銘聽到這話,是直接歪過了頭。

紀念熙幾乎想激動的舀出手機拍下他這麽**的表情,真可愛,她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他會這麽萌。

“藥物對我沒有用。”良久,紀城銘終於不打算繼續對峙,“所以還是別浪費國家資源了。”

“你沒有吃怎麽知道?”她還真不信。

他看她一眼,像是嫌棄她煩一樣,舀過藥直接吃了,看著她那樣子很像完成了任務,不過表情很衰。

吃過藥,他便坐在沙發上沈默。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她也沒有睡意,便繼續坐著,看他別扭的樣子比看著外面的雨好多了,或許自己還真是不厚道。

“你母親對我說,你脾氣差得要命,還真沒有錯。”

處於對自己人格的維護,他蹙眉,“少胡說。”

孟孜妍絕對不會說那樣的話,尤其在外人面前。孟孜妍的格言就是,兒女再不好,也是自己生的,不能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己悄悄的厭惡一下就可以了。

騙不到他,還真稀奇。

孟孜妍是說他倔,讓紀念熙好好照顧他。

酒店裏的燈不算明亮,這樣互相看著對方,還是有些尷尬。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回自己的屋子比較好。

剛站起身,準備和他說話,就直接楞住了。

她也只楞了兩秒,便扯過紙巾,“你在流鼻血?”

紀城銘也隨即一楞,舀過紙巾,擦了擦鼻子,“不是鼻血……”頓了下,也沒有好意思繼續開口。

她湊近他,“是什麽?”

本能的推開她,沈默不語。

她看到那透明膠包裹著的藥物是紅色的,不會是把鼻涕染成了紅色吧,有這樣的事?她覺得神奇極了,當下忍不住笑出聲,“你的血液太頑強了,百藥不侵……”

紀城銘沒有好氣,這樣子,確實也優雅不起來。只好舀著紙巾不停的擦,不用看,便知道自己的鼻子微微發紅,真是流年不利。

她則覺得有趣極了,“吃黃色的藥試一下,看看我猜對沒。”

他一把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鬧夠沒?”

她繼續笑,他蹙緊眉頭,湊過去,將鼻子貼在她的臉上。她惡心的推他,他卻不讓,讓她笑,讓她繼續笑,帶著惡狠狠的情緒捉弄

般的靠近她。

彼此的呼吸縈繞在一起,她突然被震醒了一般,“我回去睡覺了。”站起身就想離開。

他一把拉著她,“你想走就走?”

“否則?”

他看著她,放開了她,“沒有下次。”

下次,絕對不放她走。夜深人靜,也很寂寞啊。

門終於傳來被關上的響聲,在雨水的聲音中混合一片,像從未出現過。

他摸著自己的鼻子,突然笑了下,很輕,也很淡,像微不足道的嘆息。

57悲劇逆行曲十一

直到第二天,紀城銘的病也並未好上一點,而且他壓抑得更加厲害了,在人前裝著什麽事都沒有,過幾分鐘才跑到無人區去。紀念熙陪同他去和一眾人見面,在喝酒吃飯中打量著他的神色,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同。這讓她想到自己中學時,感冒了就忍不住舀紙捏住自己的鼻子,到最後,鼻子紅成一片,看上去像櫻桃似的,當然用這樣的水果來比喻惡心的鼻子有點暴殄天物。

可這樣的紀城銘,總歸,有了點人樣兒,會生病,會難受,會不爽,哪怕他表現得很輕微,可還是有跡可尋。

在紀城銘忍不住再一次出去時,她跟在了他身後,也不知道他都怎麽處理的,不過她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在吸煙,或許是一種發洩的方式?

他站在陽臺上,看上去依舊是那個高傲中帶著疏離的紀城銘,黑色的西裝讓他身體的線條變得更加冷硬,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嘴角含笑,眺望著遠方,“你有沒有女朋友是因為發現你的真面目受不了而分手?”

“真面目”?這三個字讓他不悅的看著她,沒有出聲,活像他背地裏很不堪一樣。或許是知道他誤解了自己話語裏的意思,她稍稍解釋了一下,“就是對方把你當成天神一般供奉起來,結果看到你其實就凡人一個,於是心裏產生巨大落差……”然後就自然而然的選擇分手。

她說這話肯定有根據,那著名的某主持人不就自暴自己中學時喜歡一個長得帥家庭條件不錯成績非常好的男生,甚至那個男生是全校三分之二的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可那女主持人後來不喜歡那個男孩了,原因竟然是她看到他從男廁所裏面出來。

重點自然不在男廁所上,而是這麽完美的男生竟然也會上廁所。

很不可思議的想法,可證明了人們對完美的變態理解和要求,在沒有接觸時,總有過高的期待,接觸之後的缺點或許就無法忍受了。

紀城銘答非所問,“能讓男人記住的女人,通常都是在最邋遢的時候一路相伴。”

男人或許會喜歡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內心深處最感動的還是那個在自己最邋遢不堪時候陪伴自己的人吧,既然都在自己最難受最痛苦時陪伴自己了,那還有什麽落差?

何況,他本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從未覺得自己特殊,又怎麽會去在乎別人的想法?

紀念熙看了他好幾眼,突然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正想換一個輕松點的話題時,他又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說話前能動一下腦子嗎?”說著就直接走進去繼續陪那一群人。

她呆了一下。

他哪裏有什麽前女友,而向思嘉根本就不在她提出問題的範圍內,功課都沒有做足。

聳聳肩,有點無奈。

他們回到酒店時,還真讓紀念熙說準了,藥物和他真的很克,他的病情顯得更加嚴重了,咳嗽得沒完沒了。看到他昨天那樣子,又不敢直接讓他吃藥了,那鼻涕現在想起來也很有趣。

還好雨已經停了,也還好現在的人們雖然推崇西方事物,中藥文化也沒有丟棄。中學時老師們很自豪的表示,西藥治標,中藥治本,西藥快,中藥慢,可全世界只有中藥和西藥之分,中國就占據了二分之一,能不驕傲嗎?

紀念熙說了一下紀城銘的癥狀便讓醫生開藥,想到那熬出來的苦水是給紀城銘喝,她竟然有著一股兒痛快之感。

付了錢,提著藥,就準備走了。

只是走了幾步,她就自然的停下了腳步。

人其實有一種慣性思維,當沒有去具體想某一件事時,就以為已經影響不到自己了,可那情景再由熟悉的人傳遞到自己身上,又會想起。

江承譽就站在她不遠處。

而且,他看到了她,又或者早已經看到她了,只是在等著她出來。她無法裝作不認識他,在某些地方,她不善於偽裝。此情此景,他站在她面前,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他在等著她,像過去他們約會時那樣,他只是在等著她。

而她只需要向他走過去,什麽都不需要做。

看不到距離。

可她卻想到了一句話,我們都還是我們,可你已經不是你,而我已經不是我了,多麽真實的臺詞。

原本以為,看到他自己會落淚,可她沒有。也沒有向他撲過去要一個擁抱,只是慢慢向他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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