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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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穿掠黃昏的寂靜中,歐楚恒像隕落的流星,在上官婉心的生活裏銷聲匿跡,沒有他的電話,沒有他的身影,除了從上官博哪裏知道他辭了職,沒有任何有關他的消息。

上官婉心開始了和段逸航如情侶般那樣地開始約會,會在周末一起去度假,會做一切情侶之間做的事情,可是每次他們熱吻至情深意切的時候,她總是情不自禁會停下來,她發現她可以接受段逸航所有的親密行為,只是除了那最後一道防線,上官婉心有時候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她亦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在自己心底最深處,始終想保持些什麽或是堅持著什麽,只是心裏最深處就是會不自覺的抗拒,可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歡段逸航的,她安慰自己只是還沒有準備,可是這樣的幾次三番後,段逸恒終於害怕和憂心忡忡,所以他終於做了一個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

高雅寧靜的大廈頂樓西餐廳裏:

段逸航看著吃飽放下刀叉的她,忽然間就那樣直直的定定的凝視著自己,她被盯得臉上的熱度迅速上升,這時優美古典的音樂緩緩而起,她看著餐桌上那一根蠟燭幽幽將滅,室內灑滿了月光。她的心砰砰亂跳,仿佛可以聽見它的搏動聲。突然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讓她的心為之震顫,並立即湧向她頭腦和四肢,這種感覺象一陣電擊讓她幡然醒悟,段逸航要向自己求婚嗎?她一慌,正在這時,只見他單膝而跪,直視著她的雙眸。含情脈脈,聲音誠懇而執著:

他雙手捧住戒指說:“張愛玲曾經說過於千萬人之中遇到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而於我,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獨獨聽出你的腳步,獨獨在那個時候想把自己的腳步停下來,因為在那踏在地上所有腳步聲中,只有你的腳步踏在我的心上,所以無論你走得多麽遠,走到哪裏,我都不會遺失你,但希望你哪裏都不要去。請永遠留在我身邊,同我一起走過剩下的所以歲月,婉心,嫁給我吧?”

上官婉心看著段逸航堅定炙熱的目光,她的心一陣張皇失措,怔怔地僵在了哪裏?就在此時。餐廳裏不知道何時想起一陣掌聲,接著便是異口同聲的附和聲:“嫁給他,嫁給他......”

上官婉心發覺自己不能呼吸,怕每一次吸氣,她就會把持不住自己去接受求婚戒指,她心慌意亂,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感覺不單純是感動,還有些許恐懼和不安以及抗拒。她不明白為什麽?她感到困倦。感到茫然,一種來自於心靈深處的緊張和疲倦,如同暴風雨一般地襲擊著她的頭腦。剎那間,她的肢體。她的骨骼,都軟綿綿、輕飄飄的,她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無助和慌亂,而此刻餐廳裏的吶喊聲更是激昂。

此刻,上官婉心沒有了主見,段逸航看著迷茫的她,又道:“婉心,請不要對我存有懷疑,對於你的過去,我不管曾經的你經歷過什麽,我只有遺憾,遺憾自己在你曾經的人生裏不曾有幸參與,但是我保證在你的未來,我會傾盡所有讓你幸福,你知道嗎?從遇見你開始,愛你的心便深植心裏,世界上每個人終會遇見那個對的人,我很開心,因為我找到了我的唯一——最特別的你。有人說,求婚要用Darry Ring,男人此生只此一枚。正如我的一顆心,專屬於你,期限是一生一世。你,願意戴上麽?”

這時餐廳裏又是一陣嚷嚷:“戴上它,戴上它!”

上官婉心看著熱情洋溢的氛圍,看著段逸航真心無悔的表白,心思翻滾,楚恒,我們終究回不到過去了,就讓我們各自彼此幸福吧,思及此,她緩緩點頭,霎時,餐廳一陣掌聲四起,段逸航更是大喜過望,迅速把戒指套在了她手上後,忙轉身向其他人點頭致謝,然後便抱起她便狂跑出餐廳......

直到上了車,段逸航仍是笑顏逐開,卻不說一句話,可是另一只手卻緊緊抓著上官婉心的,見他抓得緊,也就由著他。

過了很久,見他依然笑而不答,便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他依舊是笑,“去哪裏都好,只有是和你在一起。”

她知道他在賣關子,不再問,便閉目養神了起來,段逸航見她為閉著眼睛,也不在說話,專心開車起來.......

到了山頂,段逸航才輕輕叫醒上官婉心,下了車的她才發現這裏的夜景是如此的迷人和美麗,她情不自禁嘆道:“好漂亮啊,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的。”

段逸航笑答:“這是豐順公司準備開發的一個度假村,段叔想交給我來做,所以我知道,你知道嗎?第一次來看到這裏的時候,就想帶你來,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真的嗎?不過這裏確實很漂亮,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山頂竟然會有那麽寬闊的一片平地,段叔真的是很有做生意的頭腦,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一定會把這樣開發得很漂亮很美的。” 段逸航看著席地而坐的上官婉心,銀白的月光下,是如此的迷人,不由一陣動容,“謝謝你,婉心,謝謝你能答應嫁給我,我一直覺得老天爺對我不公平,可是這一刻,我真的感謝老天爺,感謝他讓我遇見你,感謝他把你賜給了我,我真的很開心,很滿足。”

上官婉心莞爾一笑:“傻瓜,我也謝謝你待我來觀賞這麽美麗的月夜,逸航,你看天空多美啊!”

段逸航被她感染也不由道:“是很美。”

上官婉心沒有再答話,只是盡情地享受這景色:

深藍色的天空是那樣迷人,天幕上密密麻麻閃動著一顆顆的小星星,像是無數雙眼睛,一閃一閃的。它們越來越多,好像在藍色的地毯上跳舞,又像在眨著眼睛和我說話。點點的繁星好似顆顆明珠,鑲嵌在天幕下,閃閃地發著光星星比任何時候都要亮,都要大……就像銀灰色的天幕下綴滿一顆顆奪目的寶石,撒下晶瑩柔和的光輝,大地上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雅致,那麽幽靜...... 上官婉心看得入神,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直到感覺一絲絲光亮刺入了眼裏,她才微微睜開了雙眼,她看著身邊依然熟睡著的段逸航,日出的微光緩緩照在他俊秀的臉龐上,他的碎發零亂覆在額上,被風吹著微微拂動,他的唇極薄,安詳寧和的臉上露出絲絲笑意來,像極了嬰兒的稚氣來。

她怔怔的出了一會兒神,,看著自己身上蓋著他昨晚的外套,忙輕輕地拿起,想給他蓋上,剛觸到他身體,他便醒了過來,見他神色溫柔關切,心中不免微微一動,輕聲說:“醒來了?” 他答:“嗯,真好。”

她疑惑:“什麽真好?”

他說:“可以睜開眼睛就能第一眼就看到你,真好。”

她笑而不語,忽然看著前方太陽離開地平線,紅彤彤的,仿佛是一塊光焰奪目的瑪瑙盤,緩緩地向上移動。紅日周圍,霞光盡染無餘。那輕舒漫卷的雲朵,好似身著紅裝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情不自禁道:“好漂亮啊。”

他看著她沈醉,也不由得陶醉其中,一直看著太陽緩緩升起,直到熱氣漸強,他們才緩緩開車離去。 上官婉心以為自己將一直這樣快樂著,和段逸航幸福過著每一天,等著婚禮舉行,她甚至似乎忘記了歐楚恒的存在,直到見到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自己依然會心痛...... 再見到歐楚恒是在聖心公司裏,那天上官婉心剛好走到更是門口,而他則是抱著一個紙箱從門口出來。

她看著只不過半個月不見,卻已經憔悴不堪的歐楚恒,看著他深陷的眼眶,黯淡無神的雙眸,只見他發幹的嘴唇擠出一個淒慘的微笑,原本的紅光滿面早已被面如死灰所取代,皮膚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灰,曾經意氣風發的他此刻卻是一蹶不振。

仿若心底被觸動著那根弦,她的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指甲深深的陷進皮膚裏,仿佛要摳出血來,她趕忙拭去淚水,喃喃道:“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餐好嗎?”

他不答,只是輕輕地一點頭,便提步向車庫走去。她看著他的背影,夕陽西下,他纖瘦的身影映襯得斜斜長長,她的心又是一痛。

不管他曾經如何傷害過她,她亦無法對他鐵石心腸,她恨自己的軟弱和不爭氣,她怕自己會再次落淚,下意識地擡頭,她著看著薄暮的天空,天空盡頭柔軟的雲霞盡數融化在她的眉目如煙裏,有些痛,有些疲憊,只有自己懂,在那如此孤獨的夜裏翻起過去,那些被自己深埋心底的往事,得到的,擁有的,失去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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