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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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柩連早飯都是在學校食堂吃的,當然也沒有什麽心情去做糕點。

寒凜有些失望的收回眼神。好在方元送他的玫瑰花糕也很好吃。

趕在上課鈴聲響起之前,寒凜三口兩口吃完了玫瑰花糕。羅堯和他的小夥伴們也扶著蘇琢回來了。

剛剛昏厥了一場,蘇琢的面色還有些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如弱風扶柳一般。他回到座位上,一臉難受的趴了下來。

羅堯臉色難堪的走到方元面前,指著蘇琢問方元:“你把蘇琢氣成這樣,難道不會愧疚嗎?你應該給他賠禮道歉。”

方元也沒想到自己幾句話竟然把蘇琢說昏了過去。他是有些害怕,擔心蘇家的人會追究這件事。但方元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更不會給蘇琢道歉。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要是真的這麽脆弱,連句實話都聽不了,那就不應該來學校,繼續在家養病吧。”方元目光直視著羅堯的眼睛:“還有你,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我說的那些話可趕不上你造謠詆毀霍柩的那些話惡毒。你都沒給霍柩道歉,哪來的臉讓我給蘇琢道歉?”

羅堯聽著方元的狡辯,氣的渾身直哆嗦:“我什麽時候造謠詆毀霍柩了?他本來就是一個惡毒的人,把蘇家害成那樣,難道還不許別人說了?”

“你既然是這麽想的,那我更沒必要給蘇琢賠禮道歉了。我也只是把你們做的醜事說出來罷了。”方元理直氣壯地反駁羅堯。

羅堯沒想到方元竟然這麽難纏,氣的破口大罵:“你可真是惡毒。我看你就是嫉妒蘇琢,故意跟他過不去。”

“所以蘇琢也是嫉妒霍柩,才會放任身邊的人跟瘋狗似的到處詆毀他?”方元反問。不就是車軲轆話麽。他也會說。

羅堯:“……”

語文老師踩著上課鈴聲進了教室。瞧見對峙的羅堯和方元,皺了皺眉:“都上課了,為什麽還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羅堯,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羅堯憤憤不平的瞪了方元一眼,這才不甘不願的回到座位上。

語文老師把教材和教案放到講臺上,朗聲說道:“上課!”

全班同學起立問好。蘇琢也跟著搖搖欲墜的站起來,他滿頭是汗,汗水濡濕了額前的頭發,雙唇緊抿,臉色蒼白,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會昏倒。

語文老師嚇了一大跳,關切的問道:“蘇琢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假去醫院看看?”

蘇琢聞言搖了搖頭,剛想說話,眼圈忽然紅了。他哽咽著說道:“老師,我沒事。”

可蘇琢的表現卻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模樣。語文老師擔憂的皺緊了眉頭。蘇琢的情況她也清楚。雖說骨髓移植手術做的非常成功,蘇琢也痊愈了。可他的身體素質跟健康的孩子不一樣。語文老師也擔心蘇琢的病情出現反覆,他們學校沒法跟學生家屬交代。

“實在難受,你可以請假回家。你家裏電話是多少,我給你家長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你吧?”語文老師說道。

“我真的沒事。”蘇琢搖搖頭,身形卻經受不住般往旁邊一栽,被寒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把人強行摁到椅子上。

羅堯見狀,實在忍不住了,一臉氣憤的指著方元說道:“老師,蘇琢是被方元氣成這樣的。方元知道蘇琢身體不好,還故意用話激怒他。剛剛蘇琢都氣昏過去了。是我們把人送去校醫室的。”

方元立刻說道:“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聽不慣蘇琢的家人天天在學校詆毀霍柩,想讓蘇琢勸勸他的家人和保姆,說話別那麽難聽。”

語文老師皺了皺眉。蘇琢的家人天天中午來給蘇琢送病號飯,當著其他學生的面毫無顧忌的咒罵霍柩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卻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麽大。

語文老師有心說兩句,看著蘇琢的模樣,卻也不好多說。

羅堯卻不依不饒的說道:“才不是呢!方元就是嫉妒蘇琢,故意氣他。”

“行了!”語文老師打斷羅堯的話,沖著語文課代表說道:“你先帶著全班同學背誦課文。我出去一趟。”

語文老師走到教室外面,給蘇家打了一通電話。只說蘇琢的情況不太好,希望家裏來人,把孩子送到醫院檢查一下。

電話是趙媽接的。聽到老師的話,嚇得臉都白了。掛斷電話後立刻就給白家去了電話,白家老太太和白月玲親自到學校接人。得知蘇琢是因為跟同學起了口角被氣成這樣,又把方元一頓罵。還嚷嚷著要見方元的家長。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模樣。

一班的班主任被吵的頭都快炸了。忍不住抱怨道:“你們是做家長的,又是長輩,應該在孩子面前起到表率作用。要知道言傳身教是很重要的。”

如果不是白月玲跟趙媽天天在同學面前咒罵霍柩,方元也不會仗義執言。

霍柩進博萃半年多,不提他花了五百萬建立助學基金的事情,只說霍柩這半年多的表現,一向勤奮刻苦,友愛同學,全校師生都看在眼裏。況且霍柩的身世那麽慘,大家都很同情他。自然就更加看不慣白月玲和趙媽趾高氣揚的模樣。

白家老太太和白月玲還想追究方元的過錯。沒想到蘇琢的班主任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說馬老師,做人可不能這樣偏心。方元和霍柩是你的學生,我們家小琢也是你的學生吧?不能因為我們家小琢性格單純,沒有霍柩那麽會討人歡心,您就這麽拉偏架。”

馬老師被白家老太太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指責,也氣笑了:“您也說了他們都是我的學生,我當然沒必要偏著哪一個向著哪一個。依我看,學生都是好學生。不過當家長的就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有沒有起到言傳身教的作用。”

在馬老師看來,這件事追根究底還是當家長的不對:“我記得蘇琢的病能好,還是因為霍柩給他捐獻了骨髓。就沖這件事,霍柩這孩子對蘇琢也算有恩吧。你們作為蘇琢的家長,不念著霍柩的好處,反而恩將仇報,天天在同學面前造謠詆毀霍柩的為人。”

馬老師也很納悶:“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白家老太太和白月玲聞言大怒:“馬老師,話可不能這麽說。霍柩是給我們家蘇琢捐獻骨髓了,可我們也沒虧待過他。要不是蘇琢他爸爸把蘇琢接回蘇家,這孩子還不知道在哪個街頭流浪呢。”

馬老師搖搖頭:“這話不能這麽說。霍柩的親生母親是陸嫚臻女士。霍柩還沒成年,陸女士對他有撫養義務,如果陸女士拒絕撫養霍柩的話,霍柩是可以告他的。”

陸嫚臻又是蘇氏集團董事長的配偶。如果陸嫚臻因為拒絕撫養親生兒子被霍柩起訴到法院,蘇家的名聲只會比現在更臭。

白月玲立刻說道:“馬老師也說了,霍柩只是陸嫚臻的兒子,又不是我姐夫的兒子。如果不是我姐夫心地善良,霍柩一個爛酒鬼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有現在這麽好的生活條件?”

馬老師笑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霍柩在入讀博萃之前,曾以圖靈集團董事長第五陵的名義,在學校內部建立了一個助學基金,一共五百萬,都是霍柩自己出的錢。”

白家老太太和白月玲臉色一變。

博萃的老師辦公室是以年級分類的。每個年級的老師都有一個總的辦公室,各班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師都在一個辦公室裏辦公。所以馬老師跟白家母女的對話,其他老師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年紀大的老師們見多識廣涵養頗深,倒是沒什麽反應。幾個年紀稍微小一點的實習老師擠眉弄眼的直撇嘴。顯然都很鄙夷白家老太太和白月玲的行事作風。

辦公室裏陷入一片尷尬的沈默。只聽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而近,直到白家母女跟一班班主任嘴了一輪,才得到消息姍姍來遲的陸嫚臻一陣風似的飄進辦公室,一臉急切的問道:“馬老師您好,我是蘇琢的母親。請問蘇琢到底怎麽樣了?他在學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暈倒?”

被馬老師一番話嗆得無話可說的白家母女頓時來勁了。白月玲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這個當媽的還真是上心。我跟老太太都來了這麽久了,你才得到信兒。果然是後媽。平時噓寒問暖,事到臨頭不見人。”

陸嫚臻被嗆得臉一陣白一陣紅的,連忙解釋道:“我正在上班,聽了趙媽的電話,立刻趕過來了。”

說完,也不想聽白月玲的廢話,繼續問馬老師:“請問蘇琢他到底怎麽了?好端端的在學校上課,為什麽會昏倒。”

白月玲立刻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兒子。都是被你的親兒子氣的。”

陸嫚臻聽的滿頭霧水。一臉關切的看向馬老師。

馬老師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圍看熱鬧的其他老師都受不了白月玲這樣顛倒黑白的指責,紛紛說道:“這件事跟霍柩有什麽關系?我看你們真是沒地方賴了。”

“霍柩可真是倒黴,碰上這麽一家子。”

“不能因為你們家有錢,就這麽欺負一個孩子吧?”

“我看這件事跟那個叫方元的學生也沒關系。如果不是你們兩個天天在同學面前辱罵霍柩,人家小同學會因為看不慣你們的做法,去跟蘇琢提意見嗎?”

“都是當長輩的人了。加起來也得有一百歲,天天造謠辱罵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虧你們還有臉來學校興師問罪。”

“也難怪蘇琢會氣昏過去了。我看那個孩子臉皮也挺薄的。如果是我被同事這樣說,我也受不了。”

聽到幾位實習老師七嘴八舌的議論,陸嫚臻終於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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