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姓顧，您貴姓？”

顧景川看著杜奶奶，有股熟悉感卻不敢篤定。

“我姓邱，叫邱桂珍。”

杜奶奶看著顧景川的眼睛緩緩說道，這個名字一說出來，顧景川就驚喜的看著她：

“老姐姐，您家是不是在虎頭灣住？”

“對，對，你是不是老顧家的石頭啊？”

杜奶奶也一臉激動的看著他。

“是我，我就是石頭啊！”

顧景川點頭，激動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少小離家，一別幾十年，桂珍姐也老了。

“快，快進屋，你十五歲參軍走了，一走就沒回來過，我還以為你……沒想到還能見到。”

杜奶奶拉住顧景川的手，眼圈紅紅的看著小石頭，現在已經兩鬢斑白，但那雙龍精虎猛的眼睛還和年少時候一樣。

薛淩燕笑著問杜奶奶：“奶奶，您認識老爺子啊？”

“哈哈，當然認識了，他是我們村出了名的淘小子，能淘上天那種。”

杜奶奶笑盈盈的對孫女說，老太太臉上的皺紋都堆成菊花了，可見有多高興。

“哈哈，老姐姐還記得呢！”

顧景川哈哈大笑，小時候的囧事被老姐姐說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大夥說說笑笑的進屋，杜奶奶招呼薛淩燕燒水泡茶，她把瓜子，大棗，花生擺了一炕桌，熱情的招呼老鄉。

“老姐姐後來抗戰勝利裏我回過虎頭灣，聽說你嫁到李家莊了，我還去找過您呢！可沒找到。”

顧景川盤腿坐在炕上，就開始和老姐姐拉家常，小時候兩家是鄰居，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桂珍姐比他大三歲，從小就照顧他。

好幾次惹禍都是桂珍姐幫著打掩護，和親姐弟沒兩樣。

“快吃，多吃點。”

杜奶奶抓了把花生塞給顧景川，滿臉笑容的說道：“是，我嫁到了李家莊，後來戰亂跟著我男人投奔他大姨家，這一住下就再沒回去過。”

兩個老人家在屋裏敘舊，薛淩燕在廚房燒水給老爺子沏茶，小昕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著她。

薛淩燕蹲在竈坑前燒火，小昕就蹲在她身邊，撅著小屁股鼓著腮幫像個小鼴鼠一樣嘟著小嘴幫她吹火，萌萌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一會兒姑姑送你好玩的。”

薛淩燕點著火就看到小昕這可愛的模樣，伸出手戳戳他鼓鼓的小腮幫，笑著對他說。

“好啊！”

小昕甜甜的答應，笑出了一對小酒窩，大眼睛彎成的好看的月牙。

“小昕也有好玩的給姑姑呢！”

小昕趴在薛淩燕的耳邊小聲告訴她，那神秘的小模樣把薛淩燕看的心都化了。

“好啊，那姑姑可得看看。”

“跟我來。”

小昕招招小胖手，神神秘秘的拉著薛淩燕往外走。

“等會兒，姑姑把水填到鍋裏的。”

薛淩燕急忙著往大鍋裏添了兩舀水。

“太爺爺，我和姑姑去拿小汽車。”

小昕跑進屋跟太爺爺請假，顧景川點點頭：“去吧！”

有薛淩燕帶著老爺子放心，就在屋裏陪著老姐姐聊天，聊著聊著自然而然的就聊到孩子身上。

顧景川笑著問道：“老姐姐，您家幾個孩子啊？”

正笑著的杜奶奶聽到顧景川問這個，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眼圈有些發紅。

薛淩燕帶著小昕到車上拿玩具，她的眼睛一直就沒離開過小昕，笑著和他說話，眼神賊溫柔，這幅模樣落在一個人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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