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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肥肥的一大章(感謝寶寶們的打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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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淩燕看到鄭世傑就嫌棄的皺起眉,他怎麽又回來了?他一回來自己就不能給師傅送飯了。

“小燕。”

鄭世傑正推著自行車往村外走,看到薛淩燕就停下腳步眼神覆雜的喊她。

“你這自行車?”

薛淩燕一眼看到他推的自行車眼熟,咋好像是明珩的呢?

“珩哥的。”

見小燕一眼就認出自行車是顧明珩的,鄭世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老實的回答。

“他自行車咋給你了?”

薛淩燕目光不善的看著鄭世傑,怪不得明珩不能去接自己呢,原來自行車被這小子騎走了!

耽誤自己和明珩談戀愛,煩人。

鄭世傑看到薛淩燕這帶著嫌棄的目光,唇邊苦笑更濃,這眼神太熟悉了,一直以來她都是嫌棄自己的。

心裏有一點難過,他低下頭目光有些落寞,不過很快就釋然了,自己還是不如珩哥的立場堅定,也不如他優秀。

薛淩燕最不喜歡看他這幅模樣,一個大男人像個娘們似的多愁善感,話都說不利索,懶得看就推著自行車越過他往家裏走。

鄭世傑卻擡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小燕,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影響你和珩哥結婚。”

“你放心,誰敢破壞我和明珩,老子打死他。”

薛淩燕卻沒有被鄭世傑的話感動到,邪妄的一挑眉,握著拳頭霸氣十足的說道。

“是,打死他。”

鄭世傑點頭笑了,珩哥是他最敬重的人,小燕是他想守護的人,他越發堅定自己做的對,騎車離開的時候眼中的神情像是上戰場時一樣決然。

薛淩燕推著自行車回家,總覺得鄭世傑離開的樣子有點奇怪,而且他說的話也奇怪。

什麽叫不會讓任何人影響自己和明珩結婚?

聯想到明珩說推遲登記,薛淩燕更加不放心了。

回到家,看到奶奶已經做好飯了,然後老太太蹲在裝雞蛋的箱子前查數呢,小聲嘀咕:

“奇怪。”

薛淩燕挑了下眉,有點心虛。

聽到腳步聲老太太回頭,看到她就笑了:“小燕,小廷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奶奶給你們蒸了雞蛋羹呢!”

“奶奶,您剛才說什麽奇怪?”

薛淩燕試探著問了句,杜老太太神情微變,下意識的看了眼裝雞蛋的箱子,然後站起來擺擺手:

“沒啥,沒啥奇怪的,吃飯吧!”

不能說啊,說了老仙就不給送雞蛋了。

這兩天老太太就發現,雞蛋幹吃不沒,還有越吃越多的跡象,和白面的情況一模一樣。

老太太高興啊,雞蛋充足就能天天給小燕和小廷做好吃的。

飯桌上放著白面饅頭和雞蛋羹,茄子燉土豆,一盤蘸醬菜,很香的農家飯。

一家人剛坐下,就看到孫翠紅風風火火的跑進屋,看到薛淩燕就說:“小燕,你可回來了。”

“怎麽了嬸子?”

“沒吃呢吧!一起吃點。”

薛淩燕笑著問她,動不動就一驚一乍的,好像發生毀天滅地的大事似得。

既然趕上吃飯了,薛淩燕也就大方的讓她一起吃。

孫翠紅看著白花花的白面饅頭吞了下口水,強逼著自己收回目光拉著薛淩燕說上了:

“小燕,我聽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啥事啊?”

薛淩燕笑問,在她這就沒大事。

“今天鄭世傑回來了,然後他家就吵起來,我聽了會窗戶根,竟然是跟顧廠長有關系的。”

孫翠紅壓低聲音對薛淩燕說,好像怕人聽到一樣,湊的太近,那口中呼出的熱氣吹到薛淩燕耳朵裏,就像是螞蟻在爬,她急忙推開孫翠紅。

“嬸子,這屋都是自己家人,您就大大方方的說。”

“好像是鄭世傑罵他妹妹,說她誣告顧廠長,還說要大義滅親,他媽把他打了,還罵他吃裏扒外。”

孫翠紅一口氣說完,薛淩燕越聽臉色越沈,這個鄭美嬌是記吃不記打嗎?

“小燕,我看得早做準備,賊咬一口入骨三分,鄭美嬌要硬賴上顧廠長,也不好辦。”

杜奶奶憂心忡忡的對薛淩燕說,怪不得自己右眼皮一個勁的跳,原來是明珩出事了。

自古都是,被女人咬上不是身敗名裂,就是扒層皮,現在對作……風問題更是嚴的很,破鞋是要游……街的。

“可不是咋地,現在村裏人就有人傳,說顧廠長來咱們村建水渠就是因為鄭美嬌,玩弄完她看到你變漂亮了又去找你。”

孫翠紅猛點頭,讚同杜奶奶的說法。

“嬸子,麻煩你一件事。”

薛淩燕眼中閃過寒光,既然鄭美嬌自己不要臉,那也不用給她留臉面了。

“行,你說,嬸子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

孫翠紅痛快答應,薛淩燕壓低聲音對她說了一陣,孫翠紅聽完拍著胸脯答應:“放心,這件事你就交給嬸子,一定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嬸子,吃過飯再回去吧!”

薛淩燕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孫翠紅了,把宣軟的大饅頭遞給她,拉著人坐下吃飯。

“回頭我給您弄一只懷孕的母兔養著,這玩意好養活,只吃點青草就行,一窩下好幾個,長的又快,能解決你家吃肉問題。”

“哎呀,那可太好了。”

孫翠紅樂的眉開眼笑,鈧吃咬了口大饅頭,激動的瞪大眼睛,饅頭太好吃了,都舍不得往下咽。

想到向陽還沒吃呢,她細細的咀嚼完嘴裏的饅頭,把味道留的長一點舍不得咽下去對薛淩燕:

“小燕,嬸子回去了。”

剩下的饅頭要拿回去給孩子吃,她吃一口嘗嘗就行了,不過饅頭真香啊!沒吃夠……

“嬸子,吃完再回去,我給向陽留一個。”

薛淩燕一下子就看懂了,拉住了孫翠紅把她按回炕上。

“那咋好意思。”

孫翠紅嘿嘿笑著,嘴上說不好意思屁股又坐回炕上。

“吃吧。”

薛淩燕把筷子遞給她,自己卻是無心吃飯了,這麽大的事得去告訴明珩一聲,讓他早做打算。

“奶奶,我去明珩家,麻煩您陪小廷多呆一會兒。”

“別去了,一會兒天就黑了。”

杜奶奶怕孫女出危險,攔著不讓走。

“奶,放心吧,敢劫你孫女就是找死。”

薛淩燕打定主意,不會因為奶奶阻攔就不去,風風火火騎上自行車,一路急行按著記憶找到幹部大院。

大院門口站崗的換班了,沒見過薛淩燕當即過來攔住她:“同志,您找誰?”

“顧明珩。”

薛淩燕報出顧明珩的名字。

哨兵禮貌的問道:“您叫什麽名字?”

“薛淩燕。”

薛淩燕又報出自己的名字。

“稍等,我打個電話。”

哨兵敬禮轉身跑回值班室,給顧家打了一個電話確定薛淩燕的身份。

薛淩燕耐心等待,很快哨兵跑回來敬禮,放行。

“好,您可以進去了。”

薛淩燕騎車來到顧家,到門口了才喘口氣!

她支好自行車走到屋門口準備敲門,身後傳來剎車的聲音。

她立刻停下動作驚喜回頭,見是一輛吉普車,不過不是明珩的,開車的司機不認識。

車停穩,從副駕駛位置走下來一個男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神情威嚴的中年男人,顧明珩的眉眼和他有點相像。

顧鴻峰也看到了站在自己家門口的姑娘,夕陽照在她身上,長的很漂亮,穿著樸素。

小姑娘看人的時候眼神裏一點沒有農村姑娘怯怯的做派,反而是那種自信從容的神情。

他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明珩的對象?

做領導的閱人無數,眼光是很毒的,擁有這種氣質的姑娘絕對不會是溫處長所說的那樣舉止輕浮粗野的人。

他客客氣氣的問了句:“姑娘,你找誰?”

“叔叔,我找顧明珩。”

薛淩燕已經猜到顧鴻峰的身份,就直接喊叔叔了。

“你就是小燕?”

顧鴻峰看到她這麽有禮貌對她的印象就更好了,微笑著問了句,怕自己沈著臉把人家姑娘嚇到了。

被爸爸收拾一頓,媳婦也開導一通,顧鴻峰也認識到自己不該偏聽偏信。

農技站的站長是他的老同學,打了個電話側面一了解。

得到一個答案,小燕是一個有擔當,有能力,熱情,熱心,積極向上的好姑娘,老同學對小燕的評價這麽高,證明小燕的確不錯。

薛淩燕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是的。”

“我是明珩的爸爸。”

顧鴻峰笑了,自報身份,等著看小燕臉紅羞澀。

“叔叔好。”

薛淩燕不卑不亢,淡定從容,顧鴻峰對她的印象更好了,笑著把人往屋裏讓。

“進屋,進屋。”

屋裏顧景川緊鎖眉頭,臉有怒色的坐在沙發上,高鴻雁滿面愁容,婷婷坐在媽媽身邊陪著,不見顧明珩的身影。

“爺爺,阿姨。”

薛淩燕進屋喊人,看到她來了,顧老爺子忙站起來招手:“小燕,過來坐。”

“小燕來了。”

高鴻雁也站起來,只是真笑不出來,依然是愁眉不展,看到丈夫和小燕一起回來她還楞了一下。

“姐姐。”

婷婷跑過來挽著薛淩燕的胳膊,苦著臉對她說:“我二哥出事了。”

“什麽事?”

薛淩燕擔心什麽來什麽?忙問小姑子,婷婷憤怒的對她說:“你們村有個姑娘說我二哥玩弄她還始亂終棄,寫檢舉信告我二哥,下午他就被隔離審查了。”

薛淩燕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中午的時候還看到顧明珩,下午就被隔離審查?

雖然她不知道隔離審查是什麽意思,但大致明白就是把人關起來不讓家裏人看。

她恨的直磨牙,鄭美嬌敢不要臉的誣告明珩?找死!

“清者自清,這個不用擔心,就是你們登記要晚兩天了,我和你婆婆商量了一下,先會親家過彩禮。”

顧老爺子擺擺手,老爺子已經動用可以動用的關系,這件事不日就能查清楚,登記不成,可以先訂婚,不能因為小人耽誤孫子的婚事。

“明珩出這麽大的事,怎麽沒人告訴我?”

顧鴻峰在一旁聽到兒子出事了生氣的質問媳婦,高鴻雁白了他一眼:“也得能找到你人啊!”

“爺爺,明珩被關在哪裏審查?”

薛淩燕現在哪有心思管結婚了?她要去劫獄。

“就在局裏,你也不用擔心,也就是普通的談話。”

顧老爺子怕薛淩燕擔心,反過來勸他。

作風問題誰攤上誰惡心,臭了名聲不說,還會影響升遷,所以老爺子才生氣。

“我去看看。”

顧鴻峰坐不住了,工業局的局長是他的老戰友,得去打個招呼。

“去吧!”

老爺子揮揮手,薛淩燕忙跟上去:“叔叔,我跟您一起去。”

她要摸清楚地方,好救明珩。

“好吧!”

顧鴻峰哪裏知道他未來的兒媳婦是飛檐走壁的女土匪?

還以為她就是擔心兒子呢,覺得這丫頭重情重義,真不錯。

“我也去。”

高鴻雁和顧婷婷也要跟著一起去,顧鴻峰卻把她們攔住了:“別去這麽多人,目標太大了。”

隔離的人本來是不讓見的,這麽多人呼啦啦的不是落人口實嗎?

薛淩燕跟著未來公公來到工業局,晚上都下班了,只有幾個房間裏亮著燈。

顧鴻峰過去和門衛打招呼,門衛給局長打電話之後才放他們進去。

薛淩燕來就是為了確認地方,先踩點,所以不動聲色的跟顧鴻峰走進辦公樓。

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外面悶熱走廊兩邊的窗戶都開著,穿堂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小燕,你在這等我下,我先進屋看看讓不讓見。”

顧鴻峰回頭對薛淩燕說道,薛淩燕點頭答應。

看著未來公公進了辦公室,她轉頭就往走廊左邊走去,剛才上樓的時候她觀察過,這層樓就公公進的那個房間和這個房間亮著燈。

她拿出空間裏的烏金鞭,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出去,鞭子飛出去纏住窗外的粗樹枝飛身縱出,蕩到最後一個房間的窗臺上。

窗戶開著,她輕松的跳進屋裏。

屋內亮著燈,擺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辦公桌,門口還放著臉盆架。

顧明珩正坐在桌子前寫材料呢,聽到聲音感覺到一道人影飛進屋。

他警覺的站起來快速出手,想把這個飛檐走壁的小偷抓住。

“明珩,是我。”

薛淩燕閃身躲開他的攻擊,看清楚是顧明珩後急忙收回掐向他脖子的手,小聲喊他。

“小燕?你怎麽來了?”

顧明珩震驚的看著她,心中一陣後怕,手心都冒冷汗了,這可是二樓啊,掉下去不摔死也得摔傷了。

“先別問了,快走,我帶你出去。”

薛淩燕擺手不讓他再說,拉著他就往窗口沖,在顧明珩驚愕的目光中飛出烏金鞭纏住對面的粗樹枝。

然後一雙手臂就摟在了他腋窩下,把他——抱起來了?

“咱們飛過去。”

薛淩燕怕嚇到顧明珩,先安慰他:“別怕,有我在。”

顧明珩哭笑不得,再次感覺到他和薛淩燕的角色互換了,伸手按在墻上,拉住想躍出窗外的薛淩燕。

薛淩燕皺眉問他:“你幹什麽?”

“你幹什麽?”

顧明珩反問她,未來的小媳婦,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這又是跟誰學的?

“我救你啊!”

薛淩燕很焦急,明珩怎麽這麽墨跡,看不出來自己要救他嗎?

“我沒事,就是寫個材料說清楚事情就行了,你這弄的好像劫獄!”

顧明珩輕笑一聲,心中感動,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都把你關起來了還沒事呢?”

薛淩燕看到他笑就皺眉,顧明珩捏捏她的臉頰,笑著說道:“正常的調查而已,放心,組織上會查清楚的,就是咱們得晚兩天登記了,等事情調查清楚單位才能批準我的結婚報告。”

薛淩燕氣鼓鼓的挽起袖子:“是不是鄭美嬌告你的?等著我揍死她去。”

顧明珩一把拉住她:“別沖動。”

“小燕,小燕?”

走廊裏傳來顧鴻峰的聲音,他找不到小燕著急了。

“我爸來了?”

顧明珩聽到爸爸的聲音有些意外,薛淩燕這才想起來把公公忘了。

“壞了,我把你爸忘了。”

“算了,咱先走,走完了再說。”

只猶豫了一下,她再次去抱顧明珩,明珩說沒事她也不放心,過去衙門裏也有這種情況,把人騙進去了然後就下死手,她不敢讓明珩冒險。

薛淩燕剛抱住顧明珩就被他摟進懷裏,男人的氣息把她包圍,有力的手臂緊緊抱著她,耳邊傳來顧明珩低啞的聲音:

“不許跳。”

薛淩燕臉頰貼在他的心口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意亂情迷,忘了要跳出去的事了。

顧明珩摟著她走到門口,伸手就打開了門。

薛淩燕瞪大眼睛,根本就沒上鎖?那她跳的哪門子窗戶?

這下相信顧明珩的話了,應該不是啥大事,不然不會沒人看著他。

“爸。”

顧明珩看著走廊裏神情焦急的爸爸心頭一暖,低聲喊了句。

“嗯。”

一向在兒子面前嚴肅慣的顧鴻峰看到兒子面色也有些動容,低低的哼了聲。

“老顧,放心吧!沒多大事。”

邱局長對顧鴻峰保證:“該走的過場得走,事情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了,那姑娘的爸爸和哥哥親自來作證,說那姑娘被蛇嚇過,意識不清楚被人利用了,今晚明珩把材料寫完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老戰友的兒子,邱局長當然特別照顧,如果是別人關起來審查那是要被人看管的,哪能這麽自由出入?

“老邱,謝謝。”

顧鴻峰和他握手道謝。

顧明珩牽著薛淩燕的手走過去,薛淩燕早就趁人不註意把烏金鞭扔進空間了,兩手空空的跟在顧明珩身邊。

顧明珩眼中閃著銳光,從他到糖廠當上廠長之後,這種被舉報的事發生過三次了。

第一次舉報他工作方面霸道不講理,第二次是說他貪汙,都被調查清楚不了了之。

這次更惡心,竟然說他道德品質敗壞,作風有問題?那封檢舉信他看了,字體絕對不是女人的。

開始的時候他懷疑是鄭世傑,到針織廠找到他質問,鄭世傑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他找紙把那封檢舉信的字體模仿出來讓鄭世傑辨認,鄭世傑確定不是鄭美嬌的筆跡,說她只會寫簡單的漢字和她自己的名字。

顧明珩判斷這是有人利用鄭美嬌來整自己,所以他正好利用這次機會揪出躲在陰溝裏的老鼠把他碾死。

他看著邱局長說道:“邱局長,我想先留在局裏,查出那個幕後寫舉報信的人後再回去。”

“也好,這種誣告的人是得收拾一下。”

邱局長讚同點頭,他也被寫過舉報信,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特別是這種無中生有的潑臟水,更可恨。

“他……跑不了。”

顧明珩眼中閃著寒意,心裏已經有懷疑對象,就等證實了。

薛淩燕這次聽明白了,不是明珩不想走,而是他要趁機釣魚,找到幕後告黑狀的人。

感覺到薛淩燕看著自己,顧明珩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低聲說:“今晚你就住我家吧,別來回跑我不放心。”

薛淩燕搖頭:“不行,奶奶擔心。”

“沒事,我讓司機送小燕回去。”

顧鴻峰考慮的是薛淩燕的名聲,還沒結婚就住在男方家會被人說閑話的。

“好,謝謝爸。”

顧明珩點頭,感謝爸爸。

父子倆沒了以前的隔閡,心一下子拉近了。

顧鴻峰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情,背在身後的大手握緊,故意嚴肅的繃緊臉掩飾心裏的異樣情緒。

“小燕,不要去找鄭美嬌,會打亂我的計劃。”

顧明珩深知小燕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拉著她低聲囑咐。

鄭建設和鄭世傑在大是大非面前選擇了大義滅親,但也是有條件的,希望顧明珩不要追究鄭美嬌,向他保證以後會看住鄭美嬌,盡快把她嫁人。

他答應了,和幕後黑手比起來,鄭美嬌不足掛齒,當給世傑一個面子。

顧明珩擔心薛淩燕的脾氣,就先給她提個醒,不然依照這丫頭的性格,回去就得殺到鄭家。

“好。”

薛淩燕點頭答應,就算今天不去找鄭美嬌,也不代表就放過她。

從工業局回來,顧鴻峰派車把薛淩燕送回家,自行車放在後備箱裏拉回來。

薛淩燕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杜奶奶還沒有睡,點著煤油燈等她回來。

看到薛淩燕進門忙拉著她手問:“怎麽樣了?明珩沒事吧?”

“沒事。”

薛淩燕搖頭,沒詳細說,只是簡單的說了沒事兩個字。

“阿彌陀佛老天爺保佑。”

杜奶奶雙手合十小聲念叨,提心吊膽一晚上了,就怕明珩出事。

等杜奶奶回家後,薛淩燕趁著夜色去了一趟鄭家,都睡了,沒聽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鄭美嬌這個害人精,今晚倒是睡的踏實了,薛淩燕磨磨牙,等著,咱們秋後再算賬。

第二天一早,薛淩燕起床洗漱收拾,蒸了一大鍋饅頭,炒了一盤茄子絲炒辣椒,一盤醬炒蛋,又熬了一罐雞湯放進空間裏,她要給明珩送飯。

吃過飯就早早的把弟弟送上學,然後騎車就往工業局跑。

雖然昨天去工業局是坐著公公的汽車,天又黑了,但薛淩燕還是準確的找到地方。

這是她的本事,踩過的點不會忘。

大白天就不能跳窗戶了,她和門衛說明白是給顧明珩送飯的,門衛給局長打電話請示後就放她進去。

顧明珩正在屋裏做俯臥撐鍛煉呢,薛淩燕就拎著土籃子進屋了。

看到他兩只肌肉賁張的雙臂,硬朗的背部線條,兩條筆直的大長腿,薛淩燕樂了,她男人就是強壯。

而且還堅強!

“小燕?”

顧明珩沒想到她來,笑著從地上跳起來。

胸前的背心都被汗水浸透了,臂膀上還有汗珠呢,薛淩燕賊淡定的過去,掏出手絹就給他擦,順便占便宜。

“不老實!”

顧明珩抓住她的手,低低的笑了。

“被你發現了。”

薛淩燕嘿嘿笑了,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裝著飯的土籃子放到桌上,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拿出來,笑著調侃自己:

“以前我給師傅送飯,現在給你送飯,我就跟送飯杠上了。”

“真香。”

顧明珩看著滿桌的好菜笑了,突然覺得被審查也不算壞事,還能吃到小燕親手做的飯菜呢。

“吃吧!”

薛淩燕笑著把筷子遞給他,自己坐在一旁手撐著下巴看他吃。

顧明珩吃飽喝足接過小燕遞過來的手絹擦擦嘴,然後眼神嚴肅的看著她:“說說吧,昨晚飛檐走壁和誰學的?”

薛淩燕:“……”

還以為你忘了呢?

剛想搬出萬能的姥爺,顧明珩就先說話了:“別跟我說是和你姥爺學的。”

“好吧!我坦白。”

薛淩燕一攤手,既然瞞不住那就說實話:“我前世是一個女土匪,武功高強,上房啥的就是小菜一碟。”

顧明珩無奈看著她,又說胡話?

薛淩燕眨眨眼,這年頭說實話咋就沒人信呢?她看著顧明珩認真對他說:“我真是土匪。”

“算了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再也不許像昨晚那樣做危險的事了。”

顧明珩無奈看著她,怎麽辦太讓人操心了。

“好。”

薛淩燕有氣無力的回答,趴在桌子上哀怨的看著顧明珩:“我說的是實話,我是土匪,你是少帥,我對你一見鐘情,喜歡你兩輩子了。”

“發燒了?”

顧明珩擔心的伸手摸她的額頭,這怎麽越說越離譜?

薛淩燕眨眨眼放棄了,對牛彈琴……

“我先走了,中午來給你送飯。”

薛淩燕站起來,到時間上課了。

“不用了,局裏有食堂,餓不著我。”

顧明珩哪舍得讓她頂著大太陽給自己送飯?

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果香撲鼻,他又親一下才戀戀不舍的把她的手放下。

薛淩燕卻是不滿意這麽淺嘗即止,再說光他親她了,她還沒親他呢?

吃虧的事不能幹!

薛淩燕霸氣的用胳膊摟住顧明珩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占了便宜就高興,笑的眉飛色舞,挑釁的看著顧明珩:

“你是屬於我的。”

顧明珩笑了,深邃的眼中柔情閃動,唇上還有她的味道,但太淡了得加深一點,這樣才留的久。

而且,小丫頭得了便宜翹尾巴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薛淩燕沒有任何防備就被摟了個滿懷,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

男人剛剛鍛煉過還有淡淡的汗味和著香煙味,混合成獨屬於他的味道,薛淩燕臉紅了,兩只手下意識的撐在他胸前,警惕的看著他。

“你要幹什麽?”

“馬上你就知道我要幹什麽了!”

顧明珩輕笑一聲,低頭看著她殷紅的唇緩緩低頭,他的動作很慢,只要薛淩燕不喜歡他就馬上停下來。

薛淩燕眨眨眼,來呀,誰怕誰?

兩只手一摟,把顧明珩的脖子摟住,然後霸道的親下去。

顧明珩陶醉中迷糊,怎麽自己又從主動變成被動了?

不過,小燕的味道還真是甜,像蜜一樣。

“當當當。”

有人敲門打斷了屋內的兩個人,薛淩燕意猶未盡的放開顧明珩。

再看她小臉嬌紅,眼神迷離。

顧明珩輕笑一聲,點了她鼻尖一下,調侃道:“等我回去,咱們繼續。”

“好。”薛淩燕乖乖的答應。

——鄭家——

鄭美嬌說啥也不聽爸爸的話,那個人說了,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只要咬死了顧明珩對她始亂終棄,豁出去不要名聲了就能嫁給他。

鄭美嬌想嫁給顧廠長,名聲算什麽?

呂大妮面色慌張的從地裏跑回來,焦急的勸閨女:“現在村裏好多人都說你誣告顧廠長,要一起去幫顧廠長作證呢,聽說誣告要坐牢的,你可聽你爸爸和二哥的話吧!咱家折騰不起。”

昨天呂大妮還覺得閨女這個主意好呢,能賴上顧明珩就能嫁到城裏去,自己也能跟著沾光。

可今天聽到村裏人議論,尤其是孫翠紅大吵大嚷說鄭美嬌誣告顧廠長,她要給顧廠長作證。

她一個喊的就有人附和,周把式也跟著作證說顧廠長看都不看鄭美嬌,是她一廂情願,得了那種花癡的病。

薛長海現在是副隊長,那些跟薛家關系不錯的,也都義憤填膺的表示會給顧廠長作證。

鄭美嬌沒上工大夥見不到她,就圍著呂大妮說她教女無方,呂大妮變成眾矢之地,人人喊打了。

薛長海還嚇唬她誣告要坐牢,一個人坐牢連累家屬,鄭世傑的工作也保不住。

呂大妮嚇壞了,兒子那麽好的工作要是因為閨女被開除了,那她家就徹底毀了。

所以她工分都不要了,跑回來勸閨女。

“不,我不,醫院那個人說了,只要我咬死了告顧廠長,他就有辦法讓顧廠長娶我。”

鄭美嬌眼神瘋狂,誰都不能阻止她和顧廠長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人幫她了,她一定要抓住。

“美嬌,你說的那個幫你的人叫什麽名字?”

鄭建設捕捉到閨女話裏的重要信息,急忙問她。

前天晚上她手腕斷了,只能把她送到市裏醫院接上,因為只有他一個人跟著,跑上跑下的交款找醫生,鄭美嬌就一個人留在急診室。

她又哭又喊,喊著非顧廠長不嫁,說他拋棄她,說薛淩燕搶了她男人。

把鄭建設氣壞了,嫌棄丟人就跑去外面蹲在,等醫生接完骨才回去接閨女,那時候就覺得美嬌有點不對勁。

兩只眼睛閃著異樣的光,整個人都是亢奮的狀態,也不喊手腕疼了,還嚷嚷著要吃飯。

因為錢沒帶足,醫院病房又緊張,只在醫院住一晚就回來了。

今天上午世傑風風火火的回來,說閨女把顧廠長告了,讓自己陪他去和領導解釋清楚,不能冤枉顧廠長。

鄭建設沒有猶豫,他知道顧明珩的本事也知道他背景強大,閨女這麽做會讓全家萬劫不覆。

再說顧明珩幫村裏建水渠,給兒子找接收單位,無論沖哪一方面都不能由著閨女害人。

去了之後才知道只有他和兒子作證還不行,還要美嬌的證詞,因為主告人就是她。

所以父子倆又回來勸閨女,可這丫頭油鹽不進,說啥都不聽。

還把以前給她準備的嫁妝都翻出來,幻想嫁給顧明珩。

他和兒子分析過,美嬌刁蠻任性不假,但是沒那麽多心眼寫舉報信誣告顧明珩,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揮她。

這會鄭美嬌說走了嘴,鄭建設就抓住追問。

鄭美嬌意識到自己說走嘴了,扯過被蒙上頭裝死,這一扯被碰到受傷的手腕,疼的尖叫了一聲坐起來。

“美嬌,你不要執迷不悟,現在說出實話爸爸還能救你,如果你還不說實話,等警察抓你的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鄭建設沈下臉嚇唬閨女,鄭美嬌聽到爸爸的話害怕了,眼淚汪汪的求他:“爸,我是你閨女,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麽你都給我,現在我只想要顧廠長,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別的事都可以,只有這件事不行。”

鄭建設斬釘截鐵,不給閨女留希望,不然就是害了她。

“你是不是我爸呀?小燕那個醜八怪都能和顧廠長在一起,我這麽美憑什麽就不能嫁給他?是小燕搶走顧廠長的,要不他一定會娶我的。”

“來,照照鏡子。”

鄭建設見閨女油鹽不進,氣的把閨女拎到鏡子前,鄭美嬌看到鏡中的骷髏臉哇的一聲哭了:

“這是誰呀?這不是我!”

大門外進來兩個幹部模樣的男人,一高一矮,都挺瘦的,推著自行車風塵仆仆。

他們身邊跟著欒青山和薛長海,這爺倆的對話幾個人都聽到了,薛長海氣的直咬牙,忍著心裏的怒火對身邊的兩個人說道:

“兩位同志你們都聽到了,鄭美嬌花癡想賴上顧廠長,顧廠長跟她沒關系,村裏人都能作證。”

高個男人姓鐘,是糖廠派來的調查人員,瘦刀條臉,黃白凈臉,禿眉毛,小眼睛,擡頭紋很重,看著老氣橫秋,

聽到薛長海替顧明珩說話,皺眉看了他一眼,板著臉打官腔:“小同志,這明顯就是兩個姑娘爭風吃醋!我聽到的情況是顧明珩不止和鄭美嬌有關系,還和叫小燕的有關系,腳踩兩只船,這是什麽行為?這是流氓行為,你們怎麽還能包庇呢?”

“不是,你什麽意思啊?”

薛長海聽話音不對,皺眉問他。

“長海。”

欒青山怕薛長海沖動拉了他一下,然後笑著對鐘同志說:“領導,您是不了解情況,顧廠長跟這個鄭美嬌連話都沒說過,她是一廂情願。”

“他年輕不懂事?你怎麽也糊塗?不明是非,妄下定論,看事情不能看表面,當初抓起來的那些壞分子,表面上都是好人,不抓起來誰知道他們幹的壞事?階級鬥爭的弦時刻要繃緊,不能讓壞人鉆空子。”

姓鐘的又開始教訓欒青松,上綱上線的,口才了得。

跟著他一起來的梁幹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欒青山被訓的連連點頭,不敢再幫顧明珩說話了,這連階級都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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