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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跟我走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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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結局。剩下的部分,我是想一口氣碼完在上傳,再此,對各位再次說聲抱歉。

☆、178章風起,戲開

望著依可眼中的疑慮,擁著她的男子嘴角的幅度上升了許多。

“我的孩兒豈是你能夠動彈的。”威嚴無比的話語擲地有聲,仿若帶著股肅殺之氣,讓人不由得騰升寒意。

這就是一代梟雄的氣場,凜凜地,讓人不敢藐視。

而那句話不僅引得南軒淵身後的“冷洛夜”眸中閃過一絲流光,連帶著擁著自己的這位,也著實的顫抖了一下。

依可一驚,擡頭看著眼前那戴著月牙形面具的男子,他戲謔的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的互動,唇邊的笑意依舊不依不饒的翹起,沒來由的,一股異樣的情愫在心中滋長延伸。

現在的她,可以完全斷定擁著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冷洛夜,可要找一個性情且情緒完全符合他的人去騙南軒淵,沒有一定的歲月是辦不到的。由此可見,冷洛夜早已起了謀反之心,到底除了弒母的考驗,他還經歷過什麽,讓他如此痛恨自己生父,甚至永遠帶著這高深莫測的笑容。

前方的人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們,彼此間虛情假意的寒暄了幾句,便都離去了。

伴隨著他們的離去,兩人之間突然沈默下來,不知過了多久,洛夜才放開了依可,為其解了穴。

“冷洛夜,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依可緩緩道,語氣壓抑,隱約夾雜著一股深深地無力,眉與眼之間盡顯疲倦。

冷洛夜並沒有回應。只是擡起了手,伸出,輕托住她的下巴,用勁稍往上一提,微微一側,俯下頭,溫熱的唇順勢壓在她嫣紅的唇瓣上。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引得依可心中一悸。他的吻不似前幾日那般霸道、執拗、瘋狂,而是幾近溫柔的吸允著,纏綿悱惻。

那種深情,那種絕望引得依可沈迷,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再放縱一次,最後一次,不自主地回抱住他,細細回吻。

倆人忘我的深吻,好似永遠要不夠對方似的,以至於沒有看見角落裏那煞白臉的紅衣男子。

那幅唯美的畫面深深灼傷了他,胸口好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揪著,難以呼吸,踉蹌的倒退幾步,甩頭,逃似的飛奔離去。

他一走,本閉著眼眸的俊美男子,猛地睜開,漆墨色的瞳孔裏滑過一絲異光,隨後便又沈浸成邪佞的笑意。

夜晚,漫無邊際的黑侵蝕整片大地,茂密的叢林裏,唯有客棧裏的幾點星火在閃爍。

此時此刻的客棧已然從白天的人聲鼎沸轉而成了寂靜,除了一些細微的酣睡聲外,再無異聲,寂寥得詭異。

廂房內

二人對立相視,一白一紅,一人始終盈滿笑意,而令一人表情卻是灰暗沈寂。

“約我來此,做何”出乎意料,洛夜不知何時已然回歸自己真正的身份,卸下面具的他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妖艷絕美的男子。

“我該喚你冷洛夜,還是南軒千夜,亦或者是濁世公子。”辰逸譏諷的問道,黯然的眼眸閃過幾分激賞,眼前的這個人聰明到恐怖,瞞天過海,將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隨你,不過是個稱呼罷了。”洛夜笑然隨意道。

聽到他這般毫不在意,辰逸不由得冷笑了幾聲,這個男人的才智在當今天下或許無人能及,就像個深不見底的洞一般,越探越深,令人向往卻又畏懼。。

如此的他,讓辰逸心中的不安感,緊迫感急劇加重,他不想失去晴兒,就算死也不想放手。

“我是不會放手的。”辰逸低語道,漂亮的丹鳳眼中透著一抹堅定。

洛夜雙手抱胸,挑了挑眉,狐疑的盯著他。

“只要我不放手,你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淡淡語氣卻透著一股決絕,伴隨著話落,唯美的臉突著綻放著一抹絕望地笑顏,□□一甩,一把刻著金銀花的匕首赫然握在手中,未等洛夜反應過來,銀光一閃,那把匕首猛地刺向他自己的胸膛。

鮮血嘩地透過紅衫飛速的滲出,殷紅色的血液與紅衣交纏在一起,不過片刻,紅衫便濕潤成一片片,汩汩的血,順著刀柄滑落,血絲甚至流到地面上,觸目驚心。

冷洛夜一驚,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眸。

“你可以用生死、情感成為她一生的羈絆,可我卻什麽都成為不了。”辰逸有氣無力道,語氣是那般的悲涼無助。他扶住桌角來穩定搖擺的身子,唇邊綻放著一抹笑顏,耀眼奪目,似帶著最後的賭註一般,透著無盡的蒼穹和希翼。

恍然醒悟,洛夜頓時氣惱不已,瞳眸一沈,怒喝:“卑鄙!”

辰逸卻是自嘲的一笑道:“如果唯有卑鄙無恥才能留住晴兒,我情願成為全天下最無恥的人。”說著,握在胸口上的刀柄又狠狠的紮進去,汩汩鮮血順著明亮的匕首一滴滴滑落。

冷洛夜錯愕地望著他,眼裏滿滿是震撼。忽地,想到什麽似的,幾步上前,想要與其止血,門卻在這時候“砰”地被打開。

一身白紗長裙的依可,傻眼地望著眼前的一切,渾身是血的辰逸,舉著手的洛夜,那樣的角度任誰看來都是辰逸受襲。

聽聞到房門的動靜,他們二人皆側過身子望著聲源處。

冷洛夜先是一楞,而後了然,斂去眼中的驚愕,舉起的手緩緩落下,嘴角再次掛起那戲謔的笑容。

而辰逸僅僅只是淺淺一笑,體力不支,“砰”地一聲,赫然倒地。

紅衫下是殷紅的鮮血在流淌,依可一驚,頓時嚇白了臉,飛快的奔向辰逸,緊緊擁住他。

腦海裏不斷的回憶起當年那一幕,血染白袍的暗洛安詳的倒於自己懷裏那場景是她一生也抹不去的烙印。害怕、恐懼不安的情愫一下子竄入心底,撕扯地心隱隱作痛。

“辰逸…辰逸…”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懷裏那渾身是血的男子,神色惶恐而不安。

他怔怔望著因自己而無措的依可,悲郁眸子染上一層愧疚和感傷,唇色蒼白,囁嚅道:“晴兒,對不起……”

說完,雙眸無力的垂下,沈沈地昏死過去。

望著眼前的場景,洛夜一咬牙憤恨地狠戾在眸中一閃而過,快步上前,倏地,在他胸口上點了幾個穴道。

也在這個時候,依可才慢慢將視線轉移到洛夜身上,擡頭,清澈地雙眸似有淚光在浮動,抿緊了唇瓣,狠狠地瞪著他,從牙縫裏迸出一個字:“滾。”

洛夜立時睜大眼,漆墨色的瞳眸似有什麽情愫在流動,不過剎那又恢覆了往日的雅魅,痞痞的笑容上噙著抹冷然,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強忍著心中極大的怒氣。

那個“滾”字在他的心中劃上了一條痕,形成一道坎。。

甩袖,轉身,頭也不回的準備離去之際,卻對上了迎面而來的南軒傲和月憐星。面上閃過一絲嘲弄,連招呼也沒打聲,徑直從他們身旁離去。

南軒傲與月憐星面對洛夜的出現錯愕不已,在定睛往屋內一看,頓時眼中布滿震驚,若有所思地望著洛夜離去的方向。

☆、179章 情局

依可靜靜地趴在床角,目光始終註視著□□那美得不可方物地男子,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那蒼白得毫無血色地俊顏,隨即又緩緩落下。雙眼盯著胸前包紮的傷口,鼻尖不由得發酸,幾行清淚順勢滑下,愧疚之意狠狠刮過心頭,糾成一團。

辰逸,我到底該如何,才能撫平你心中的不安。

輕執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蘊含著濃濃霧氣的眼眸,流露出絲絲無奈,深深嘆了一口氣。

“吱呀”一聲,廂房的門被推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二人怔怔地望著床角那黯然流淚的女子,不由得閃神。

南宮辰逸竟然能讓如此囂張傲骨的女子為他如此傷心落淚,可見他在依可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思索到此,立在依可身後的南軒傲下意識地出聲道:“千夜不會做這種事情。”

言下之意,是他不相信千夜會做這種事情。

依可不言,只是譏諷一笑,目光流轉,不明所以的情愫在眼中飛快地閃過。

“難道你真的相信這是千夜所為?”看出她眼中的嘲諷,南軒傲忽地擡高語調道。

“與你何幹。”依可回頭,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倆人皆是一怔,月憐星微微張開了唇瓣,似想說些什麽,卻被依可硬生生打斷。

“這是我與冷洛夜之間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判斷。”堅定無比的話語瞬時堵住兩人。

盯著依可眼底不息的怒意,月憐星有些遲疑道:“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說一句,如若沒有親眼所見,不要因為洛夜出現在廂房,就這般急著下結論。更何況洛夜當時被囚,身上又怎會攜帶宮內的利器。”

愛情往往會讓人沖昏頭腦,月憐星始終不信南宮辰逸在知曉依可身上的同生蠱毒後,還能無動於衷。

聽著她有條不紊的話語,依可只是冷冷一笑,高傲的揚起頭,直視他們,清澈動人的眼眸此刻竟染上一層懾人地冰寒,朱唇輕啟:“無論如何,這筆賬我一定會從那個人的身上討回來。”

鏗鏘有力的一句話,索繞於整間屋子,令月憐星與南軒傲臉色驟然一變,面面相覷地不發一言。

這個女人的心到底長什麽樣,時而殘忍無情到令人發指,時而溫柔沈溺到近乎盲目。只因為南宮辰逸,那麽她又至千夜於何地。南軒傲不由得火大,怒目而視,質問道:“千夜在你眼中到底算什麽”

依可咬了咬唇,撇過頭去,不予置理。

此刻,□□那絕美男子似乎長籲口氣,置於鋪蓋外的手指微微動彈了幾下。只見他緊閉著的鳳眼顫動幾下,濃密的睫毛悠悠展開,緩緩睜開雙眼,瞧見眼前的可人兒,突地一絲憂傷浮於面上,隨即轉逝。

“晴兒,對不起。”微弱的嗓音透著無限悲涼和壓抑,對不起,因為害怕連在你身邊的機會都被剝奪,才會做到這一步。

意味不明的一句話令依可怔怔發楞。

“南宮辰逸,你真的是被千夜所襲嗎?”見辰逸蘇醒,南軒傲開口問道。他眉宇間閃爍著幾分遲疑,這個男人對於這丫頭的重要性,千夜不會不知,怎會如此貿然下手?

辰逸一頓,慘白的臉頰突地淺淺一笑,薄唇緩緩張開,吐出幾字:“與他無關,是我自己刺的。”

或許再也沒有比自己更悲涼的人,設局設到一半,竟主動承認,寧成罪人,也不願再欺騙。晴兒,我到底該如何做,現在的我多了這麽多的奢望與害怕,因為冷洛夜對你下的同生蠱,讓我亂了心,失了分寸。

簡短的話語,卻讓在場的人徒然一驚,訝異無比。

回過神來的南軒傲頓時氣憤不已,“你……”辱罵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依可所打斷。

“辰逸為什麽要承擔這莫須有的罪名,傷你的人分明就是冷洛夜。“篤定的話語,讓在場的人明顯一怔。

聞言,辰逸更是驚訝無比,猛地擡眸,滿是詫異驚愕的目光直直盯著依可,“晴兒……”

南軒傲挑了挑眉,來回看著兩人的神色明顯不對,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升到瓶頸,快步上前,狠狠扣住依可纖細的手腕,牙咬切齒道:“你撒謊?”

“我沒有。”依可不假思索道,揚起頭,直視他犀利陰寒的視線。

南軒傲怔怔地望著女子眼中堅定,眸光一凜,“淩依可,我等著看你後悔的那一天。”語畢,他狠狠甩開依可的手腕,憤然地擺步離去。

我不會,即便後悔,我也不怨,依可在心裏暗自說道。

月憐星狐疑地盯著依可,面露一絲嘲諷,隨即,才離去。

他們走後,屋內就陷入空前的冰封狀態,寂靜得詭異。

他們就這樣互相凝視著對方,一站一臥,四目交匯中,似有柔情,愧疚,無奈各種情愫在延伸。

須臾,辰逸打破了沈浸,他微微嘆了口氣,神色疲倦而蒼涼,“晴兒,你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望著那雙灰暗毫無光芒的眼眸,她的心重重地抽搐了一下,撲在他懷中,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語氣哽咽道:“我不管,這是我認定的事實。”

如此的答案卻讓辰逸楞楞地僵直了身體,心一下子悵然若失,明明是自己所希望,為何感受不到半分喜悅,甚至只感覺到胸口上蔓延著一股苦澀的鈍痛。

晚風拂過,吹起那月白色的衣袍,站在屋檐上的男子,冷眼看著他們,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嗜血,嘴角牽起的嘲諷一點一滴慢慢轉變成陰寒懾人的寒戾,攥緊了拳頭,笑得張揚邪魅,轉身默默走進茫然夜色中。

☆、180章 後路盡斷上

因為辰逸受傷,上山的行程也就此耽擱了。

雨稍停,濕地未幹,昨日那群江湖人士就迫不及待的登崖去了,本來人聲鼎沸的客棧大堂,一時間寂寥無聲。

依可身著一身簡易的繡衫羅裙,邁著小步欲走向櫃臺吩咐小兒拿些糕點到廂房,卻意外的瞧見那一抹身影。

她不由得轟然一震,那女子依舊是一身黃衣,秀麗之極的臉頰泛著淺淺地笑顏,佇立在櫃臺上指揮著小二們擺弄座椅。

“北……北錦顏……”依可鳳眸一瞪,不可置信望著本不該出現在此的人,這個讓自己視為最後的、家底的女子。

聽到呼喊聲,那女子明顯一楞,擡頭望去,眼中滑過一縷詫異,而後了然的笑了笑,神色自若,拱了拱手道:“參見皇上。”

依可咬了咬牙,細長的眼縫迸發出一絲憤恨的神色,“你是誰的人?”

“公子對錦顏有恩,就算做牛做馬,也當竭盡全力,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她的語氣如敘家常般平淡無奇,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甚至一絲一毫的感情色彩。

看著她眼中透露的堅定,依可只覺背後涼颼颼地,似有一股寒氣在往上爬,暗忖,洛夜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自己。

思索到此,她下意識地擡眸,蘊含質疑地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坦然自若的女子,似乎要刺穿她的靈魂,冷言道:“當年在雲萊園到底是不是演戲?”

北錦顏一怔,眸中聚攏起濃濃地哀傷,極力忍住眼淚,大聲堅定的說:“當年是個意外,誰都沒有料到你會來雲萊園,甚至遭襲。而那些夥計是我的家人啊,如若我有能力定不會讓他們如此死去。”

依可垂眸,壓去眼底的顫動,試圖掃去腦海中那血腥的畫面,雖說雲萊園是被雲銀蝶衣所滅,但如若自己不出現,不試圖去刺激她,結果會是不一樣吧。

只聽她接著說道:“除去隱瞞公子一事外,我北錦顏自認為無愧於你。說到底,你也只是從客人變成我的雇主,僅此而已。”姣好的面容上逐漸收斂起悲傷的情緒,語氣冷然。

依可怔楞住,一種頓挫感由然而生,突然間覺得很諷刺。或許,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好主子,否則自己的手下們怎會皆連背棄自己,個個還都有理,西兒為親人,北錦顏為恩人。

嘴角不由牽起一抹冷笑,清冷地目光帶著似探究地深意,狠狠地掃過她,凜凜地讓人不由得一顫,眼神犀利,然而語氣卻是如此平淡,甚至涼薄,“即便如此,你也是個不合格的手下。”語畢,頭也不回地甩袖離去。

北錦顏怔怔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沈思良久。

寂靜無人地走道,依可眉頭緊皺,思緒千回百轉。其實北錦顏說的沒錯,自己與她之間,的確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她的主子始終是冷洛夜。早該想到不是嗎?普通的酒樓老板,即便是雲銀第一酒樓,遇上那事怎還能如此處變不驚,甚至舉劍抵抗,當時的自己沒有想到這點,僅僅被她的正派所迷惑。

無可厚非,她並不是什麽惡人,否則當年雲萊園幾十口人怎會如此效忠她。只是不知道,她在被自己收服後扮演著單單只是洛夜的細作這般簡單嗎

驀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背脊不由一涼,她開始瘋似地奔跑著,下意識地想要甩開笛聲,卻發現自己一直在走道上徘徊,耳邊一遍又一遍索繞著鬼魅的笛聲,身體陣陣聚寒,停住步伐,望著光線昏暗的走廊,頓感無措。

突然,膝蓋好似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腳一時無力,“砰”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上。

笛聲也隨之戛然而止,一陣腳步聲由遠向近傳來,擡頭望去,昏暗的走廊逐漸明朗,走道的盡頭上一抹俊影正逆著陽光緩緩而至,半瞇著眼眸,只朦朧看的一個輪廓,晨曦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如夢似幻。

待看清來人,依可眼中旋即而逝幾分驚愕恐懼。

他,白衣纖塵,臉上依舊帶著金色的月牙形面具,只是那嘴角不再含笑,而是透著詭譎的陰霾,渾身上下散發著森冷地氣息,讓人不禁有些寒顫。

如此的他,讓依可不免有些膽顫,:“冷洛夜……”

他慢慢俯下身子,伸出手,鉗制住她纖細的下頜,笑得冰冷嗜血,“鳳城已易主,雲銀更換君,現在的你,拿什麽跟我對抗。”

依可的瞳孔驟然瞪大,驚怔萬分地盯著他,“你做了什麽?”

“做什麽,只是把你想做的事情提前做了而已。”冷洛夜嘴角一勾,綻放著一抹笑顏,張揚邪魅,流光滑過金色的面具,顯得更加蠱魅動人。

依可一驚,心中悔恨交錯,之所以把自己引進南軒,甚至連辰逸也引進,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為此做鋪墊嗎?

“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將雲銀和鳳城盡數握於手中的感覺,不錯吧。”不由得氣惱,依可出言譏誚道。

洛夜的臉色一頓,劍眉微皺,深知依可誤解了一些,卻也不解釋。雖說起初把她引進南軒的確是為了救她的命,但無可厚非,後來也漸漸演變成利用。其實從在雲銀的時候,兩人就已如此了,表面上鶼鰈情深,實際上都只是把利用放到最深層,不予點破而已。

他知道要想真正完全擁有她,就要把她的羽翼盡數斬斷,沒有了翅膀,才能把她牢牢地握在手中。

想到此,他不由釋然,輕笑道:“你錯了,這天下早已是我囊中之物,只要我想,統一天下並不是難事。”

他桀驁不馴的神情,透著滿是張揚的自信,令依可臉色霎時一白,怔楞道:“什麽意思?”

“我相信你很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簡潔明了的話語,卻讓依可震驚萬分,洛夜有三個名字,想來也代表著三個身份和權利。

南軒千夜,曾經的太子夜,現如今的雲逍王,掌控著南軒的未來;冷洛夜,雲銀的皇後,掌控著雲銀的未來;濁世公子,詭異的身手而名動江湖,其真正的底線無從得知,極有可能掌控著鳳城乃至其他三國的未來。

依可的心中陣陣發涼,震撼無比的盯著他,下意識的掙開脫他的束縛,扶住墻壁,站起,向後退了幾步。

她細微的躲避動作,似乎刺激到了洛夜,他笑得更加的倨傲狂妄,漆墨色的眸中恍惚間幽深如潭,透著詭譎的壓抑,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冰寒懾人,寒澈心扉。

他幾個跨步,逼近依可,眼底翻湧著不明所以的怒潮,死死盯著她,忽地,擡手用力地鉗住她的雙肩,失控地質問道:“南宮辰逸就那麽好,好到讓你無限制的縱容嗎?”

依可呆怔了一下,轉而對上那雙漆墨色的深眸,竟不知所措起來,他眼底藏匿較深的悲傷,讓她心驀然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很痛,很痛。

“可是怎麽辦!我越來越嫉妒他,嫉妒得快發瘋了。”語氣突地一頓,像是壓抑著什麽,聲音暗啞低沈,似乎帶著無比絕望地痛楚,那種痛,那種悲,讓兩人心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泛開。

也讓依可心中的防線轟然倒塌,一陣顫栗,心痛到極致,止不住的心酸苦澀一下子湧上胸口,翻滾蔓延著,猛地掙脫開他的手,倒退幾步,情緒失控的喊道:“夠了,不要在說了。”

“我們明明相愛不是嗎?為什麽在我踏出那一步後,你卻退縮了;在我低聲下氣,求你跟我走的時候,你卻狠心拋下我。”他忽地激動的咆哮著,眼神瘋狂而執拗,怨恨在他眼中一點一點匯聚成妖嬈血紅。

聞言,依可先是一楞,繼而放肆大笑起來,笑得悲戚,笑得歇斯底裏,唇瓣輕啟,緩緩吐出幾字:“那是因為,我們的愛情沒有未來。”伴隨著話落,眼眶上流轉的的淚珠,竟不受控制地一串串湧出,融化到倆人的心際。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們之間的愛情確確實實建立在利用上,從第一次邂逅直至現在,兩人彼此間的利用就沒有停過。這樣的愛情讓她如何相信。

洛夜一時間呆楞住了,久久無言,忽地輕笑一聲,收斂起失控的情緒,唇邊又再次掛起往日那痞痞地笑顏,危險妖魅,緩緩低喃著:“沒有未來嗎?那麽我們只好一起下地獄。”

輕飄飄地一句話,輕地仿佛散在空氣裏的煙霧般,抓不著,隨時都會散去,卻又讓人深深刻在心底,留下震撼。

說完,他僅僅淡淡地瞥了依可一眼,轉身,離去。

依可感覺到自己指尖似掠過他的衣袍,一股涼意順著指尖湧上胸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澄澈的雙眸,一時竟迷失了焦距,空洞無神。

腦袋一沈,疲倦的睡意再次襲向她,視線逐漸變得恍惚,搖擺了幾下身子,最終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181章 後路盡斷下

寒風陣陣,依可在走道的盡頭上,無力的癱倒於地,地面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讓她身體不自主的一哆嗦。

她眉頭緊皺,幽幽轉醒,清澈的眼眸緩緩張啟,掃視四周,一片寂寥,徒手支撐起身子,看著剛剛洛夜所立之處,心突地重重一沈,一種苦澀悶痛徘徊在胸口上,久久不散。

洛夜啊,我們之間非得如此嗎?

依可撫去眼角殘留的淚痕,定了定神,調整一下思緒,邁步想要回房。

忽地眼前一暗,耳邊風聲一緊,驀然閃出一道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依可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脖頸上突然一陣冰涼,楞楞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彎刀,不由閃神,眼前一女子紫色勁裝裹身,肌膚如雪,齊腰的烏黑墨發隨風舞擺,五官精致,唯獨眉角處一朵妖嬈的花鈿甚是奪目,更添幾分媚態,一雙桃花眼卻泛著絲絲戾氣,紅唇微揚,好個妖嬈美人。

只是她渾身所散發著肅殺之氣,令依可心下不禁一凜,攥緊拳頭,強作鎮靜道:“姑娘,刀劍無眼,還是小心點好。”說著,不留痕跡的倒退了幾步,避開刀刃,。

那女子看依可似乎有所畏懼,收回刀刃,嗤笑道:“不過如此,不知到底哪點入了公子之眼。”

依可一怔,公子?

她微微瞇了眼,隨即似想到什麽,了然地笑了笑,雙手抱胸,挑釁的應道:“有些人卻連眼都入不了。”

那女子聞言惱羞成怒,細長地眼縫裏迸出一道憤恨的殺氣,揮手一擲,那把彎刀直直地就朝著依可□□,快得讓人躲閃不及。

依可只覺眼前銀光一閃,耳畔“咻”的一聲,伴隨著一陣厲風而過,耳邊的一撮青絲被斬斷,飄然而落。微側過頭,看著地上殘斷地烏發,接著目光由下而上,彎刀已深深插入墻中,她不禁一寒,暗自咬牙,一抹怒意滑過眼瞼,摸了摸腮邊殘斷地發絲,突地笑得燦爛無比,隱約泛著一股駭人的戾氣,讓人寒意徒升。

“聽不得真話直說便是,何苦惱羞成怒。哦,也罷。下等人始終是下等人,比不得人上人。”依可微微搖著頭,不緊不慢地說道,眼底布滿了鄙夷之色。

她的一番話頓時引得女子怒火沖天,幾步上前,掄起手朝著依可就要揮去。

依可冷冷的瞥他一眼,不為所畏,冷冷道:“放肆!你家公子允許你動我了嗎?”倨傲地揚起下巴,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忽視地威嚴,棕色的眼眸裏透露著淩厲殺氣。

那女子一下子楞住了,揮起地手掌在距離依可幾厘米的地方停滯住了。而後,眼中突地閃過一絲了悟,剎時,收回手掌,滿臉氣憤不甘,低喝一聲,“賤人!”

聽到此話,依可鳳眸一瞪,本壓抑的火氣猛地湧上心頭,雙眸一時間變得深沈犀利,如同嗜血的惡魔一般,令人不由膽顫心驚。她掄起手,毫不猶豫地重重揮向她。

“叭”很清脆地一聲響聲,五道紅印已經出現在她的左頰上,女子瞪大了眼,捂著左臉,憤恨地目光直射依可,仿佛要將她撕碎一般。

“你到底憑什麽可以這般囂張。”

“憑什麽?”依可輕笑一聲。

“即便我不在是雲銀的君主,不再是鳳城的主人。在你面前,我只需在冷洛夜心裏占有一席地位,就足夠資本在你面前囂張。”依可說的擲地有聲,神情充滿了自信,眼神凜冽得讓人不敢直視。

女子呆楞住了,半響說不出話。

依可的無所畏懼,向來是建立在有資本的時候,她並不強大,只是她一向喜歡看透別人的弱點,甚至死死拽住那點,令人就範,僅此而已。

“赤染,休得無禮!”遠處傳來一身低喝,北錦顏正急急地走向她們,伸手將那女子拉了過去,俯身行禮道:“赤染不懂事,還望皇上見諒!”

“皇上?”依可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怒道:“雲銀和風城現如今的主人是誰,你比我更清楚。”

面對依可眼底不息的怒意,北錦顏臉上閃過一絲動容,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

“有件事,我很好奇,雲銀和鳳城現如今明面上的掌舵人是誰?”依可接著道。

北錦顏凝思少頃,泰然一笑道:“沒有什麽所謂的掌舵人,公子握天下,卻也未動天下。”

依可秀眉微挑,不明所以地望著她。

“在你離開雲銀之前不已將一切打算好了嗎?公子只是適時的推了一下而已。”北錦顏坦然自若的說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依可嘴角一撇,言語間多一些譏諷。

北錦顏深深地嘆了口氣,盡顯無奈道:“你為什麽總喜歡把自己逼入絕境,從而以此來尋找答案呢?”

她始終看不透雲銀晴,明明有好幾種方法,卻每每選擇最堅決,最沒有退路。當年她用自己的命去引雲銀蝶衣露出真面目,逼的她自己不得不舉兵反抗;現在,她難道還想要用真相來毀滅僅有的情嗎?

“如果絕境可以把一切問題看得更清楚,我一點也不介意。”依可淡然道,平淡的語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知道,自己的方法很極端,而且有點犯傻,即便知道黑暗中所掩蓋的真相,多麽諷刺,也不允許自己被耍得團團轉。寧願讓結痂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也不願意接受任何謊言。

看著她堅定不移的表情,北錦顏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緩緩道:“琪長公主,銀樓主。”

依可頓時如若電擊,身體輕輕一抖,被北錦顏的話驚得有些不知所措。銀樓主,她或許能接受,畢竟沒有相處過;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忠心報國的琪長公主竟也是冷洛夜的人。

想來心底不由得騰升起陣陣寒意,自己身邊一個個能力非凡的人,竟通通早已被他所收服。

“琪長公主與銀樓主並不得知公子的身份乃至面目,他們與公子之間只單單是盟約的關系。而這種關系早在公子嫁於你之前就已經結成。”不想自家主子被誤會,北錦顏解釋道。

依可的臉色微變,緊抿著唇,攥緊了拳頭,壓抑著心中激動的情緒,冷笑道:“你們家公子可真是好能耐。”

“那是自然。”看著如此激動的依可,一旁的赤染不禁幸災樂禍道。

“赤染!”北錦顏低聲呵斥。

“北錦顏,你沒有資格教訓我。要當好人,自己當,不要硬拉我下水。”赤染不滿地應道,徑自走到依可跟前,譏諷一笑:“有些人以為見著龍就是風,殊不知,只是個不起眼的麻雀。”

“叭””地一聲,依可掄起手又甩給她重重一巴掌,使得她左臉上五道殷紅的掌印突出的紅潤,鮮明。

始料不及的赤染,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半響,反應過來後,指著依可氣憤至極,兩簇火花在眼中直冒。

“有些人總是學不乖,硬要當別人出氣的箭靶。”依可冷冷地說道。

望著變臉如此之快的依可,赤染心中閃過一絲怯意,這女人的氣勢絕不亞於自家公子。

說完,依可看也不看她們,甩袖準備離去。

“不管怎樣,最初公子真的未嘗想過利用你。”北錦顏急急地出聲道。

依可腳步一頓,漠然地笑了笑,“我只註重結果。”

“結果?憑什麽擺出一副公子負你的摸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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