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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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然不是笨蛋。”紀城銘放下一顆棋子,“你要是笨蛋,現在怎麽還可能活著?”

這麽忍氣吞聲的待在他身邊,還不是為了保全自己。

“我想找死了,不行嗎?”

他終於擡眼看著她,“這樣啊。”笑了,“你哪裏是想找死,你是想去找你的情哥哥,讓他保護你,讓他帶你遠走高飛,或者說讓他為了你退婚,然後你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哪裏笨呢?”

她也笑了,“對,我就是想要追求幸福,那怎麽了?”

“沒怎麽。”他嘴角的笑怪異。

她卻像急了,失去了一切的理智,“你還真沒有資格俯視我,向思嘉死了就死了。別說她不是因為我而死,哪怕是,也輪不到你假裝好人的折磨我。如果讓我痛苦或者不幸福,向思嘉能回來,我會覺得你行為不錯。可向思嘉死了就是死了,反正都回不來了,你這樣的幸福比三歲小孩都還要幼稚。你要是真這麽愛她,殉情算了,活著做什麽?”

“氣還真大。被你哥結婚給刺激的?”他平淡的語氣,只是反襯她的失控。

理智的人,永遠搶占先機。

她盯著他,“你究竟要什麽?還是只是想看我不爽?”

“我也不知道。”他繼續下著最後的一顆棋子,“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去吧。”

她吃驚的看著他,完全無法理解他在想什麽。

她看一眼他下的棋,每一步都是深思熟慮,殺得熱火朝天,可並沒有分勝負。

他起身,“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麽?”

“如果江承譽願意帶你離開,我真心祝福你,再也不會過問你任何事。”

她沈默。

他也沒有說她輸了會如何。

“我賭,江承譽會不要你。”他語氣篤定的宣布。

送她去,只不過是想快一點看到賭局的結果,哪怕他知道,贏的一定會是自己。

他對自己,從來都有這個自信。

49、悲劇逆行曲(三)

雨依然不停的落下來,她吞了吞口水,忽視掉紀城銘臉上的那一抹笑。甚至於,她盯著他,想著,最好這會是最後一面。他臉上從容不迫的神情,讓人真的很抓狂,很想用手扇上去。

原來她越來越不善良了。

車內的燈光昏黃,透過玻璃看外面的雨,一滴一滴,清晰又明亮。

夜這麽深,外面的街道上少有車輛。

除了雨聲,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她閉了閉眼,手抓著自己的衣服,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她看上去,像去服刑,他看上去,興致勃勃的是去約會,假象而已。雨嘩啦嘩啦的響著,外面的路燈略微的光線折射到雨水中,反覆循環。

她靠向窗子,冰冷的觸感讓她精神起來,她要去見他了,去見那個人了。

突然,紀城銘將車停在了一邊的路燈旁。

他動作流暢的取出一支煙,笑著點燃,五官精致立體,縈繞在淡淡的青煙中,像從童話故事裏走出的幻影,可惜她早已經不是個小孩,再也不迷童話了。

吸了好幾口,他才睨了她一眼,“我給你一個機會,不用去自取其辱,打道回府,當然,還是看你自己的決定。”

多民主啊。

“你又玩什麽花樣?”她並不領情。

紀城銘看她一眼,“需要我提醒你,男人通常都不會願意用曾經埋葬自己的現在嗎?”

“我只知道,我寧願做過以後後悔,也不要因為我沒有去做而後悔。”她淡淡開口。

紀城銘這次沒有再說廢話,將煙蒂丟下,直接發動引擎。

紀城銘是開著車來到“隆江國際”,江承譽最近在忙一個案子,如果要抽出時間來辦婚禮,那這兩天就一定在公司加班,這一點紀城銘很清楚。車停下,她長長的呼吸了一聲,最後下車。看著這一棟現在看不到頂的樓層。

她曾很多次來到這裏,卻沒有勇氣上去。

有一次有勇氣了,卻被保安攔住了。

紀城銘也下了車,“我可以幫你上去。”

上帝般的語氣,哪怕她並不想領情。

“今天之後,我要和你沒有絲毫瓜葛。”

對於她的自信,他不置可否,“祝你好運。”

紀城銘不知道打了

一個什麽樣的電話,總之,他們輕松的上去了。站在電梯裏,兩人都沒有開口。他知道她很緊張,哪怕裝作沒有任何事。如果不是江承譽真的要結婚,她大概會一直裝下去,看來江承譽的結婚對她還真的有影響。

看別人失控,原來是這個樣子。

他咧咧嘴角,真挺感興趣。

他跟自己打賭,等會兒,她會不會哭著走出來。

會吧,應該會。

上了頂樓,確實有很多人被留下來加班,紀城銘走到秘書臺說了幾句什麽,然後示意她進辦公室。

她沒有註意到,旁人眼中的詫異。

也沒有註意到,紀城銘站在一邊看著她的樣子,怎麽就這麽想她會失敗,怎麽會這麽篤定?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紀城銘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他告訴自己,做這麽無聊的事只不過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所想。沒有別的任何關系,也不代表什麽。

紀念熙則一步一步向辦公室走去,每一步,都那麽的沈重,她知道她即將面臨著什麽。

推開門。

那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著文件。熟悉的畫面,如同多年前。她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時光仿佛頓下,穿越到了那一年,她也是這樣進入他的辦公室,他低著頭批閱文件。幾乎一模一樣,他還是他,她也還是她,可他們會不會還是他們?

她一步一步走著,眼睛專註的看著他。

他會擡頭,會的。

她的心跳,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哥……”終於叫出了聲,終於可以在他面前……她咬著自己的嘴唇。

記憶中的這張臉,緩緩的擡起。

他的眸子太深沈,輕輕的直視她,不言不語。

“我回來了。”她慢慢的開口。

四年了,她回來了,回到了她的面前。

江承譽放下手中的筆,眼眸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你不是第一個偽裝我妹妹的人,不過的確是最像的那一個。”

偽裝?她大驚失色。

甚至不敢相信,眉心蹙得很深,“我是……江綠茵。”

他會知道,他應該知道,她看著他,眼睛不敢動一下。

江承譽

看著她,竟然笑了笑,“不管你裝得多像,我都得說,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沒有妹妹。”

她抿緊了嘴唇,不敢相信這一幕,竟然沖到了他面前,“你好好看一看我,好好看看……”她抓起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臉上,“你好好看看我,然後再說我到底是不是……”

江承譽的手滑落,目光犀利,“這位小姐是影視專業畢業?”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手,捏住他的一根指頭,“這裏……當初我親手戴上過一枚戒指……”

那樣親密的過往,他們兩人見證過的過往,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抱歉,我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江承譽的眼神更加冷了,“請你出去,否則我叫保安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她仍舊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真的不知道那個送你十字繡的女孩?真的不知道你抱在懷裏說要娶的女孩?真的不記得你吻著說一輩子在一起的女孩?”

江承譽只是看著她,不開口。

她走近他,對著他的眼睛,“四年難道讓你忘記我的一切了嗎?你怎麽可以忘記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要我……怎麽可以。”

“我妹妹江綠茵。”江承譽一字一頓的開口,“四年前已經死亡。”

閻王宣布一般。

她卻笑了,眼睛中充滿了淚光,“死了?我死了?我四年前已經死了……你好好看清楚我。”

江承譽不動,歪過頭也不看她。

“看我,怎麽不敢看我?”

“看著我說我已經死了。”她抓著他的肩膀,甚至抱緊了他的身體,“說我已經死了……”

他推開她,“請你自重……”眼神像利劍一般射入她的心臟,“我四年前都已經沒有妹妹了。”

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

她猛烈的咳嗽,淚水迷蒙了雙眼,腳不停的顫抖。

可他在原地,如同雕塑般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說我死了……是希望我死掉?”她的聲音淒厲,“因為我死掉之後,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得到屬於我的那20%股份,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娶蒙家大小姐,你可以理所當然的忘記我們那些地久天長的誓言,可以理所當然的忘記掉我的存在……”她咳嗽得更用力,“所以,我該死,我應該死……是不是這樣?”

“出去。”

她卻笑了,“我原本以為,你會記得你說過這輩子會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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