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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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魔宮的另一個院子,諾爾雲絲塞凡洛德亞帝維·展依斜躺在窗邊,非常、非常、非常郁悶。

距離上一次和煙嵐不歡而散已有一星落,期間沒有任何煙嵐或者是創世神找上門的消息……好吧其實有,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日委屈地含淚而去後,在原先的忿怒、受傷與難過淡了些,便有了後悔之心。想來煙嵐的身分本就不好到處宣揚,而且自己也沒有跟他表明,是煙嵐自己發現的,怎能說是自己被瞞住不被信任?況且煙嵐幾年前就從避而不談自己的事,到有問必答,顯然對自己卸下心防。

諾爾雲絲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氣腦自己亂發脾氣,就在他要沿路奔回道歉,一個念頭猛然閃過:會不會,煙嵐除了與自己共處,也和哪個同輩認識了十幾年呢?

想著想著,他慢下了步伐,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居然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徬徨。

索性坐下的諾爾雲絲茫然地將下巴靠在膝蓋上,就只是發呆,直到坐騎在以往的同一時間朝他走來,還疑惑地對他叫幾聲,表示不明白他怎麼不是在莫黎樹那。

諾爾雲絲「啊」一聲,自己顧著發呆居然沒認真想是否要回去攔住煙嵐……他匆忙起身,顧不上拍凈灰塵就疾步走向莫黎樹,可惜只剩下一棵莫黎樹孤立在那。

略帶失落地撫著坐騎的鼻子,翻身上鞍,邊讓它自己移動邊想著,也許煙嵐會主動找來說不定,那時再好好道歉吧……

可是!偏偏就是沒有絲毫煙嵐的消息。

諾爾雲絲有點惱怒又帶些忐忑不安地想:那個家夥該不會被這樣一罵就此再不連絡了呢?想想那時好像把他嚇著了……但、但是,就算那時候很激動、很兇,也不能沒試過和好就放棄啊!好歹來道歉再被拒絕才有理由退縮嘛……不對!就算那時拒絕,煙嵐也應該知道自己是不好意思就這麼輕易原諒他、覺得很沒原則才拒絕……該死,為什麼不能坦然道歉呢?

若不是不知道怎麼找到煙嵐──苦笑,對方知道如何聯系上他,他對煙嵐的認知卻只有神、帶著司予寒星、午後的莫黎樹──他會主動去道歉,應該吧?

支著下巴,微靠著窗,漂亮的眉輕蹙,雙眼無焦距地望著遠方,腦子裏胡亂想著。

本來就遲鈍的諾爾雲絲,在滿心煩惱之下沒關心今日人行匆匆,渾然不知他心裏念著的人已經來而覆返,見的是母親為的是他。

***

與令央見過面後的第三日下午,煙嵐斜臥在躺椅上,漂亮的唇抿成一條線,時不時地以上排貝齒輕咬下唇,雙眼緊鎖住冰鏡,鏡中人那頭柔順的發依然在風中飄蕩,在夕陽餘暉下閃動著不同的光彩,卻是寂寞地坐在草地上,望天。

寂寞的夕日色彩,寂寞的樹枝,寂寞的發,寂寞的人,寂寞的影。

又在那裏孤獨著啊……

一動念,原本在躺椅上的身影漸淡,進而消散。

撫著手裏這面冰涼的鏡子,盯著遠方單薄又脆弱的背影,以及相映之下淒涼的莫黎樹。想著諾爾雲絲每次和他見面的淡笑與輕皺的眉,這個走憂郁風的可愛少年啊!既想幫他換一個背景,又愛他這種氣質……但是,諾爾雲絲不適合悲傷!一定,要合好,這種只能偷偷在遠方看著諾爾雲絲發呆的日子,絕對要早點結束。

所以……到底要不要現在就跳出去解釋清楚呢?可是如果他不想見我,轉頭就走,或是露出上次那個表情怎麼辦……還是正式一點登門造訪?唔!跟人家道歉還他要跑一趟好像怪怪的;在他心情好的時候現身……好像變態,算了……

煙嵐苦惱地抱著腦袋努力思考著,順便躲到身旁的樹叢後,閃過了諾爾雲絲的目光。而司予則快按耐不住想大吼的沖動──

兩個白癡啊啊啊啊!哥哥明明知道姊姊每日都會躲在這裏,偏偏就是不上前,害羞個什麼勁啊?還有笨蛋姊姊!哥哥會跑到這裏來分明就是有意和好,躲什麼躲啊!再說,每次都在這邊天人交戰,也不見結果,累得苦命的我們只能一起躲在這邊,真是那個給她滿腹臟話不能言……

寒星苦笑、苦笑、再苦笑,一邊捂住司予的嘴一邊輕拍……噢!有蚊子!

啪!

司予這下真要兩眼一翻氣暈了。

煙嵐沒去理會司予的抓狂,因為前方有動靜,逼得他瞇起大眼邊看邊氣。

只見諾爾雲絲聽到腳步聲疑惑回頭,顯然他知道來者不是煙嵐,步伐的聲音不對,果然是一笑咪咪的魔族女子朝他過來。

對方攤開手,用最良善的笑容跟他打招呼表示無惡意,諾爾雲絲也溫和地回笑。

「你好啊小弟弟!怎麼這幾日只有你呢?吵架啦?需要大姊姊跟你聊聊嗎?先說喔,我有老公了對你沒別的意思。」對方很直接地說出這句話,沒有修飾沒有委婉,非常坦率。

為著她擺明的「我很好奇、我非好奇、我好奇到你不跟我說我會憋死」,諾爾雲絲除了微感錯愕及無奈沒有不高興的成分。

「你好,我也相信你沒有別的意思。」諾爾雲絲眼角、嘴角都是笑意,顯然警戒心什麼的根本沒出現過,倒是對方反而出聲訓了一下。

「嘖!我說小弟啊,雖然我是真的沒惡意啦!但是你怎麼一下就相信人了呢?要是我趁著你和另一位吵架趁虛而入,難道你就給我騙走了?」

不只煙嵐,連司予寒星也忍不住點頭,想當初他可是連問也沒多問一句她們的出現,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嗯……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直覺地判斷出真假,恕我冒犯,但大姊身上就只有關心、責怪和好奇而已,也沒有說謊的樣子。」

這可奇了,這點連躲在樹叢後面的三人都不知道,不禁有點吃味……當然尤以煙嵐為最,他那「深受打擊」的樣子可以從司予寒星感受到壓力的表情看出。

「那麼,直接切入大姊姊的好奇吧!你是和另一位吵架了嗎?看了你們約會十幾年我們都疑惑了,怎麼我們這裏好多人論及婚嫁了,你們還維持在日日見面呢?也不見你們往別處去,難不成只在這裏碰面啊?」

「呃……大姊是不是有誤會呢?我們可都是男的,也都只有交朋友的心,而且也沒多問對方私事,這幾年確實只維持這樣的相處模式。」諾爾雲絲苦笑。

那位大姊顯然不信,她直接說:「很久以前那個獸族的確實有跟我們說過你是男的,但是沒接觸過所以半信半疑,許多人都懷疑是他在保護你,其實你是個女孩呢!」

是嗎?原來煙嵐有跟這裏的村民接觸過啊?

「我的確是男的,我們也只是朋友……現在可能不是了。」

見不得漂亮的小弟弟落寞,那位豪爽的大姊想都沒想一把抱住他,另一只手搓著他頭頂,開玩笑說:「小弟弟別難過唷,有姊姊疼呢!怎麼吵架的跟姊姊說,我們村裏一幹人幫你作主呢!」

諾爾雲絲困窘地微微掙紮,第一次有「手足」的感受,居然是位才認識一下子的大姊,卻也沒多少不悅的心思,反而暖暖的。

「嘖!偷窺了你們十幾年,現在也有許多人拿樹當約會地,只是這顆莫黎樹一直沒人敢選擇,都給貼上你們的標志了。」

被偷窺了十幾年……

作家的話:

這篇稍微改了一下,原因是我睡覺前靈感大神來亂((掩面

話說 不參加徵文羅~太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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