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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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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個屋檐下,誇張點就是李崇良放個屁都能被祁率聽到,他又要出門赴約的事也更加瞞不過祁率,雖然他並沒有多問什麽,但李崇良覺得他已經知道了,要不然不會在自己要出門的時候杵在門口。

“你讓開一下。”

李崇良今天穿得很樸素,他將半長的頭發簡單地紮了起來,拿起棉服就要往屋外沖。

祁率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突然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裏面麥色的肌肉,

“我最近胸肌好像大了點,你要摸摸看嗎?”

李崇良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話不多說就將人推開了,走出門外的時候又猶猶豫豫地探回來一個腦袋,“你能不能送我去?”

說完這句話李崇良就有些後悔了,他是去見徐文敘,而他也明知道祁率對他有點別的心思,他這樣說好像很渣的樣子,隨即他又補充了一句:

“算了,不用了,我會早點回來的。”

李崇良說完正準備把門帶上,祁率很快的按住了門板,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我送你去吧。”

李崇良沈默了幾秒,默許了。

兩人坐的出租車,一路上沒人開口說話,開車的師傅在說了第三句話後發現沒人接話就安靜開車了。李崇良看著旁邊沈著臉一言不發的祁率,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不說為好;祁率用餘光看了看旁邊的李崇良,思考著現在坦誠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會不會被他從車裏扔出去。

各懷心事的二人在經歷了半個小時的車程後的第一次對話竟是爭論誰付打車錢的問題。最後司機師傅拒收了祁率的現金後視線在二人的臉上轉了一圈,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國罵,甩上車門揚長而去。

眼前的會所沒有李崇良想象中的金碧輝煌,相反,以黑白為主的門面十分的低調,甚至都沒有一個招牌。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保安,在看到李崇良走向前的來的時候主動開口了:

“您就是李崇良先生吧,請進。”

李崇良就這麽莫名其妙被迎進去了,他站在玻璃門前猶猶豫豫地回頭看了一眼祁率,最終消失在了那扇自動玻璃門後。祁率腳一擡,也想跟著進去,卻被門口保安攔住,

“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會員卡或者邀請函,否則不能進入。”

祁率眉頭緊鎖,渾身肌肉緊繃了起來,他正想推開擋在身前的手時就看到了好幾個穿著西服的壯漢從那大門裏走了出來,他瞬間洩了氣,強闖是不太可能了,他索性走到了對面的街口的一家小餐廳裏,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會所內。

李崇良被領著坐電梯到了三樓,繞過吊著巨大水晶燈的奢華前廳和設備齊全的娛樂區,腳踩過暗紅色的地毯,順著長長的走廊,往會所深處走去。

一扇扇緊閉的門從眼前掠過,李崇良不自覺地屏住了氣息,發現什麽聲音都沒聽到,正在他楞神的時候,走在前面的侍者停了下來,只見他摸到門邊的一個不起眼按鈕,按了按,隨即就聽到了電子鎖被打開的聲音,侍者按住門把,推開了門,禮貌地站在了門邊說道:

“徐先生,您邀請的貴客我已經帶到了。”

說完,侍者作出邀請的手勢示意李崇良走進去,自己則是默默地退到門外,將門帶上。

這間包房是個套間,粗細不一的石膏線融入了淺綠色的墻壁以及奶白色的天花中,低飽和度的軟裝家具使得整個空間充滿了法式風情。李崇良第一次進入這種高端會所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他好奇地東張西望,視線正好撞向了從裏面走出來的徐文敘,

“你來啦。”

徐文敘穿著浴袍,半幹的頭發軟軟地貼在額頭上,他沒戴眼鏡,笑起來又乖又漂亮,李崇良看著他這幅模樣,已經差不多明白過來他的意圖了。

“坐吧,喝點水。”

他走近了,坐到了一個單人的沙發上,李崇良也順勢坐到了對面,茶幾上擺著一個茶壺和幾個小巧精致的茶杯,徐文敘的細瘦的手腕伸了出來,他握住其中一個握住,姿態悠閑地給李崇良倒茶。淡黃色的液體被倒進茶杯裏,花茶的香氣盈滿口鼻。看著眼前突然含蓄起來的徐文旭,李崇良有些無所適從了起來,他禮貌道了聲謝謝

,就拿起了杯子,抿了口茶。

徐文旭就這麽歪在沙發裏看著李崇良,松散的浴巾露出胸口一片雪白的皮膚,一時之間,室內安靜到只能聽見李崇良小口喝茶的聲音。

一杯茶見底,李崇良忍不住開口詢問:

“今天是有什麽別的事嗎?”

徐文旭眨了眨眼,坐得直了些,他臉上浮現出一個李崇良看不懂的笑來,

“是有點別的事。”

李崇良點點頭,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的身體藏著一個秘密。”

徐文敘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疑問的口吻,而是平淡的陳述,這讓李崇良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原本向上的嘴角垂了下來,表情變得凝重。

“我很好奇。”徐文敘還是那副慵懶放松的模樣,他原本靠著沙發靠背的上半身前傾,黑色的瞳仁盯著李崇良:

“我能感覺到你並不想讓人發現你雙性人的身份,甚至每次跟我做愛的時候都不脫褲子,那你為什麽又選擇做直播呢?”

李崇良很少真的生氣,但此刻秘密被人以這種戲弄的方式揭露後他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了,臉色陰沈得快滴出水。

“但這個問題不重要。”徐文敘好像沒看到李崇良的表情似的,他還在繼續說著:

“我更好奇的是你另一個器官,能展示給我看看嗎?”

“你……”

李崇良攥緊了拳頭,僅剩的理智提示著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目前最大的金主,他緊咬著後槽牙,略去臟話後只吐出來了一個字就被徐文敘打斷了,

“你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的嗎?”徐文敘按了按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將手機遞給了李崇良。

屏幕裏的畫面是自己臥室的場景,床上兩個人膚色對比明顯的人正在激烈的交媾。視頻持續播放了兩分鐘後李崇良再也忍不住了,將手上的手機一把摔到了墻上,他騰地站了起來,因為憤怒而顫抖著手抓著徐文敘搖搖欲墜的浴袍,另一只手也握成拳狀,卻始終停留在身側沒擡起來。

“別那麽激動嘛。”徐文敘縮了縮脖子,臉上卻不見驚慌,“我會繼續給你錢的,你很需要吧?”

李崇良拽著他浴袍的手松了,他深吸了兩口氣,往後退了兩步,徐文敘說的沒錯,他確實很需要錢,

“你想怎麽樣?”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只要你乖乖配合。”徐文敘不慌不忙地給自己戴上了眼鏡,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只是好奇你的身體罷了。”

李崇良緊皺著眉,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下一塊陰影,他思考著徐文敘話裏話外的意思,如果他“不配合”呢?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之間不僅結束了金錢交易對方甚至還很有可能對外暴露自己的秘密?

見李崇良沈默著,徐文敘再次輕聲開口,他指了指裏面的房間,

“你可以自己呆著考慮一下,只要你配合,錢我會照給的。”

李崇良擡起頭,看著徐文敘那張經過眼鏡修飾後變得斯文的臉,在心裏默默地罵了一句“瘋子”,不管怎麽樣,他現在確實需要自己冷靜一下,他朝著徐文敘所指的方向走去,出於不信任,他一步三回頭地看向徐文敘,對方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李崇良推開眼前的白色木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布了床幔的大床,床中間還灑了些粉色的玫瑰花瓣,整個臥室快趕上外面的客廳大了,床對面還有配套的衛生間和浴室。李崇良對中間那張布滿浪漫氣息的大床有些反感,他繞了一圈,坐在了窗戶旁邊的單椅上。

重新坐下來的那一刻起李崇良就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沒有選擇權利,雖然被徐文敘偷拍並以此威脅是件很讓他感到惡心和憤怒的事情,但對於他這種為了錢而進行色情直播和肉體交易的人來說,他的羞恥心和自尊實在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在臥室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徐文敘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嗅了嗅,又輕抿了一口,花茶的清香在口中蔓延開來,但他似乎不太滿意,又重新拿起邊幾上的座機電話,過了幾分鐘,門鈴被按響,一個端著托盤的侍者出現在門口。

茶幾上花茶被替換掉了,擺在上面的變成了一壺鮮榨果汁,徐文敘從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掏出一小管淡黃色的粉末,然後全部倒在了果汁裏。

“這回劑量應該夠了吧?”

他一邊攪拌著果汁一邊自言自語道。

他事先倒好兩杯,打算一會兒送到臥室裏讓李崇良喝下。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一個臉生的侍者神色有些緊張的站在門外,

“打擾您了徐先生,這位祁先生說是您的朋友,吵著鬧著要進來見您。”

徐文敘將門拉大,果然看見了跟在侍者後面的祁率,他挑了挑眉,沖著緊張的侍者笑了笑:

“確實是我的一位朋友,你可以走了。”

在說到“朋友”的時候徐文敘刻意咬字重了些,侍者見自己的VIP客戶並沒有怪罪的意思後松了口氣,鞠了個躬,離開了。

祁率毫不客氣的越過徐文敘走了進去,他的眼睛四處掃射著,卻沒看到李崇良的身影。

“他在哪裏?”

祁率語氣冷硬,他比徐文敘高了大半截,以一種居高而下的姿勢盯著徐文旭。

“別那麽冷著臉嘛,先坐。”

徐文敘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盡管祁率的直覺告訴他眼前只是一個虛偽的偽裝,但在沒看到李崇良和眼前人幹什麽親密事的畫面之前他也沒有即刻拆穿這張假面具的想法。他緩了緩,順勢坐了下來。

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沒等說幾句話祁率便覺得有些口幹舌燥起來,他脫掉了外套,將茶幾上放著的一杯果汁一飲而盡,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徐文敘的表情變了變。

祁率忽略了徐文敘驚詫的表情,他再次開口:

“他在哪裏?”

徐文敘鏡片下的眼睛在祁率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在祁率快要失去耐心之前他指了指裏面那扇門,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他就在房間裏,你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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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加班於是只能今天更新了,上來發現有兩百收藏了耶。下章不出意外的話是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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