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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楚恒出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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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和歐楚恒聯系後,上官婉心就沒有再見過他也沒有半點聯系,而和段逸恒的婚禮也被擱置。聽上官博說,段總裁幾天前派他出國出差,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就這樣,一時之間這兩個曾經在她生命中掀起內心萬丈狂瀾的男人,像人間蒸發似的,了無音訊。

盛夏時節,難得下雨,而且一連兩日,雨日還在持續,這讓上官婉心不由得心生落寞,好像心空完了,空得如整個宇宙都找不到一絲塵埃,寂靜,如失去了生命的悄聲無息。

上官婉心原本就沒有心情,中午接到瑪麗的電話,就更是連房門都不想出。腦海中不斷地回響著她的話:

她說“暮雨,力陽剛走了,他說他謝謝你,讓他生命的最後時刻沒有在監獄裏度過,等我把力陽的後事辦好,我就去取保險櫃的資料寄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報仇了,可是我擔心你,因為昨天陳馨打來電話,她說即使我們都不承認,她已經猜到你就是夏暮雨了,她說如果她有7分痛,她就要還你10分痛,你不放過她無所謂,因為即使她死,她也要你身邊在乎的人一個個為她陪葬,無論是段逸航也好,歐楚恒也好,所以暮雨,你要小心,還有楚恒前兩天也來找過我了,那兩天正好力陽正在搶救,所以我沒有對他如實相告,可是我已經暗示了他,相信他回去後會去找你的。”

.......

就這樣上官婉心一直靜坐到黑暗吞噬了一切光亮,埋葬在地底深處,亦如她此刻重不堪負的絕望,她一直以為這種寒冰徹骨的絕望只有她剛失去腹中孩子的那段時間才會有,可是這一刻她忽然害怕了。她一動不動,就這樣一直看著窗外的連綿不斷的雨,似乎蒼涼無限。 正當她側骨刺痛著的時候,手機的乍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她怔了一下才回神過來,忙跨步至床上,拿起手機:

她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便傳了歐楚恒略帶呼吸急促的聲音:“我要見你,我想見你,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出來好嗎?”

上官婉心聞之忙近窗前一看,雨打濕了玻璃,看不出去,她連忙用手拭去玻璃上的水汽,可是天太黑。雨又太大,這時電話那頭歐楚恒又急急道:“出來好嗎?我想見你,我想見你,我想見你。”說到後面聲音已是哽咽。

她心一震,忽然覺得心慌,歐楚恒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而且語氣也不對勁,思及此,她忙道:“好,我馬上下去,你等我。”

上官婉心剛走出大門,便看見磅礴大雨中的歐楚恒,雨那麽大,他竟然沒有打傘,可是卻不是在車上等。而任由著大雨肆虐地打在他身上。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那身影蒼茫而孤絕,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痛了,好像是空靈的藍水晶。突然被拉了一下,掉了,碎了,粉身碎骨……

上官婉心大喊:“楚恒?”她疾步上前用手中的傘擋在了他的頭頂上,“傻瓜,為什麽不打傘,如果沒有傘也在車裏等我啊,為什麽要讓雨淋,你這樣會生病的。”

他聲音殷柔,軟軟的,可是卻帶著一絲藏也不住的激動:“暮雨,是你嗎?是你對不對?我終於找到你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便抱過了上官婉心。

上官婉心震驚無比,傘被她的手無意拂落,她就那樣怔住了,像失了魂魄的空殼,直到隔著衣服,歐楚恒身上雨水也濕透了她身上的衣服,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是冷的。

她如夢初醒,用力推開他,她心中一陣哭泣,楚恒,在等幾天就好,我已經失去我們的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在陳馨還沒有進監獄之前,我不能冒險,原諒我,楚恒,我愛你。

他站在那裏,並沒有再動彈,只是望著她,定定望著她......

她眼裏看不見任何東西,像一層霧遮住了她的世界,只是覺得無邊無際無言的心痛彌漫在心中開來。

最後,她終於開口,聲音陌生而遙遠:“對不起,你弄錯了,我真的不是你的前妻夏暮雨,我是上官博的女兒上官婉心。”

“不,不,不是的,你是暮雨,你就是暮雨,我已經問過瑪麗了,為什麽你不肯承認,是不是你還恨我,是不是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歐楚恒看著一臉驀然和冷淡的上官婉心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上官婉心心中大慟,她嘴角微微一動,像是要說話,最後終於忍住。她心思百轉千回,往事的一幕幕在腦中就像放電影一樣,想到那段在德國的日子,因為陳馨的陰謀,讓自己工作到處碰壁,即使找到工作也被處處故意找茬的艱難日子,那種望天無路,望地無門的心酸,還有初到德國時那場摧心浩劫,那種身陷囹圄,恐懼令她不寒而栗,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去,思及此,她心一橫,狠狠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歐楚恒悲痛欲絕,聲音哽咽:“我知道你就是暮雨,你恨我。所以你不肯承認,暮雨,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上官婉心厲聲再次道:“我說了我不是,我是上官婉心,上官婉心,你聽清楚了嗎?”

只見歐楚恒嘴角微瑟,全身顫抖,連聲音也在顫抖“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夏暮雨,是我最愛的那個夏暮雨。”說著便再次緊緊抱過上官婉心,那樣用勁,那樣緊,就好像怕她會在自己的懷抱中消失一樣。

她最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推開了他,她終於將心一橫,揚起手來,狠狠給他一記耳光。那樣清脆響亮,如同重重的煽在她的心上,痛得她幾乎無力自持,卻指著他罵:“你這個神經病,你清醒點好不好,我都說了我不是夏暮雨,你要我再說多少次才相信我是上官婉心,不是你前妻夏暮雨。”說完便不在理他,徑直跑向身後的大門去。

雨一直下,伴隨著幾道如金蛇的閃電和一個個霹靂,震耳欲聾。就像塌了天似的鋪天蓋地傾斜如註。

上官婉心哭跑回屋子,只覺得疲倦從四腳鉆到肉皮裏、骨髓裏,剎那間,她的肢體,她的骨骼,都軟綿綿、輕飄飄的了,她像一攤泥一樣癱軟開來,無力地倚在那扇朱漆大門的背後,透過門縫,她看著暴雨砸在歐楚恒身上,漆黑的一片天地間,除了大雨落在他的車上折射出的那的冰冷水銀色,四周除了漫天漫地的風雨就只剩下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歐楚恒依舊那樣直立面對著天地的狂暴肆虐,承受著它的雷霆之怒,任由萬千雨點砸落在他那早已纖瘦下來而不再健碩的身軀上。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歐楚恒才緩緩拾起地上的雨傘,打開車門把傘放進去,接著才開車離去。

看著歐楚恒離去,上官婉心才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上樓......

一夜輾轉難眠,直到天色露白,上官婉心才迷迷糊糊睡去,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

上官婉心索然無味地吃著早餐,可是餐點還沒有吃完,餐廳的電話卻‘鈴鈴’的響起,接過電話聽到的卻是上官博心急如焚的聲音:

“心兒,不好啦,楚恒出車禍了,現在在博愛醫院裏搶救呢?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快點去看他吧。”

“好,我馬上去。”掛掉電話的個上官婉心,抓起車鑰匙便狂奔出了門口,一路上她心急如焚,一連闖了幾個紅燈,好不容易才到了醫院,她看著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吳管家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見到她來,也許是著急也不和她打招呼。

上官婉心關心歐楚恒便道:“吳管家,楚恒怎麽樣了?”

吳管家瞥了一眼上官婉心,把臉扭向一邊理都不理她,她心裏有些訝異,可是也顧不上細想,便又再次道:“吳管家,請問楚恒現在怎麽樣了?”

吳管家聞之這才轉過臉來,可是卻是語氣生硬冷漠道:“謝謝你的關心,可是請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是少爺不受你那一套。”

上官婉心一怔,“吳管家,是不是我得罪你了,如果是,我向你道歉。”

吳管家看了一眼她,隨即冷笑道:“不敢當,你沒有得罪我,我只是看不慣你仗著有一張和夏暮雨一模一樣的臉,知道我們少爺愛她所以在乎你,所以你就這樣是無忌憚地傷害他。”

上官婉心問:“吳管家,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吳管家氣憤難填道:“少爺昨婉剛下飛機,一回到家連坐會都沒有,我叫他吃飯,他都不吃,興沖沖地說要去上官家找你,可是回來時卻成了落湯雞,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接著就讓我拿酒,我和陳叔勸也勸不住,少爺一直喝到快天亮才睡過去,一醒來就又要去找你,可是卻不讓陳叔送他,你說他原本就宿醉,又傷心欲絕,開車能不出事嗎?都是你害了他。”

上官婉心被她駁得啞口無言,她心中哀痛欲絕,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忙扶住墻壁才緩緩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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