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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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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了,葉珠微微一笑,正準備說話,擡首卻對上了來人驚訝地目光,兩人不禁同時開口:"是你?!"

見到開門的男子,葉珠不禁莞爾一笑,她對這個男子印象很深,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姓名,但元宵節那天夜裏,這個男子對她那灑脫的一揮手卻讓她記住了她。畢竟,不是誰在滿手血汙的情況下還能那麽淡定自若地和另一個同樣狼狽的陌生人揮手告別的。但無疑,葉珠對他的印象很好,這個看似灑脫的男子也是一個醫生,那天夜裏,他背著行醫箱在事故現場一定救了很多人,不然也不會滿手血汙,對於一個肯無償幫助別人的人,任何人都會報以感激。

現在,在這個地方見到了他,葉珠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見這個男子也認出了她,葉珠便笑著開口:“真沒想到會在這麽偶然的情況下見到你,你好,我叫葉珠。”說完,葉珠向對方伸出了手。

看著眼前的皓白的玉手,男子漫不經心地伸出右手輕握一下隨即松開,葉珠眼中閃過讚賞,雖然自己不是自戀狂,但面前這個男子明顯對自己的樣貌並不想一般人那麽在意,這讓葉珠對男子更添了幾分好感。

男子與葉珠握過手後就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樂子期,不知找我有什麽事?”葉珠不能確定樂子期的身份,就簡單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郭四熹大師可住這裏?冒昧拜訪,不知大師可否一見?”

樂子期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向屋內走去,葉珠見他沒有說話,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但礙於樂子期並沒有讓自己進裏面等候,就安靜的站在門口。樂子期走進屋內,發現葉珠並沒有跟上來,也沒有再回頭提醒的打算,只是微勾起嘴角--不是個不知進退的人,這樣想著,就進了內屋。

葉珠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就被樂子期叫了進去,走進院子,才發現院內放了一個藤椅,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看著她,葉珠知道這就是自己此行要找的人了,於是走上前,微微鞠躬,說道:“早聞郭老乃醫界聖手,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郭老聞言笑著開口:“不知小姑娘找老頭子有什麽事?我觀你精神十足,偶氣血有虧,但並無大礙,想必不是為了看病來的吧?”

葉珠聽了眼中一亮,這位郭國手在醫道上的成就一定十分之高,不然不可能做到短短一面的時間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身體氣血狀況,在心中將郭老的水平再次提高一級,葉珠謹慎地開口:“葉珠此行確實不是為了問診,而是希望能於郭老門下學習中醫之道,還忘郭老不吝指教。”

郭老這下來了興趣,不由坐直了身子,就連一旁的樂子期也微微收斂了眼中的漫不經心,饒有興趣地盯著葉珠。

見郭老沒有立刻開口,葉珠也在心裏暗暗地松了口氣,她自然不認為郭老會一口應下,但只要還沒有拒絕,自己就還有機會。於是,她收拾了一下思緒,開口道:“我知道郭老已有一個得意門生,想必就是這位樂先生吧!葉珠先前碰巧與樂先生見過,樂先生果然不愧為郭老之徒,好一顆醫者仁心 。今日葉珠來這裏拜訪您,也不奢求能成為您的弟子,只是先前家父曾說郭老您醫術高明,醫德高尚,所以葉珠不才,希望能於您門下聆聽數日的中醫之道,希望您能做葉珠幾日的領路人。”

葉珠說完就不再開口了,這個時候說多了反而不美。

郭老沈吟片刻,才開口問道:“令尊是?”

“家父葉家葉思遠。”

郭老驚訝地望過來:“哦?是葉家的小姑娘呀,我記得我還抱過小時候的你呢!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一下子就長這麽大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葉珠也沒想到郭老竟然還記得自己,心裏不由得溫暖了幾分。

郭老接著又說:“你們葉家在南城是大家族,從政從商的都有,不知道你為什麽想學醫呢?”

葉珠來這裏之前就知道郭老一定會這樣問,當下就回答道:“我前一段時間生了病,所有的醫生都說沒得治了,我當時在家裏哭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是我想起了一句話,‘天救自救者’,我自己是學西醫的,知道西醫可能沒有用,於是我開始研習中醫,當我真正開始鉆研這種源遠流長的醫學體系的時候,我深深地被它吸引了,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病竟然不藥而愈了。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喜歡上了中醫,不僅因為我恢覆了,更因為我喜歡這種沈浸在這中間的感覺。”

雖然對郭老所說的話中還有隱瞞,但葉珠對醫學的愛好絲毫不假,所以她說得坦然而自信。這個時候的葉珠目光中充滿了堅定和認真。這讓一直觀察著她的樂子期目光一怔,他從葉珠的目光中看到了這個女子對醫學的執著絲毫不亞於他。他樂子期四歲開始跟著郭老學習識藥辨藥,幼時就跟著郭老四處行醫,對於醫道的追求深入骨髓,而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女子竟然表現出了比他更為強烈的執著,這讓樂子期在對葉珠產生濃厚興趣的同時也有些懷疑自己。

郭老先是確認了葉珠對中醫的執著不假,又看見自己的徒弟在一旁有些恍惚的樣子,於是對葉珠的請求欣然應下:“葉珠,我相信你喜歡中醫,但是在我門下學醫,不僅需要對中醫的執著,還需要天賦和醫德,我不會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答應收你為徒,這不僅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你的不負責,希望你能理解。”

葉珠聽到郭老似乎有收自己為徒的想法,只是還需要考驗自己,她對這個結果已經是很滿意了,自然不會拒絕。

見葉珠也沒有什麽意見,郭老便帶著葉珠進了內屋,樂子期也緊隨其後。葉珠原本從外面看這個院子,覺得空間不大,沒想到進了內屋才發現,原來是別有洞天,只見入目的是一排排的藥櫃,只怕大藥房都沒有這裏齊全吧!她對於中藥的辨識還都是紙上談兵,沒有真正在藥房裏見過。

藥櫃旁邊還有一個書桌,上面還放著一本厚厚的書。葉珠對這本書很熟悉,因為她最近就在看這本書--《傷寒雜病論》。

《傷寒雜病論》一書由東漢張仲景撰,是後世業醫者必修的經典著作,歷代醫家對之推崇備至,讚譽有加,至今仍是我國中醫院校開設的主要基礎課程之一,仍是中醫學習的源泉。《傷寒雜病論》成書近2000年的時間裏,一直擁有很強的生命力,它被公認為中國醫學方書的鼻祖,並被學術界譽為講究辨證論治而又自成一家的最有影響的臨床經典著作。

見葉珠眼中帶著讚嘆,郭老笑著解釋道:“別看這裏藥櫃多,其實裏面藥材並不多,主要是用來辨藥,實驗藥理的,從今天起,你就要從這裏開始學習中國傳統醫學了,這些東西子期都是從小就開始接觸的,以後就讓他來給你講吧!”

“是,師父。”

葉珠見樂子期應下了,就對樂子期說道:“如此就麻煩樂先生了。”

樂子期見葉珠還是怎麽稱呼他,就笑著說:“別叫我‘樂先生’了,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這樣叫都把我叫老了,既然你現在跟著師父學醫,那就叫我‘師兄’吧!”

葉珠見郭老也沒有反對,就喚了聲:“師兄!”

看過藥房,郭老又帶葉珠往裏走。剛一打開門,葉珠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氣,葉珠驚訝地望去,卻發現這是一個書房,裏面放了五個書架,每個書架都放得滿滿的,應該都是醫書。樂子期回頭看了看葉珠驚訝地表情,不由笑了笑。葉珠看見他唇角帶笑,不得不讚嘆自己這個師兄確實有魅力。其實樂子期並不是那種俊美無雙的男人,至少在外表上他是比不上楚禦的,他的樣貌只能用英挺來形容,但他卻有一股灑脫的氣度,在他笑起來的時候更有一股難言的魅力,讓他瞬間有了光芒四射的感覺。

樂子期看葉珠臉上的表情在褪去驚訝之後,竟然又顯得呆呆的,心裏不禁暗笑:“原來自己這個新師妹並不像看上去那麽淡定自若呀!”

絲毫不知道自己在樂子期心目中的印象悄然發生了改變的葉珠,已經開始慢慢的觀察這個書房了,這個書房不大,但卻十分整潔,室內一直保持著恒溫,防止書本受潮或被蛀,看得出來,這個書房是堅持被人用心整理的,每一本書上都沒有落一點點灰塵。

看葉珠正在觀察書房,郭老開口說著:“平時沒事的時候可以來這裏看書,這些書雖然不算珍貴,但在市面上還是很難找到的,之前一直都是子期在整理,既然葉珠你來了,每次看完書也順便幫忙整理整理。現在你就先在這裏看會兒書吧,子期你跟我出來。”

......

“子期,你之前見過葉珠?”

“是的,前幾個月在元宵節的那次事故中,她也過去幫忙了。”

“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幫忙搶救傷員,說明她心地不錯,今天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發現你似乎有所觸動,是嗎?”

“......師父,我發現自己對醫道的執著似乎還沒有她來得強烈,這是為什麽呢?”

“子期,你跟著我也有將近二十年了吧!你四歲時就跟著我,從那時候就開始接觸中醫,在你之後的生命裏,似乎已經把中醫當做了生命的一部分,這樣固然很好,但是,你卻已經開始慢慢丟掉了那份學醫的激情,那種對於醫學的執著。今天我留下葉珠固然有她自己本身的原因在,但也有一部分是為了你,我希望,你能重拾那份激情。”子期,你能理解嗎?

郭老說完就離開了,只留下了還在原地慢慢思考的樂子期,以及已經沈入書海的葉珠。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到周末啦~~有一種又活過來了的感覺~~趕緊發文~(≧▽≦)/~啦啦啦

葉珠見到的人是樂子期呀~~不是孫陽~~嘿嘿,看來大家很希望見到池連哦,下章就會提到他了~~

☆、Chapter13

清晨的陽光帶著夏季的灼熱照進了一個偏僻的小院中,小院雖小,但裏面卻中滿了各色植物,此時,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在給一株茉莉澆水,陽光在她身上暈開了一層光圈,讓人無法看清她的面容,但她周身的那股清雅的氣息卻在陽光的映襯下更顯得溫暖--正是葉珠。

轉眼間,距離葉珠從京城回到南城已經有兩年多的時光了,而葉珠在郭老這裏學習中醫也有將近兩年了。起初,郭老沒有收她為徒,只是說明要考驗她,就讓她跟著樂子期學習藥理,但一個月後,郭老就決心收下她作為關門弟子,畢竟到了他這個歲數,已經不可能再有精力去培養更多的人了,若不是看葉珠是真心想學醫,而且又有不錯的天賦,郭老也不會在有了弟子之後再收一個。

讓葉思遠和葉珠一起帶著拜師禮過來之後,在葉思遠和樂子期的見證下,葉珠拜過醫聖張仲景之後,又對郭老行了拜師禮。郭老面色嚴肅,說道:“葉珠,你既然如我門下研習中醫之道,就要好好繼承我們學派的精髓,秉承醫者仁心的標準,不論富貴貧賤,行醫之時,要一視同仁,若有與我派醫道相違背,那我必將逐你出門墻,永不再見。”

葉珠同時一臉嚴肅地應下。自此,葉珠就在郭老的這個小院裏住了下來,雖然讓葉家司機每天送也不遠,但葉珠不想那麽麻煩,看郭老的意思,也是希望她能住在這裏,不要每天奔波,所以,葉珠索性帶了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就在這個小醫館住了下來。雖然葉小雨和王婭都表示很不舍,但還是沒有說什麽,畢竟他們知道,葉珠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會再輕易更改。反正醫館離家也不是很遠,想去看她的時候再過去就是了。

就這樣,葉珠開始了在醫館的學習,每天上午,葉珠就和樂子期一起跟隨郭老在醫館坐診,雖然醫館沒有打出大招牌,但無疑,郭老的名聲就是明晃晃的金字招牌,有好幾次,葉珠還見到了父親的幾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來這裏求醫。葉珠就跟在郭老身後看他把脈的手法和問診的方式,以及是如何做出的診斷,還有問清病癥後又如何對癥下藥。這就是中醫區別於西醫的覆雜之處。

西醫有自己的一套診斷方式,而且還有儀器輔助檢查,同時,對於已經確診了的病癥,西醫都有一套固定的治療手段,但中醫的成長是需要成年累月的經驗的,所以西醫的培養要比中醫要簡單許多,經常大學四年就可以了,但學習中醫的,就像自己的師兄樂子期就是從小開始學的。

上午的診斷時間過後,下午就是葉珠跟著樂子期學習藥理的時間了。樂子期雖然年輕,但他跟隨郭老已經有二十年了,這二十年裏,他每天都在和藥材打交道,雖然他在行醫經驗上或許比不上郭老,但在藥理分析上卻不遜於郭老了。因而,葉珠在樂子期身上也學到了很多。樂子期性格灑脫,在教葉珠的時候卻十分嚴肅,應該是繼承了郭老對待醫學的態度,不容有任何差錯,葉珠明白,這是對生命的尊重。

除了跟著樂子期學習藥理,葉珠在閑暇時間和樂子期待的時間也是最多的,偶爾有一次葉珠提到了樂子期的父母時,才從他略顯落寞的神色和故作輕松的話語中知道,他竟是被郭老領養的孤兒。雖然他極力表現出這種不在意,但葉珠還是能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這一刻,葉珠才發現,原來這個一向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意的人,竟也和自己一樣有著一顆渴望親情的心,幸運的是,葉珠的親人還在身邊,但樂子期卻已經失去了這種機會。

從那之後,葉珠就盡量避免談論這些,雖然她也希望樂子期能解開心結,但這種事情不是反覆說開就好的,這種痛苦即使是葉珠重生之前也沒有體驗過,但她卻連想象這一幕的勇氣都不敢,所以,她也不願意自己會在無意間再傷害到樂子期。

葉珠與樂子期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在書房裏看那些難得的中醫典藏,葉珠前世雖然也看過不少,但在每次看完郭老診病之後再看卻又總能有另一種理解。連郭老都不得不讚嘆葉珠對於醫學的理解已經有了國手的雛形了。而葉珠也知道,一定是自己重生帶來的“精神力”讓自己能有這種質變,自己前世的天賦雖然也不差,但絕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麽天才,所以,雖然葉珠偶爾也會小小地驕傲一下,但更多的卻是對這種天賦的珍惜。

早在一年前,葉珠就已經開始和樂子期一起代替郭老診病了,一開始那些患者還不是很相信,每次開了藥方還一定要郭老過目,但時間一久,患者在發現用了這兩個年輕人開的藥方後,效果並不差之後,也就沒有堅持要求郭老把關了。葉珠和樂子期也算是確立了自己在醫館的正式醫生的名分。

葉珠和樂子期師兄妹兩人的治療方式各有不同,與兩人的外表相反,樂子期雖然看起來灑脫,但是在診病上卻是以穩妥見長,藥方總相對而言要穩定一些,這種行醫方式與郭老如出一轍;而葉珠卻不像外表表現得那樣溫和,由於有精神力的支持,她在開方上更是喜歡劍走偏鋒,在治療中更喜歡用針灸之法,見效尤為迅速,她的藥方有時連郭老見了都要琢磨半天,再嘆一聲“好!”所以在他們兩個坐診之後,前來看病的人中,年紀較大的就喜歡找樂子期看病,以求穩妥;而年紀較小的人就喜歡找葉珠看,只求見效快。

現如今,葉珠在醫館也有了不少時間了,每天早上起床之後,就要給花兒澆些水。今天澆完水之後,葉珠正準備出門買些早點,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葉珠不禁有些疑惑,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敲門?一般看病的時間是在八點過後才是。

雖然心中疑惑,但葉珠還是快步去開了門。

開了門,葉珠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老熟人了,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笑著開口:“原來是孫叔叔!想必這位就是池老先生了!快請進吧!”葉珠見是池老親自上門,就知道一定是來找師父的,所以轉身看到了剛剛晨練回來的樂子期之後,就開口說:“師兄,去藥房看看師父,告訴他池老先生過來了。”

樂子期想必也是見過池老的,與池老見過禮之後就進了藥房,葉珠帶池老和孫陽進了問診的地方,招待他們坐下後,才拿了茶壺去泡茶。

等葉珠的身影離開了視線之中後,池老才將疑惑耳朵目光轉向了孫陽。孫陽跟隨池老多年,自然知道池老的意思,於是開口道:“她就是葉珠,當初您聽說大公子出事昏倒就是她用一根針救了您。”

池老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葉家的葉珠,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想必她的師父就是郭老了,所以才有那麽好的一手醫術。當初事情緊急,連子又出了那種事情,我沒能好好謝謝她,事後讓你去幫幫葉家,你做了沒有?”

孫陽立即正色道:“首長的吩咐,孫陽當然不敢怠慢,當時南城正好出了事,我就按您的吩咐幫了葉家一把。”葉珠自然想不到,當初那件事情的背後竟然還有池家的插手。她更想不到,當時無意中救了人,馬上又幫了自己。

等葉珠將泡好的茶端出來,郭老也從藥房出來了。給在座的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之後,葉珠在樂子期身邊坐了下來。池老仔細地看了葉珠一會兒之後,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然後對郭老說:“老郭呀,你可是有福氣呀,有徒弟每天伺候著你,還有這麽好的茶喝,可不就是快樂似神仙嗎?”

郭老聽了池老的調侃,也沒有反駁,而是緩緩端起了茶杯,像是炫耀一般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才開口道:“你不也是天天有人在跟前伺候著的嗎?就許你能享受,我就不能讓自己徒弟盡盡孝心?”

池老也沒有接郭老的話,只是將目光轉向端坐在一旁葉珠:“你是叫葉珠是吧?那天的事,真的是多謝你了,要不然我老池的一條老命就交代了。”葉珠聽到池老竟然提起了她,忙回到:“池老,那天的事我想任何一個醫生見了都要出手的,只是葉珠恰逢其會罷了。也是您命不該絕,我才能僥幸幫了您的。”

池老聽了葉珠的話,不禁在心裏暗暗點頭,這個小姑娘倒是不卑不亢,沒有挾恩圖報,是個知進退的。對葉珠的感觀倒是又好了不少。

郭老倒是沒聽說自己徒弟與池老還有這一個遭遇,問了問葉珠,才知道是怎麽回事,得知當時情況後,郭老才又對葉珠當時的果斷讚嘆不已,現在池老回想起當時的情境,還是一身冷汗,要是當時自己出了事,池連又還是那樣,池家會怎麽樣那?

葉珠只是說是孫陽當時支持自己動手的,要不然自己也沒那麽大的勇氣。孫陽聽到葉珠把功勞推給自己,對葉珠的感激也多了一分,像他們這種給首長做事的人,其實處境也不是很好,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要是當時葉珠沒有救池老的話,那他孫陽現如今可能已經因保護首長不力,而被踢出了軍伍了,更不要說現在繼續跟在首長身邊,在中央警備處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能夠在首長那裏留下好印象也是很難得的。

說完了這些,池老沈默了一會兒,說道:“老郭,你也知道我們家池連是什麽情況,當初你也去看了,那時候也是你幫忙施針才保住了他的腿的,現在兩年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再幫池連看看,說實話,每天看著他坐在輪椅上,我這做爺爺的也痛心呀!”

郭老聽了池老的話,卻沒有回答,當初他為池連施針的時候就是因為不忍看到他那樣的鐵血漢子斷肢的情況,但那時候施針保住池連的腿,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如今過了兩年,池連的情況可能更覆雜了,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呀......

☆、Chapter14

就在郭老苦苦思索應該如何治療池連的腿的時候,葉珠也在想,如果是自己,會如何應對池連的傷。

對於池連的腿傷,在治療一個右腳骨骨折的人時,郭老曾經跟葉珠和樂子期提起過,他所說的池連情況與當時的這個患者的情況很相似,同是骨折性腿傷,池連是粉碎性骨折加上右小腿動脈爆裂,神經肌肉受損,以及多處軟組織受傷,根據當時在場的醫生的一致認定,由於血管受損,已經不可能修覆了,為了不危及生命,截肢已經不可避免了。

但在郭老觀察過之後,提出了一種用特殊的手法借用銀針將廢棄的血管中的淤血導引到另外的一根血管中,盡量還原血液循環,以達到治療目的的辦法。雖然說這種辦法也只是保住了這條腿的形,它實際上已經不起作用了,但這也是在場所有人都認為的最好的辦法,所以,池連還是選擇了這個辦法。畢竟不截肢或許還有挽救的辦法,但要是截肢了的話,要想再恢覆那就不可能了。

於是,郭老就為池連施展了這種特殊的針灸手法,但由於這種針法極為耗費精力,所以當郭老為池連施針之後就回到了南城,短時間內都不再為人針灸了。

而今,池老竟又到了南城來尋郭老,希望他能再次為池連診治,語氣中其實也帶著忐忑,其實在這個老人心裏恐怕已經有了結果了吧?只是,為了孫子,他還是選擇來了。這樣的池老,竟然讓葉珠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若是為了自己,父親應該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吧!就像當初自己眼睛沒有康覆的時候,父親四處奔波為自己求醫一樣。

在葉珠還在遐想的時候,郭老還是帶著無奈開口了:“雖然不知道令孫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但相比兩年前,一定是覆雜了幾分,當年我能暫時穩住令孫的情況,是運用了家傳的一種施針手法,但那也僅僅只能做到這樣了,要想繼續為他治療,恕老郭我力不從心呀......”

聽了郭老的話,池老原本就沒抱多少希望的心瞬間就陷入了絕望中。來南城之前,他不是沒有找過京城的名醫,還有那些禦醫,能找的醫生他都找過了,憑借池家的影響力,他幾乎請到了所有骨傷方面的名醫為池連治腿,但最後還是以失望告終,每次看見自己孫子那張堅毅的臉上布滿失望時,他都心如刀絞,自己的兒子去得早,自己幾乎將對兒子的愛都給了這個長孫,現在他這樣了,池老恨不得斷腿的人是自己。

郭老也不忍見自己的老朋友如此頹然,他也是見過池家長孫的,確實十分優秀,誰知竟然會這樣,真是天妒英才呀!他勸慰道:“老池呀,現如今也不是沒有辦法......”郭老話音未落就看池老的眼裏已經顯出了幾分希望,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但是話一出口,還不如索性說了出來:“其實池連的腿,就是情況太過覆雜,血管受傷太重,加上神經也有損傷,導致西醫沒有辦法,中醫也很難摸清狀況,只是我老郭所學太淺,不能為令孫醫治,但要是能明了池連的狀況,並輔以中醫療法,或許還有康覆的可能。”

郭老雖然也覺得這樣的醫生太難找,但還是說了出來。池老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假設,畢竟,就連郭老這樣的國手都不能治,還有誰可以呢?所以,他此行註定是要失望而歸了,此時他已經萌生了去意。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珠在聽到郭老說的“中醫很難摸清狀況”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或許就是這個最合適的醫生了,畢竟她有了精神力,在探明患者的情況上有先天的優勢,這是連醫學儀器都難以比得上的。

所以,在池老提出告辭的時候,葉珠開口了:“師父,池老,葉珠剛剛聽你們說到池大公子的傷勢,葉珠不才,卻也願意一試。”雖然知道被應允的可能性不大,但葉珠還是說了,畢竟,她確實有治愈池連的可能,身為一個醫者,在能給患者一線生機的情況下不應該退縮。

聽到了葉珠的話,池老不禁驚訝地望著她,剛才是這個小姑娘說想試試?她沒有聽見她的師父都束手無策嗎?

郭老卻不像池老那樣驚訝,卻還是問了一下葉珠:“珠珠,你認為自己有幾分把握?”

“六分,具體要看到傷處情況才能知道有沒有提升的可能。”葉珠肯定地說。

這下子連郭老都驚訝了,不由得說:“珠珠,你為什麽這麽有自信呢?要知道,池連的傷很覆雜的,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將情況弄得更糟。”

葉珠沒有再說池連,只是提起了前一段時間遇到的那個右腳骨折的人:“那個病人也是骨折得很嚴重,但在師父和師兄的幫助下,我還是順利幫他處理好了,當初,師父你也是認為沒得救了不是嗎?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郭老這才想起了那個傷者,那個病人上個星期還特意來感激了葉珠一番,郭老這才興奮地對池老說:“老池,說來也是,那個傷者的情況也是很覆雜,但珠珠還是堅持治了,我從沒見過那麽好的手感,那麽覆雜的情況珠珠居然一步都沒有做錯。剛剛我也是沒想起來這個病人,要不是珠珠提起來了,我也就把珠珠給忘了。”

池老還是有些遲疑,但看著老朋友這麽興奮的樣子,心裏不由得也有了幾分希望。

郭老見他還有些遲疑,就說:“既然珠珠說有治的可能,你不妨讓她試試,珠珠不是莽撞性子,她說有六分把握就一定有六分。”

葉珠沒想到師父竟然這麽信任自己,心裏不禁變得熱乎乎的。再看池老,也已經放下了顧慮,對葉珠說道:“那就麻煩葉醫生了。”

“池老不用這麽客氣,還是叫我葉珠就好了,我們什麽出發去京城呢?”

“越快越好,不知葉...葉珠你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安排呢?”

葉珠看出了池老的急迫,自然特意不會為難他,於是說道:“我沒有什麽事情,那我這就回家收拾下東西,跟家人說一聲,我們下午就可以去京城了。”

聽了葉珠的話,池老臉上露出笑容,對身後的孫陽吩咐了一聲:“小孫,送葉珠回家。”孫陽聽了,應了一聲就出門取車去了。

葉珠見池老打算在師父這裏在待上一會兒,就跟著孫陽出去了。

回到葉家,葉珠把情況跟父親簡單說了一下,葉思遠的臉上果然擺上了擔憂,他說:“珠珠,你先前在京城治療了池老,你怎麽沒有跟我提過呢?你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嗎?”

“爸爸,我當時也不知道那個老人就是池老,之後池老那邊也沒有人通知我什麽。況且,當時情況那麽緊急,我哪裏來得及考慮那麽多?而且,我既然出手做了,就一定是有把握的,所以,爸爸,你就放心吧!”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前兩年的那件事,我們葉家沒有受什麽損失,當時想起來還覺得是我們是走運,現在想來,很有可能是池家出手幫忙了。”

葉珠這麽一想,確實有可能,畢竟南城出了這麽大的事,葉家多少要受點損失的,但那場風波裏,葉家卻是不降反升,提拔了好幾個葉系的人起來。這麽說來。葉家還很有可能欠了池家的人情。

“爸爸,照你的猜測,我就更應該去京城一趟了,等小雨回來,你跟他說一聲,我可能短時間都回不來了,不過過段時間就到暑假了,那時候你就帶著小雨到京城來玩吧!”

“現在就要走嗎?怎麽這麽急?”

“池老要求的,救人如救火,爸爸,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一定不會逞強。”

“你自己知道就好,去了京城不要再和楚家有來往,畢竟這些年他們在南城可是沒少碰釘子,去了京城只要你不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敢招惹你的,你畢竟是池老請過去的。”

楚家和葉家的現狀,葉珠也是知道的,這幾年因為她的緣故,楚家在南城的發展屢屢受挫,說不定已經恨上葉家了。雖然在京城葉家不敢與楚家硬碰,但在南城,葉家還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而且楚家的發展勢頭也已經有些弱了。

楚家的現在的家主,楚鵬濤,也就是楚禦的父親,現為中央□委員,雖然現在官銜不低,但限於楚家的老首長已經逝世,很難再有發展空間了,而楚家的第三代只有楚禦一個兒子,而且楚禦無意從政,反而喜歡經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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