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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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用來麻煩的。

向思嘉持續的咳嗽著,友好的看著送她來的幾個同學。

江綠茵突然想到了紀城銘的“請求”,拿著手機到外面給他打電話,幾句話敘述之後,紀城銘只有一句“送她去醫院,現在馬上。”

江綠茵被紀城銘這種強硬的語氣震懾,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她應該反駁回去,她沒有義務那麽做,可卻只是平靜的接受了,也許在心裏是理解他對於未婚妻的擔憂。

同學們幾乎都走了一大半,江綠茵回去的時候,看到向思嘉平靜的讓莊夏離開。真的很平靜,一點都沒有情緒起伏。莊夏很擔心,向思嘉還笑著逞強說沒事。

她走過去,“去醫院吧。”

向思嘉只是看她一眼,那麽柔弱,可眼神很堅定。以前看《情深深雨蒙蒙》時,看到形容陸如萍的說辭是外表柔弱內心堅強,她尚且不懂,看著向思嘉似乎能體會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堅韌了。

“我不喜歡你。”向思嘉對她笑了下。

她楞了下,沒有想到向思嘉這麽直接,不過也笑了笑,“去醫院吧。”

她們之間的這種氣氛終於讓汪周悅看不慣,拉著江綠茵要走,她卻不肯離開,汪周悅也生氣了,別人不領情,幹嘛那麽倒貼。江綠茵卻極為的堅持,汪周悅甩開她的手自己走了。

不知為何,向思嘉笑得更起勁了。

可這樣的笑,讓江綠茵十分的心疼,說不出的心疼。

向思嘉似乎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樣的女孩,讓紀城銘如此對她,變成了理所當然。

“你未婚夫在醫院等你,我既然答應了他將你送過去,就要做到。”她緩緩的說,也不清楚自己幹嘛要那樣做,一向喜歡當旁觀者看別人的故事,沒有想過要去扮演其中的什麽身份。

“我不會感激你。”向思嘉給了她一個幽幽的眼神,隨即咳嗽了半天。

江綠茵扶起向思嘉,對方也沒有客氣,那種虛弱的感覺,讓江綠茵幾乎都以為下一刻她就快死去。

甚至當坐上出租車之後,向思嘉閉上眼睛後,她鬼神神差的用手指試了試向思嘉的呼吸。

“還沒死。”向思嘉睜開眼睛笑了下,“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你都這樣想別人?”

“我喜歡這樣想你,我討厭你,所以能將你想得多壞就多壞。”向思嘉一只手托著下巴,五官的弧度恰好呈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我一直想超過你,這次你只在我前面兩名,你相不相信,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超過你?”

“相信。”江綠茵從來不否認,對於努力的同學,也向來尊敬,付出了然後得到回報,哪怕是旁觀者也覺得理所當然。

“為什麽你就這麽平靜呢?”向思嘉失去了笑意。

“我希望我怎麽樣?”江綠茵覺得自己有點明白,也有點糊塗。

向思嘉露出一個苦笑,一點也不像十七八歲的孩子,反倒像一個經歷了社會的滄桑女子,眼神中有一絲黯淡,“我也不知道希望你怎麽樣。只是想了想,好像這世界上也沒有什麽值得我懷念的東西。好比,我現在睡了,再也醒不來,也不覺得有太大的遺憾,不會想到誰。超過你,算是我僅有的一點興趣吧,如果能夠做到,也算上不錯的回報。”

“懷念……你未婚夫不算?”

“他?”向思嘉黯淡的眸子終於轉為了明媚,“他很好,所以即使沒有了我,還是一樣會好,會遇到更好的女人。我相信他會對我專一,但不是因為我,只不過是他就是一個專一的人,可他不會非我不可,你懂不懂?”

對上向思嘉的眼睛,江綠茵點點頭後又搖搖頭。

向思嘉沒有再解釋,其實很簡單,就是如果“向思嘉”沒了,紀城銘還會再找另一個合適的女人,和大多數男人一樣,只是不同的是紀城銘是一個專一但不癡情的男人。

很小的時候,向思嘉就被夥伴或者家人評價,早熟。

不是身體,不是心智,僅僅是思想。

到了醫院門口,江綠茵扶著向思嘉下車,向思嘉靠在江綠茵身上,輕輕開口,“其實,我,真的很想喜歡你,可惜,這輩子不可能了。”

紀城銘已經趕到,在江綠茵的呆楞中,迅速抱住再次暈倒的向思嘉。

紀城銘抱著江綠茵就像醫院裏面沖去,那樣子那麽急,那麽擔憂。

她抱緊自己的身體,有些不懂剛才向思嘉為何會那麽說。這個人對她那麽好,那麽好,為什麽還說那樣的話。是對感情不夠堅定還是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又或者,簡單的理解成那是人的本性。

其實,如果可以,她也想去喜歡向思嘉。

挺好的一個女孩,至少突然會這樣覺得。

手機突然響了,江承譽來電。

他今天晚了幾分鐘到校,等了許久。

“我在醫院。”

“怎麽了?”他感到詫異。

“送同學來。”

“你站在那裏,我來接你。”

江綠茵沒有等多久,江承譽就來了。

她明顯的有些不對勁,上了車之後一直沒有說話,讓江承譽也捉摸不透。

“你應該查過關於我的身世吧?”她突的一笑,看著開著車的江承譽。

“怎麽突然問這個?”

“是不是查過?”

江承譽沈默。

“和向家有關系?”

江承譽突然加速。

作者有話要說:不喜歡看過去的出來蹦一下我看看,我考慮明天怎麽寫……連載就是看反應……

36、現在進行曲(十)

“哥,我突然覺得你很無情。”紀澄心坐在醫院的走廊,幽幽的對著紀城銘開口。這句話中不含任何的埋怨,只是簡單的陳述內心的想法。

紀城銘沒有辯解,坐在紀澄心身邊閉目養神。

紀澄心並非紀城銘的親妹妹,只是孟孜妍領養的一個孩子,可在這個家中,沒有人會將紀澄心當成外人。親人,並非完全以血緣來作

為紐帶。她看著自己的哥哥,心裏有一點觸動。

“媽媽,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她的嘴角忍不住抖動了下。

奇怪,他們最為擔憂的不是母親如果就此離開,而是母親如果離開了,那父親怎麽辦。紀城銘的樣貌百分之六十都遺傳了紀劭鈞,可

他的性格似乎和紀劭鈞就差得有些遠了。孟孜妍現在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語,一向大男子氣的紀劭鈞卻只是看著自己的妻子不住的流眼淚,一點也不像傳言中那個冷血無情的風月男子。

紀澄心和紀城銘都不忍心看紀劭鈞的樣子,躲在病房外,卻又有幾分擔心。

“隨遇而安吧。”紀城銘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好像眼前面臨的狀況不是出現在他的家庭,而是陌生人。

紀澄心想說什麽,可又說不出話來。念高中的時候,離學校不遠處有一塊空地,不時都有死人才放出的哀樂。城裏的人死亡,總是這樣找一塊空地。夜晚的時候,她站在寢室陽臺,看到那些人圍在一起打麻將,心裏無限鄙視。自己的親人離開了人世,怎麽會還有心情做這些。再長大了一點,似乎就明白了,為什麽要一直處於悲傷中呢?死亡是一定會面臨的事,會發生在你身上,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該傷心的時候一定會傷心,不用時時刻刻用傷心來代表你對死者多麽尊敬。

紀澄心不了解紀城銘現在在想什麽,也沈默了下來。

“媽是一個很固執的人。”紀城銘並不擅長講故事和過去,“只要她願意,就一定能挺過去。”

簡單的說辭,也不知道是在說服誰。

孟孜妍確實是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人,在紀澄心和紀城銘心中都是如此。在家和萬事興的和諧年代,孟孜妍依舊能將六親不認演得轟轟烈烈,說不原諒自己的父親就不原諒,就不會去認可,於是紀城銘這輩子有死去的外婆,卻沒有活著的外公。紀城銘對外公的印象很淺,記得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早年紀劭鈞還會勸說孟孜妍什麽,之後見她生氣,便再也沒有提過了。親情也需要在生命中扮演一定的角色,長期的陌生人久了也就只是陌生人。在這方面,也許紀城銘像孟孜妍多一點。

像孟孜妍這樣的女人,竟然能讓紀劭鈞這種眼高於頂的人低下高傲的頭,也不知道經歷過怎麽樣的驚天動地。

紀城銘一直堅定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自己的母親更加堅強。孟孜妍還是胚胎的時候,外婆便長期吃打胎藥,最後竟然直接自殺,孟孜妍是從外婆的肚子中解剖出來的,四肢完全正常,可某些器官卻比正常人衰老的速度快好幾倍,就是這樣堅強的孟孜妍,一直頑強的活著。

甚至孟孜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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