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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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剛過,高三年級的學生揇鏠狗們就在年味的餘韻中回到了學校。霍柩驚訝的發現班裏竟然少了許多人。

“不奇怪。大家都忙著準備留學面試,這學期會有至少一半的同學不來上課。”方元給霍柩解釋道。這部分同學就是不想參加高考的。

霍柩看了一圈,發現沒來上課的同學大多是蘇琢曾經的小夥伴。要知道在原著中,這些劇情人物大多留在國內上大學,沒想到現在竟然都去準備留學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覺得奇怪。能跟蘇琢和羅堯混到一起的,大多也都是家裏有上市公司或者家族集團的。如果不是原著限制,這些人本來就應該去國外留學鍍金。而不是圍在蘇琢身邊,為蘇琢提供金手指幫蘇琢走劇情。

想到這裏,霍柩又看了一眼方元,疑惑的問道:“你怎麽沒去準備留學的事兒?”方元最大的願望不就是考上普林斯頓的數學系嗎?

方元撓了撓頭,愁眉苦臉的說道:“我爸媽不讓我去那麽遠求學啦!”

方元跟霍柩抱怨道:“我是我們家的獨生子。我爸媽離不開我。他們覺得我大學就在本地念好了。反正本地的大學也很好。到時候一邊讀書一邊去公司熟悉業務,等大學畢業以後就可以接管家裏的公司了。”

方元當然不想聽他爸媽的安排。大過年的,一家三口甚至還為了這件事吵了好幾次,最後方元還是看不了他媽哭著說離不開他,只好妥協了。

方元跟霍柩碎碎念了大半天,忽然反應過來,滿臉歉然的說道:“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在炫耀的。”

聽到方元道歉,霍柩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旋即反應過來方元為什麽跟他道歉,有些好笑的說道:“這有什麽好道歉的。你父母都那麽疼愛你,這是多令人羨慕的事情。”

方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故意轉移話題:“對了,你準備報考哪所大學?”

霍柩沈吟片刻:“如果沒意外的話,我也會報考本地的大學。”

除非原著劇情又要搞出什麽幺蛾子,逼迫霍柩按照原著報考A市的大學。

方元眼睛一亮:“真好。到時候我們又可以當同學啦。”

說完,迫不及待地詢問霍柩:“你準備報考什麽專業?”

霍柩笑道:“反正不是數學系。”

正說話間,寒凜背著書包從教室外面晃晃悠悠的走進來。看到方元和霍柩後,寒凜沖著兩人打了個招呼,隨後從書包裏掏出一盒玫瑰杏仁酥,塞到霍柩的手上,雙眼亮晶晶地問道:“你帶糕點了嗎?”

這是要交換禮物?

霍柩莞爾,開口說道:“沒有。第一天上課有點不適應,早上起晚了。”

“哦。”寒凜眼神一黯,略微有點遺憾的說道:“這是我家做的玫瑰杏仁酥,你們嘗嘗好不好吃?”

方元很捧場的拿了一塊,大聲稱讚道:“好吃。”

旋即又好奇的詢問寒凜:“你準備報考哪所學校?”

寒凜撓了撓臉頰,不假思索的說道:“A大。”

瞧見方元和霍柩的視線,寒凜又解釋道:“我爸是A大的知名校友,所以他想讓我報考A大。”

方元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又想起什麽,八卦的問道:“這麽說,蘇琢他爸媽也是A大畢業的嘍?”

寒凜皺了皺眉,不太高興的應了一聲。

方元敏銳的察覺到了寒凜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麽了?”

寒凜不太想說。他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他爸爸有點不太對勁。總是旁敲側擊的跟他打聽蘇琢的事情。還想讓他平時在學校裏多照顧點蘇琢。不過寒凜自轉學後,對蘇琢並沒有什麽好感,當然不會聽從自己老爸的請求。甚至對此感到厭煩。好在寒董事長也只是私底下跟兒子談心的時候隨便說了一句,並沒有強迫寒凜的意思。

就在寒凜慶幸自己不用違背心意的時候,並不知道寒董事長就在蘇琢的病房外面。

“寒叔叔?”蘇琢有些驚訝的看著推門而入的寒董事長,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您是特地來看我的嘛?”

“我陪寒凜的奶奶做體檢,知道你也在這家醫院住院,順道過來看看你。”寒董事長笑著應了一句。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十分羸弱的蘇琢,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惜。

“你跟你的媽媽長的很像。”寒董事長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透過蘇琢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寒叔叔見過我媽媽嗎?”蘇琢眨了眨眼睛,笑容舒展,如同一朵迎風綻放的白玉蘭:“我的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已經記不清楚她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你還太小了。”寒董事長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長嘆一聲:“你的病怎麽樣?我聽說你們家最近在找捐獻骨髓的志願者。找到了嗎?”

蘇琢搖搖頭,想到爸爸答應他的事情,又開口道:“爸爸說等小姨生了弟妹之後,會用他的臍帶血給我治病。”

寒董事長哼了一聲:“他對你倒是還有幾分真心。”

蘇琢聞言一楞,不明白寒董事長為什麽會這麽說。

大著肚子的白月玲一手扶著腰,一手拎著飯盒,步履艱難的走到病房門口。剛要推開房門,就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你的媽媽是一個很溫柔很漂亮的女人。上大學那會兒,班裏的男生都喜歡她。”可惜白月音的眼光不好,竟然看上了蘇世淵那個窮小子。也不知道姓蘇的有什麽好。

“真的嗎?”蘇琢雙眼亮晶晶的,詢問寒董事長:“外婆一直說小姨跟我媽媽的性格特別像。是不是真的?”

“白月玲怎麽可能跟你的媽媽比?”寒董事長冷笑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那個女人從年輕的時候就爭強好勝,你媽媽喜歡什麽她非要去搶。她嫉妒你媽媽,也從來沒有搶贏過。都是你媽媽讓著她。”

後來碰到蘇世淵,姊妹兩個又喜歡上一個男人。可惜這一次白月音不想讓了。

想到這裏,寒董事長的心裏越發的不痛快。要不是白月玲這麽沒用,白月音大概也不會嫁給蘇世淵,就不會早早的病逝了。

蘇琢楞楞的看著傷痛欲絕的寒董事長。病房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了。白月玲扶著肚子站在病房前,氣急敗壞地罵道:“姓寒的,你說夠了沒有。”

“我們白家人自己的事情,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多嘴多舌?”白月玲說話間還覺得不解氣,竟然將手上的保溫飯盒狠狠的砸向寒董事長。

寒董事長身形狼狽的避開迎面飛來的飯盒,卻沒留意到那飯盒竟然徑直的朝著蘇琢的方向砸了過去。

楞楞地坐在病床上的蘇琢根本沒反應過來,額頭被飯盒砸了好大一個包。熱氣騰騰的飯菜順著縫隙流出來,蘇琢疼的叫出聲來:“好疼——”

“白月玲,你這個瘋子!”寒董事長心疼的摟住蘇琢,大聲喊道:“醫生!醫生!快來人!”

說完,又伸手去摁床頭的呼叫鈴。

聽到呼叫鈴的醫生護士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看到病房內的情形,不覺一楞。

白月玲仍舊站在病房裏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堂堂寒氏集團董事長,居然跑到一個小孩子面前挑撥離間,你到底有什麽居心?為什麽要在蘇琢的面前說我的壞話?”

從小到大,不論白月玲有多努力,她身邊的人都更加喜歡姐姐,這段經歷本來就是白月玲心中最隱秘的痛點。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去世,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她,就連自己一直愛慕的姐夫也娶了自己。白月玲本來以為自己從此可以過上最幸福的生活。卻沒有想到婚後生活跟她想象中的甜蜜幸福簡直有天壤之別。

白月玲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可她不甘心。她不相信白月音都死了這麽多年,在蘇世淵的心裏自己還是比不過她。所以白月玲發誓要好好經營這段婚姻,對蘇琢更好,讓蘇世淵徹底忘記白月音,只記得她這個妻子。可是白月玲剛剛做下決定沒多久,就聽到了寒董事長和蘇琢的對話。那些白月玲永遠都不想提及不想回憶的陳年舊事霎時間如同沖破閘門的洪水,將白月玲瞬間淹沒。

最近一段時間,蘇白兩家的事情本來就是本市人最關註的焦點。如今又牽扯進了寒氏集團的董事長。沖進病房的醫生護士們一邊極具職業素養的給蘇琢包紮檢查,一邊還不忘在心底暗搓搓的八卦。倉促對視間,差點按捺不住想要交流八卦的躍躍欲試之心。

就在病房裏忙成一鍋粥的時候,在外面奔波了一上午的蘇世淵也一臉疲勞的走進病房。他有些愕然的看著面前的場景,瞠目結舌的問道:“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世淵大步流星的走到蘇琢面前,一把拽開寒董事長,輕聲問道:“小琢,你怎麽受傷了?誰幹的?”

白月玲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腦袋上包了一圈紗布,臉上還有一些粉紅色燙痕的蘇琢,大腦一片空白:“姐夫,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白月玲一臉驚愕的捂住了臉頰。

一向城府頗深的蘇世淵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指著白月玲的鼻子質問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在家裏天天吵鬧也就算了。蘇琢這麽小,還生著病,他哪裏惹到你了,你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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