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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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小心送人」絕對不會發生，其他各式各樣詭異的事都是有可能的，畢竟每個魔族心中「敬神」的想法與底線都不一樣。
「而且央姊姊說，放在哥哥那邊，會讓人猜忌，也會讓不負責任的後人找到藉口把皇位推回給哥哥。」
非常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輪回域的大門在耶斯布魯，說不定姊姊會提早歸來，我早些去那裏等，也許可以感應到提早了。」
「所以你不希望我跟去？」
諾爾雲絲好不容易走到能看見兩人的地方，就見司予雙手環胸，神情非常冷淡及不爽。
寒星一瞬間欲言又止，最後竟然微微撇過頭去，說：「姊姊希望你陪在哥哥身邊，我、我也需要完全的沈眠，所以你跟了來也只是和我一起被封印……」
「我問的是，『你』不希望我跟去嗎？」
「……怎麼可能。」在司予的瞪視下，寒星終於吐出這四個字，神情還頗為郁悶，繼續
說：「反正姊姊說最後決定權在你，還有一百年讓你想清楚。」
「嗯，我懂了。」
「但你怎麼不提，如果我選擇跟你跑去耶斯布魯，你也可能會被強迫醒來，然後沒有選擇地回來彌煙幻邪？」
寒星的表情又多了分尷尬，她不自覺地用手指絞著衣帶，打著哈哈：「就、嗯、那個……你知道的嘛，雖然姊姊很不希望你總跟我亂跑不理哥哥，更不希望你不在哥哥身邊，但央姊姊就不一樣了，她早就吩咐了看守的人到時候要把我們丟回來。」她越講越小聲。
「哼哼。」司予不滿地哼了兩聲，接著就陷入思緒沈默不語，讓寒星不得不視線飄來飄去，然後不可免地瞟到了站在轉角陰影處的諾爾雲絲……
「啊，哥哥。」
司予從沈思中擡頭，諾爾雲絲只好回給他們一抹勉強的微笑……
所以司予，你心中有打算了嗎？
***
創世四百五十二年·雷之日蝕·第一星落·第二日，司予可以選擇是否去耶斯布魯最後期限。
那一整日不論諾爾雲絲怎麼「不經意」地路過司予可能出沒的地點，都沒看見司予，所以他也就無心辦公，一直一直從魔宮這頭走到那頭，再突然掀開窗簾、推開某扇門、彎腰查看桌底……
這一百年來他完全沒有問司予的想法，只是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並且不斷尋找可以幫助分心的人事物，但不管是親近納迷亞、納迷亞的孩子，還是把他的小藥圃擴建，都無法取代那股空虛。
司予果然還是離開了嗎？
站在高塔的窗口遠眺，諾爾雲絲右手抓著窗框的手指不禁用力到發白，試圖藉此把無限況散的恐慌壓下……
「呼、呼──我可終於找到你了，哥哥。你幹麻沒事跑上來啊？很高耶這裏。」
諾爾雲絲驚喜地迅速轉身，果不其然地看見司予倚著扶手正氣喘籲籲。
「你……」為什麼沒離開？
「嘛，原因很多耶。」她抓抓頭，「第一，我絕對、受不了三千年只待在那團渾沌裏；第二，星她想在耶斯布魯等姊姊發生奇跡，我總不能害她被一起丟回來；第三，如果我連代替姊姊照顧哥哥都做不到，寒星卻能忍辱負重到耶斯布魯，總覺得所有人包括我都會鄙視自己；第四，如果哥哥能等姊姊三千年，我就不信我耐力更差；第五，跟著哥哥有好料吃；第六，姊姊回來後一定會千百般賄賂我交出記憶。」她不甚精神地說完，臺眼對著諾爾雲絲露出諂媚的笑：「所以哥哥，看在我都留下來了的份上，今晚能否親自下廚呢？今晚就好了啦！好久沒有……」
「好。」
不等司予央求完，他立刻爽快地答應，心中只剩下「留下來就好」的慶幸，連許久沒上揚的嘴角都勾出了不淺的弧度。
他甚至主動牽起司予的手，拉著她往才剛爬上來的階梯下去。
只要有司予陪著解悶、陪著支持、陪著安慰、陪著思念，這兩千八百九十九年，應該也能像過去的一百零一年那樣熬過去？
看到哥哥很久沒表現出這樣的雀躍，即使以「從前」來講，這只是淡淡的喜悅，仍然讓司予在瞬間有「好險選擇留下來……等就等吧！兩千多年也有哥哥在呢！」的想法。
因為知道階梯有多長，所以此時相伴的，就是到盡頭前唯一的親人，也只有唯一的親人能依靠，其他人事物，總是會被遠遠落在後面的。
啊！哥哥的手好嫩啊──
回小院落的路上司予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麻，完全呈現恍惚狀態，也許是因為階梯太長走下來都昏了，所以當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然被安置在很久以前，他們四人──有時是六人──一起用餐的位子上，諾爾雲絲則在下一個隔間忙碌。
支著臉頰欣賞哥哥好久沒展現的翩翩起舞，司予不禁感到一陣懷念──自從姊姊去世後，哥哥就甚少下廚，偶爾為之也是和刃心一塊兒，和他不熟的司予只能摸摸鼻子，反而不好介入。
上一次嚐到哥哥的手藝是什麼時候呢？一年前、十年前、五十年前……上個一百年間，居然完全沒有！那豈不是要回溯到姐姐逝世那日，原本整個人對外界都沒反應的哥哥，離了創世小居像是突然醒了一樣，如平常作息，直到晚餐弄了四份才想起：少了一個人。
那日她沒有在創世小居，因為姊姊消逝後創世小居很危險，她和寒星必須負責撐起通道，一個在出口、一個在入口，還好有九個對創世小居的架構也很熟悉的元嬰幫忙，否則會不會這麼順利還很難說。
連寒星也因為離太遠，她和寒星唯一知道的，只有任性的姐姐不唱情歌不唱訣別歌，居然在眾生腦袋裏，把原本激昂熱血的歌唱抒情了……
「怎麼了？表情好古怪。」
司予楞了一下，才從思緒中脫離，回神就看見諾爾雲絲端著一個拖盤，上面擺著幾個小碟子，誘人的香味從她回神的霎那沖進鼻子裏，逼得她不得不捂住嘴，以免口水會流出來。
即使如此，她還是註意到這只有一人份。
「哥哥不一起用餐？」
作家的話：
晚上、我趕趕看下周的更新物
６／３０～７／７都不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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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央姊姊說，放在哥哥那邊，會讓人猜忌，也會讓不負責任的後人找到藉口把皇位推回給哥哥。」
非常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輪回域的大門在耶斯布魯，說不定姊姊會提早歸來，我早些去那裏等，也許可以感應到提早了。」
「所以你不希望我跟去？」
諾爾雲絲好不容易走到能看見兩人的地方，就見司予雙手環胸，神情非常冷淡及不爽。
寒星一瞬間欲言又止，最後竟然微微撇過頭去，說：「姊姊希望你陪在哥哥身邊，我、我也需要完全的沈眠，所以你跟了來也只是和我一起被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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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怎麼不提，如果我選擇跟你跑去耶斯布魯，你也可能會被強迫醒來，然後沒有選擇地回來彌煙幻邪？」
寒星的表情又多了分尷尬，她不自覺地用手指絞著衣帶，打著哈哈：「就、嗯、那個……你知道的嘛，雖然姊姊很不希望你總跟我亂跑不理哥哥，更不希望你不在哥哥身邊，但央姊姊就不一樣了，她早就吩咐了看守的人到時候要把我們丟回來。」她越講越小聲。
「哼哼。」司予不滿地哼了兩聲，接著就陷入思緒沈默不語，讓寒星不得不視線飄來飄去，然後不可免地瞟到了站在轉角陰影處的諾爾雲絲……
「啊，哥哥。」
司予從沈思中擡頭，諾爾雲絲只好回給他們一抹勉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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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年來他完全沒有問司予的想法，只是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並且不斷尋找可以幫助分心的人事物，但不管是親近納迷亞、納迷亞的孩子，還是把他的小藥圃擴建，都無法取代那股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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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寒星也因為離太遠，她和寒星唯一知道的，只有任性的姐姐不唱情歌不唱訣別歌，居然在眾生腦袋裏，把原本激昂熱血的歌唱抒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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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楞了一下，才從思緒中脫離，回神就看見諾爾雲絲端著一個拖盤，上面擺著幾個小碟子，誘人的香味從她回神的霎那沖進鼻子裏，逼得她不得不捂住嘴，以免口水會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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