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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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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率睡得並不安穩,當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在他眼睛上的時候他便睜開了眼,當他忍著身上肌肉酸痛、頭疼欲裂的感覺坐起來時,他混沌的大腦立馬宕機了。

整個臥室像是發生了入室搶劫,淺色的床幔被扯得亂七八糟,衣褲和錢包手機也都落在地上,床上的被褥枕頭亂作一團,精斑混著幹涸的淡黃色印記從床頭糊到了床尾,李崇良側躺在床邊上,他赤裸的身體上青青紫紫,兩只手腕更是結了血痂。

祁率頓時驚慌了起來,他顫抖著的手把李崇良輕輕翻了過來,李崇良的臉白得毫無血色,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胸口和大腿內側都是幹涸了的精液,腿間的兩片小陰唇紅腫著漲大了兩圈,還有絲絲精液順著穴口流了出來。

看著這幅淫靡不堪的場景,祁率的臉白了又白,他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透過淩亂的床幔,他註意到不遠處坐了個人。

徐文敘輕輕晃動著手裏的茶杯,他穿戴整齊,腳邊放著一個雙肩背包,看起來像個誤入淫穢現場的乖乖學生,見祁率終於註意到了自己,他起身緩緩走了過來。

“感覺如何?”

眼前的人微微俯身,金絲邊眼鏡後是一對彎彎眼,他的整齊與床上赤身裸體的兩人形成強烈對比。

祁率皺著眉,死死盯著徐文敘,他現在還只記得自己闖進了這個會所,然後跟徐文敘坐著聊了幾句,就沖進了這個房間,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崇良……

“我記得我買的藥可沒有讓人失憶的功效。”

徐文敘扶了扶眼鏡,他穿著簡單的衛衣,說話的語氣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好不好。

祁率扶著床沿,望著徐文敘發呆,直到他看見徐文敘的脖子上有一圈不太明顯的紅痕,那好像是他掐的……

昨夜混亂不堪的記憶全都湧入腦海中,光白、顫抖著的身體,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和哭喊,李崇良在他身下承歡的時候徐文敘又扮演了什麽角色?答案顯而易見。祁率忽然有種很覆雜的情緒。吃喝嫖賭他只占前面兩個,在沒遇上李崇良之前他還是個厭惡同性戀的“直男”,是個情史為零孤寡處男,現在他都跟兩個男人3P了,其中一個還是他最討厭的男人。

祁率覺得有些惡心。

他無心計較徐文敘下藥的事了,也不敢再回頭看床上躺著的李崇良,他迅速穿好衣褲,逃命似的逃出了這個會所。

李崇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屋內昏暗成一片,靜悄悄的,徐文敘已經提前走了,微信裏跟他說明自己要去上課,李崇良撐著酸痛不已的身體爬下布滿臟汙的床,他看著手機短信,上面通知他自己的銀行卡於三個小時前被轉入二十萬人民幣。

李崇良平靜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去浴室清理了一番,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會所。

會所裏的侍者見李崇良走路姿勢有異,卻也面色不改,甚至還貼心的給叫了輛車。

一路上李崇良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存款,以及如果徐文敘真的包了他他能給多少錢,夠不夠他將李翠湖接到S市來治療並做手術,但如果這樣的話,他得換個房子住。李崇良望著窗外發楞,在司機的催促聲中才發覺已經到了居民樓下了,他匆匆給了錢,下了車。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李崇良站在路燈下,擡頭往樓上看著。

他住在頂樓,因為那裏房租最便宜,但夏天的時候很熱,即使一室一廳的房子家電齊全,在盛夏時節他也經常沒舍得常開空調,這一切在祁率來了之後就有些不太一樣了,他原本就想著能多個人合作,倒也沒虧待祁率,後面賺到錢了,就由著他去了。

想到祁率,李崇良準備按電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突然有些害怕回到家裏看到祁率那張或失望或憤怒的臉。

為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真是下賤。李崇良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小聲罵著。

走過昏暗的樓道,李崇良站在家門口,沈默著站了幾十秒後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內漆黑一片,李崇良摸索著按下了鞋櫃上面的開關,燈亮了起來,祁率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只留一個冷峻的側臉,沒有熱情的招呼,更沒有熱乎的飯菜,兩人十分默契的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李崇良若無其事地徑直走進了臥室,對著鏡子脫了衣服又瞧了瞧,最後縮進了被子裏,將自己裹成一團。手機裏的消息提示音還在持續響起,李崇良看了一眼,又仍在了一邊,他閉著眼睛,在黑暗的臥室裏輾轉反側,室內安靜得就連月光照進來都嫌吵鬧。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影子斜在地面上,李崇良側躺著看著眼前灰白的墻面,床上傳來一點震感,他知道是祁率坐了上來。

“崇良哥。”

祁率看著李崇良露在被子外的肩頭,目光有些閃躲,“我可以不計較你跟徐文敘的那些,你願意……”

“不計較?”李崇良突然坐了起來,淩亂的長發散落,月光落在他紅紫交錯的脊背,他譏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有什麽立場跟我計較?我是你的誰嗎?”

祁率想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裏,像是魚刺卡著,不上不下,這股難受勁直往心頭上去,他才23歲,此前碰上過最落面子的事情就是被父母當著家裏長輩的面數落,學校裏追他的女孩都殷勤得不像話,他從沒這麽卑微過,委屈過,就像是現在這樣。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忍耐著,

“只要你願意,願意不再跟他有來往,也不要做這個直播,只要你跟我,我可以養你。”

李崇良扯了扯嘴角,慘然一笑:“包養我是嗎?我都不知道我原來成了個香餑餑。”

“你讓我不幹直播,那你能給我多少錢呢?十萬?百萬?還是千萬?”

說到最後一句,李崇良的聲音猛然拔高,他突然意識到被當作是物件一樣是會讓自己感到羞憤的,誰都可以給他“估價”,但偏偏祁率不行。李崇良往後縮了縮,背部觸碰到身後冰冷的墻面,他顫抖了一下,意識到有件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此刻被擺到了面前。

祁率恢覆記憶了。

祁率沈默了,他垂著頭,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你記憶恢覆了,但是還賴在我這裏,是覺得把我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你明知道……!”祁率像頭被惹怒的獅子,半邊身體撲在了床上,“我是因為喜歡你……”

“你的喜歡很值錢嗎?”李崇良冷冷地打斷了他,“你是喜歡我還只是喜歡跟我上床?”

祁率再次沈默了,他後退著下了床,靠在門邊,神色晦暗不明。

兩人在黑暗中對峙著,兩分鐘過後,祁率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隔著一道墻,客廳和臥室裏的人各懷心事。

李崇良一連三天都沒直播,經紀人劉哥說要扣掉他這個月的獎金,即使是這樣也沒能讓他著急上火,他面無表情地掛掉了劉哥的電話。

近期頻繁的食欲不振、嗜睡以及在激烈情況下的小腹墜痛,李崇良望著自己剛剛換下來的帶著血的內褲,開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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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成周更選手了。這章有些短小,爭取下章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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