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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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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獻骨髓是不可能捐獻骨髓的。拋開他跟原身同仇敵愾的個人立場不談,霍柩也不可能乖乖的去走什麽劇情。但是在逃離蘇家之前,霍柩必須想辦法穩住蘇世淵。

“你能開出什麽條件?”在蘇世淵又一次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霍柩索性主動出擊。

“我會把你當成我的親兒子。”蘇世淵溫顏一笑,不厭其煩的重覆道:“我說過,只要你肯答應捐獻骨髓,我會對你視如己出,蘇琢有的你都會有——”

“不要拿空頭支票糊弄我。”霍柩打斷蘇世淵的話:“以我的名義辦一張卡,先往裏面打一個億……”

霍柩話沒說完,陸嫚臻聽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

“蘇琢是媽媽的孩子,你也是媽媽的孩子,你們兩個也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現在蘇琢生病了,只有你能救他。這是你們兄弟兩人的緣分。”

“媽媽希望你答應捐獻骨髓,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霍柩打量著面容誠懇,語重心長的陸嫚臻,笑瞇瞇問道:“作為一個拋棄親生兒子十幾年的母親,你確定要在我的面前跟別人的孩子上演母子情深?”

陸嫚臻臉色一僵,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火氣:“你不要總是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我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一直耿耿於懷。覺得我不該拋棄你。但我也沒有辦法呀。你爸爸怎麽也不肯把你的撫養權交給我。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孩子去外地也沒辦法討生活。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如今我有了能力,不是立刻把你接回來了嗎?我想要彌補你,是你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彌補我的方式,就是把我的骨髓移植給你的繼子。”霍柩看著惱羞成怒的陸嫚臻,試圖從她的辯解中捋順陸嫚臻的邏輯。奈何陸嫚臻的腦回路實在清奇。霍柩思來想去沒辦法理解,目光看向蘇世淵:“你聽明白了嗎?”

蘇世淵的神色有那麽些許尷尬。

陸嫚臻慌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虧欠你的,我會盡量彌補。但我希望你能答應骨髓移植。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兒,你不要因為跟我置氣,就枉顧小琢的生命安危。”

這句話說到了蘇世淵的心坎裏。蘇董事長神色微緩,開口說道:“你母親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只要你答應捐獻骨髓,你就是小琢的救命恩人。我蘇世淵恩怨分明,絕對不會虧待你。”

“那你先打一個億到我的賬戶上,別忘了簽贈與合同。”霍柩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蘇世淵臉色微滯。

陸嫚臻氣急敗壞:“你這孩子怎麽聽不懂我的話。我不是說過會彌補你——”

“你彌補你的,他報恩他的,這兩件事不犯沖突。”霍柩笑瞇瞇問道:“還是說,一旦他報答了我對他兒子的救命之恩,你就自以為不必彌補這麽多年的拋棄之過了?亦或者,你彌補過錯的先決條件,是我必須要無條件答應骨髓移植?”

“那你究竟是想彌補我,還是想跟我談條件呢?”

霍柩的思路太清晰,說出來的話也足夠犀利,蘇世淵和陸嫚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陸嫚臻心有不甘的說道:“那你也不能這樣獅子大開口。你知道一個億的現金意味著什麽嗎?”

霍柩施施然說道:“在你們的心中,應該不值蘇琢的命。”

陸嫚臻憤憤不平:“你這是胡鬧。”

見陸嫚臻如此氣憤,霍柩有些好奇:“你知道我在外面流浪那七天,就是我連續發高燒那七天,蘇董事長一直派人盯著我,阻攔我打零工,逼的我沒飯吃沒地方住……”

陸嫚臻的臉色立刻變了。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蘇世淵,卻又不敢真的看過去。只能僵著脖子,目光也不敢直視霍柩的眼睛:“你說這些做什麽?”

霍柩嗤笑一聲:“你們兩個,一個口口聲聲要彌補遺棄罪,一個口口聲聲要報答救命恩,我當然願意相信你們的誠意。只是口說無憑,我想要預支一點報酬而已。”

陸嫚臻啞口無言。氣急敗壞的瞪了霍柩一眼。沒想到這孩子看上去精明,眼皮子竟然這麽淺。區區一個億算得了什麽。只要哄好了蘇董事長,又何愁拿不到更多好處。何必為了眼前這點錢,惹得蘇董事長厭惡嫌棄。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子。也不怕拿了這些錢,有命拿沒命花!

陸嫚臻越想越氣。覺得霍柩就跟他那個酒鬼老爸一樣,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蠢貨。

蘇世淵默默不語,一雙精於世故的眼眸仔細打量著霍柩,神色若有所思。他還以為這孩子會繼續跟他鬧,堅決不答應骨髓移植,甚至還會離家出走。卻沒想到霍柩竟然答應了。只是要了一個億。

蘇世淵倒是不在乎這一個億。他只是覺得霍柩不值這一個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能用這一個億買斷霍柩對蘇家的恩情,倒是比在遺囑上寫上霍柩的名字要劃算得多。

電光火石間,蘇世淵疑惑的皺了皺眉: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想要一個億也沒什麽。我蘇世淵的兒子是無價之寶。別說區區一個億,就是金山銀山也換不來我的小琢。只是一個億的現金並不是小數目,我蘇家雖然略有家資,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籌集到這一個億。不如你先做移植手術——”

“那就先給我拿幾萬塊錢零花。”霍柩沒想到蘇世淵真的答應了。看來他還是小瞧了古早瑪麗蘇文的貨幣價值。

通貨膨脹的這麽厲害嗎?一個億都不眨眼的答應下來?還是說這老狐貍根本沒打算拿錢,只是用話穩住他?

瞬息間,霍柩也想了很多:“我在家裏養了半個多月,骨頭渣子都要掉了。我想出去逛街。兜裏總不能一分錢沒有吧。”

蘇世淵不置可否,沖著陸嫚臻說道:“給他準備幾萬塊的零花錢。”

又沖著霍柩說道:“你想出去可以。我派司機老張和保鏢跟著你去。免得你不熟悉路,走丟了。”

霍柩也清楚,蘇世淵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出去。之前能離家出走,是因為蘇世淵要給他立下馬威,讓他知道一個人在外面日子不好過。即便如此,霍柩身邊仍然有不少眼線盯著,甚至還給那些大排檔和小飯館的老板施壓,堅決不讓霍柩的流浪生活過的太舒坦。

如今蘇琢的病情越來越重,蘇世淵也急著讓霍柩去做骨髓移植手術。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讓霍柩有機會逃離他的掌控。

所以霍柩也沒對蘇世淵的安排提出任何異議。反正他想逃跑,光靠一個司機和兩個保鏢,也攔不住他。

當天下午,霍柩拿著陸嫚臻給他的現金,在外面轉悠到半夜才回家。

接下來幾天,霍柩也沒閑著。把本城的景點和有名的商場美食街逛了個遍。司機老張和兩個保鏢寸步不離的盯著。見霍柩花錢大手大腳,儼然一個暴發戶的模樣,都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覺得他們家小少爺居然要用這種貪婪成性粗俗不堪的人的骨髓治病,真真是委屈玷汙了小少爺的人格。

對於這些劇情工具人們明目張膽的吐槽,霍柩的情緒都懶得波動。

直到第五天,霍柩在商場買衣服,兩個保鏢照例在試衣間外面等著。足足等了十多分鐘,也不見有人從試衣間裏出來。兩個保鏢心道不好,一腳踹開試衣間的門,就見裏面空無一人。

商場的排風口被拆下來放到一邊,霍柩竟然鉆進排風通道溜走了。

兩個保鏢立刻給蘇世淵打電話。

另一廂,順利甩掉保鏢的霍柩換了一身新衣服,戴著鴨舌帽,背著雙肩包,站在路邊攝像頭的死角攔了一輛出租車。

正值周末,很多大學生都會利用這個時間去周邊城市旅游。

霍柩打著見網友的名義,一路上跟司機侃大山。朝氣蓬勃元氣滿滿的樣子,絲毫沒有離家出走的苦大仇深。

直到汽車開到了城市邊緣,離開本地的一剎那,霍柩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霍柩再一次坐在蘇家的餐桌前。蘇董事長和陸嫚臻滿臉懇求的看著他,希望他能答應骨髓移植。

霍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面色鐵青的離開餐桌,回到臥室。

不配合劇情發展,就會被困在故事節點裏,反覆經歷那一段劇情。這一點霍柩已經知道了。但是他沒有想到,就算自己不走劇情,在劇情推進到新副本之前,他竟然連這座城市都無法離開。

聯想到原著裏,這一段劇情描寫的確實都是原身在蘇家和學校的生活,霍柩臉色鐵青。他大概可以推斷出,在原著劇情沒推進到需要擴大地圖之前,他應該是走不出這個副本了。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霍柩會直接回到蘇世淵再次提出骨髓移植這個時間節點上?而不是回到更衣室,或者其他時間節點?

——是因為在原著劇情裏,只描寫了蘇世淵再次向霍柩提出骨髓移植的請求。後續霍柩跟蘇世淵要錢,帶著保鏢滿城市亂竄的自由發揮並不屬於原著情節?

那麽霍柩為什麽能夠連續幾天自由發揮,並沒有被劇情強制讀檔呢?

霍柩仔細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原著是根據蘇琢的視角展開的,對於霍柩答應骨髓移植後的經歷一筆帶過,只著重描寫了霍柩去醫院做骨髓移植手術,然後蘇琢在手術成功後進入排異期,一邊承受著病痛的折磨一邊努力配合康覆治療的劇情。

這期間一筆帶過的時間段,就可以任由霍柩自由發揮。

所以一旦霍柩不遵循劇情發展,劇情再次讀檔重來的話,就必須落在上一個劇情節點,也就是蘇世淵再次提出骨髓移植這個情節。

換句話說,只要霍柩能夠摸清楚劇情重覆讀檔的規律,那麽即便是在劇情限制下,他仍然有自由發揮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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