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家在胡同最裏面，那是一間快要倒塌的土房，外面看就充滿破敗的景象，小院子不大住著三戶人家，大娘住在西廂房。

她正焦急的等在院門口，抻著脖子朝胡同外看，看到薛淩燕來了大娘眼睛一亮。

“姑娘，這裏。”

她壓著聲音對薛淩燕招手，看起來很緊張，臉色還蒼白著。

“大娘。”

薛淩燕低聲喊了句，大娘點點頭，然後帶著她往院裏走。

“我家很簡陋。”

大娘拉開自己的家的房門，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薛淩燕說：“您別嫌棄。”

“哪能呢！”

薛淩燕笑著搖搖頭，朝屋裏看了眼，屋裏黑漆漆的，飄著一股潮濕腐敗的味道。

房子很小，也就一間的樣子，一個住屋一個廚房。

進門就是廚房，廚房和東屋挨著的位置蓋了個土鍋竈，竈臺上放著一個裂紋的小鐵鍋，墻壁被油煙熏的黑乎乎的。

地面是泥土夯實的坑凹不平，踩下去深一腳淺一腳的。

薛淩燕邁步進屋回頭看大娘，沒有貿然的進東屋。

“我老頭子癱了，屋裏味道大，就在這吧！”

大娘面有尷尬之色，抿了抿耳邊的亂發，小聲對薛淩燕說，怕丈夫聽到難堪。

“好。”

薛淩燕點頭，把背簍放到地上從裏面往外拿東西。

“這是野蜂蜜，我還給您拿了點梨和冰糖，要是爺爺肺有病可以熬點冰糖梨水喝，這些白面大概有二十斤，這還有兩斤掛面……”

薛淩燕拿出一樣東西大娘的眼睛亮一次，這些東西就算有錢也買不到啊！

“您看您用多少黃貨換？”

薛淩燕雖然挺可憐這個大娘，但也沒聖母到把東西都白送給她。

不過她也想了，不能太壓價占大娘便宜，差不多就行。

“姑娘你是要結婚用首飾吧？”

大娘摸了摸兜裏的兩條小黃魚，這些東西用兩條小黃魚換也不知道這姑娘能願意不？而且她聽到薛淩燕說要買結婚用的首飾。

“對，我要買結婚用的，金鐲子，金項鏈，金耳環，要是有如意什麽的就更好了。”

“玉的行嗎？”

大娘聽了抿抿唇，她家的東西都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兩條小黃魚和一對玉鐲還有個玉扳指都是她冒險拿回來的。

至於之前說的金戒指，她手裏真沒有，當時只是隨口說的。

“也行。”

薛淩燕聽到大娘還有玉器眼前一亮，黃金有價玉無價，過去的老物件水頭非常好，那可是無價之寶，比金首飾強多了。

“好，我這就給你拿去。”

大娘還擔心薛淩燕不肯答應呢，見她同意了忙進屋拿東西。

屋裏炕上躺著一個老頭，老人家很瘦，瘦的眼睛深深的凹陷進去，臉色蠟黃蠟黃，不時的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嘴角和枕頭旁的軟布上還有血跡。

“老頭子，你又吐血了？”

大娘進屋看到老頭的樣子就哭了。

“小玉，別哭……我沒事……”

炕上的老爺子努力控制自己不發出咳嗽聲，卻怎麽都控制不住，看到老伴哭了他虛弱的擡起手，顫顫悠悠的想給老伴擦眼淚。

“我找到野蜂蜜了，還有梨和冰糖呢，咱們馬上就買藥，喝了藥你就能好了。”

大娘抓著老頭的手，邊哭邊顫聲對他說，眼底都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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