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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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的江綠茵。”

“你終於懂我了。”

“可我不想懂。”她覺得覆雜。

“我活不了多久了,沒有人能拯救我,包括你。”

很少人知道,向思嘉是自殺,而非病發。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學校了,整個人累死了

39、現在進行曲(十三)

南城也是一種有著神秘色彩的城市,或者說每一個城市,總會出現那麽幾個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如果做一個排列順序,紀城銘的父親一定是那個最具故事色彩的人。不過人總要歸於平靜,哪怕是曾風靡一時的人。懂得歸於平靜,也算是一種最後的完美。至少紀念熙自己會這樣去想,看到那一對老人這樣的相處,或許還不算老,可作為了長輩,自然而然的這樣去定義了。

紀劭鈞從不過問紀城銘在工作上的事,不知道是真不關切還是對自己的兒子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這樣猜測的東西,得不到證實,或許一輩子都是個未知。

紀念熙跟著紀城銘回到東川,沒有什麽不舍,畢竟那不是她的親人,紀城銘自己也沒有不舍,好像那裏沒有關於他自己的記憶。

坐在車上,因為兩人沒有任何話題能引起交談,她閉上眼睛,既可以當做自己是在休息,又能避免空氣裏流竄著的尷尬。她好像真的不喜歡回憶自己,可這次,記憶又將她帶回了小時候。她的記憶中,對於向思嘉並不怎麽清晰。漂亮,美好,有家世,屬於符號的一類人。而她自己,大概等同於故事中的那一只醜小鴨。

最小的時候,的確生活在南城,然後呢?

其實沒有什麽然後了,那麽小,記憶並不對小孩有特殊照顧,如果不發生一點什麽刻骨銘心的事,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印象。

現在想想,其實很奇妙,生活中的很多人,都和自己有著關聯。

她睜開眼睛,不知道自己為何想笑。

是啊,她對小時候沒有什麽記憶,卻對紀城銘有著記憶,這種記憶來源於自己,卻非來源於對方,神奇的存在。而故事中的其他人,根本已經淡忘了,可她依然記得,算是變相的較真,也是變相的記仇,哪怕根本沒有什麽仇恨。

還是小學,很小的樣子。

紀城銘卻早已成為那小學最具名氣的那個孩子。

人喜歡做夢,不過那僅僅的對於思想稍微成熟的人。

她站在操場,只是站著。一個女孩就這樣跑了過來,女孩手中捧著一袋瓜子,剛從小商店裏買的。女孩撞了她一下,於是瓜子掉落在地了。

她很無辜,很多人也已經看過來了。

女孩跑得這麽急,是因為紀城銘在前面,跑去看傳說中的“紀城銘”。

很小很小的事,每個人都這麽覺得。

女孩沒能追上紀城銘,用了特殊的方式吸引了紀城銘的目光。

“餵,你撞掉了我的瓜子,給我撿起來。”女孩盛氣淩人的吼她,還不忘打量一下紀城銘。

無論對錯,能吸引眾人目光,就好像自己的存在感得到了證明。

她站在那裏,覺得那種境況很搞笑。

“不撿,你就賠。”

她似乎笑了下,別以為她有多麽的偉大或者多麽的堅強堅韌,如果說她當時身上沒有能買起那袋瓜子的錢不知道有沒有人信,就算有,她也不會買。

在她彎□,真的將地上的瓜子一顆一顆撿起的時候,突的擡頭,一晃而過的眼神中,看到紀城銘眼眸中那冷漠中暗含著的譏諷。

並不懂那意味著什麽,卻總以為自己身上有著一層汙垢,想要甩掉,想要丟棄。

那是一個難堪的場景,哪怕並不怎麽會讓她回憶。

撿起了瓜子,那個女孩擡了擡眸,“看在你撿起的份上,分你一半好了。”

她看著手中的瓜子,依舊覺得難堪,可她不怪那個女孩,怪那個男孩,好像只有他才是罪魁禍首。

她真的走到了紀城銘面前,將手中的瓜子放到他面前,“我送給你,代她,她喜歡你。”

人生中,第一次,那麽的勇敢,表白,幫別人,如同出氣一般。

紀城銘沒有如同別人所想的丟掉瓜子,也沒有打翻,更沒有回頭去看別人的表情。

他只是拿出她手中瓜子中的一顆,吃進嘴裏,淡漠的笑了一下,“千葉萬花,我只摘取一棵,你們都不是我要的那棵。”

還小,不懂他的說詞。

不符合年齡的冷窒。

她卻懂了,你們都不配。

那般的難堪局面加上了他在場,成為了見證人,哪怕對方根本不會記得,可她卻記得,所以見到他,就討厭他,那種高高在上,沒有人能放在他眼裏的優越感,讓人厭惡。

“別用這種殺父仇人的眼光看著我。”紀城銘的一句話,將她迅速打回了現實。

殺父仇人?

“我還真想你殺了我父親。”她睨了一眼他,“放心我不會找你報仇。”

反正她也不知道那個人

是誰,對於她而言的陌生人,死或者活著,根本與她生活無關,哪怕在看到電視中的那些受災人群,也會憐惜哀憫,可惜我們的憐惜總是放在自己比對方好的基礎上,一旦是對方條件環境比自己好,那樣的災害立即變成了活該誰讓你那麽有錢,人的劣根性真的很醜陋,無論你信與不信。

他對於她的話不置可否,“如果是這樣,我一點也不介意好好對待你父親。”

和她作對?

可那與她無關吧?

她從沒想過要與一個陌生人上演父女情深的戲碼,對方過得好與壞她也不會去關心,既然將她丟棄,那她的人生自然也與對方沒有任何關聯。

她不會感謝對方將她生下,就如同不會埋怨為何讓她這般生活。

“你可以一直這樣心存善念。”諷刺。

“當然,慈善事業,得一直做下去。”

“得讓別人看看你是個多麽偉大的商人。”虛偽至極。

“這話不錯,要不要讓你以‘明城國際’的名義給災區送點東西,反正你那麽善良。”

她沈默的看他。

“別這樣看我,你還真想這樣一直吃白食?該工作還債了吧?”

工作?還債?

她再次想到“繽紛”的那一夜,不知道他故意這樣繞著圈子讓她不爽是為何,可他達到了目的。

她長長的呼吸了下,覺得搞笑了。

40、現在進行曲(十四)

紀念熙被紀城銘直接扔到了“明城國際”,這感覺和當初在“隆江國際”實習時的感覺一樣,她通常情況都一竅不通,只是對方給予的不再是鄙夷,只是不悅,在這裏她不懂的東西請教對方就是一種浪費資源。當別人反覆的叫著她名字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那麽的適應紀念熙這個名字,似乎江綠茵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存在,這樣的事實讓她自嘲中又帶著感嘆。

最近,公司裏有點忙,聽說某一個開發區的土地正在公開競標,“明城國際”和“隆江國際”是最有力的爭奪者,如果沒有意外,兩者之一將會笑到最後。

許多人都為了那個方案,不眠不休。

紀念熙抱著文件夾,突然覺得自己幾年前的所見所聞很有孩子氣,在這裏這些人每天都繁忙的工作著,誰會去想那不切實際的爬上枝頭做鳳凰。跟個少女看到長得帥的男孩想要追逐,而成年之後最多多看兩眼,原來真的不一樣,成長需要的必要改變。

在這裏工作的時候,她很喜歡笑,哪怕沒有什麽值得笑的事,而且她的笑點現在超低,只要有一點點樂趣都會覺得很搞笑,然後發笑,讓身邊的人也覺得美好。

不少人雖然也覺得她很麻煩,不過還是挺喜歡他。

她剛將文件送過去,一邊就有人埋怨,“真想不通,怎麽就直接停下這個案子,轉向‘響水’了。”

“對啊,加班都加了好幾晚,換來這個結果。”

“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寧願是競標失敗也不要是這種半途而廢。”

“你到總經理辦公室去說。”

“我又不傻。”

“工作了,工作了。”

……

紀念熙放下文件,又轉身走開,實在不懂紀城銘究竟想做什麽、回到清夏別墅的時候,紀城銘還沒有回,她並不會在意這個,只是今天覺得奇怪。當陸奇軒下樓的時候,她終於將奇怪收走,難怪多了人的氣氛。

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奇軒從二樓走下來。

陸奇軒用手狠狠的揉著自己的眼睛,這才笑瞇瞇的向紀念熙走過來,“嘿,好久不見。”

她扯了扯嘴角,想著一直在見面來著,“還好。”

她的不冷不熱讓陸奇軒摸了摸鼻子,坐到她的對面,“這樣,你別告訴我哥我來這裏了

,我來試驗一下我能偷偷摸摸在這裏住多久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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