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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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姑娘該有的狀態,容嫣審視地看著她,問道:「你就這麽想嫁他?」

說到這,靜姝的淚嘩然而落,傷心至極。「我想嫁,我見他第一面就想嫁他,三年了我拿他當神,看到我就開心,只要我能守著他天天見到他就好。表姐你幫我吧,我真的沒時間了,母親要把我嫁去清河,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靜姝好歹是侯府嫡小姐,怎要嫁到那麽遠?況且也沒聽說清河有哪個權貴在。容嫣疑惑,但這些都不該是她考慮的。「家裏給你說這門親,自然有他們的道理,不同意你求到我這也沒用啊。」

「他們就是想讓我遠離虞少爺!父兄不肯為我提親,還要把我嫁得那麽遠。我這輩子非虞少爺不嫁,表姐,你幫我……你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啊!」

容嫣愕然,這是怎個話?見表姐驚詫,靜姝抹了把淚激動道:「我知道你的苦衷,以他的身份是娶不了你的,眼下只能與你保持這種關系。不過你放心,我若嫁了他,第一件事便是讓他擡你為貴妾。我不與你爭也不與你搶,我只要掛個名分在他身邊看著他就好……」說著,她眼淚又默默流了下來。

聽著她說「納」自己的話容嫣好生氣憤,可想到那句「掛著名分」她更心痛。愛居然可以卑微到這種程度,靜姝對虞墨戈是,當初的「容嫣」對秦晏之也是。

惱怒也好,可憐也罷。容嫣對她無話可說了,闔目吸了口氣,冷冷淡淡地推開了她的手。

靜姝呆住了,半晌從貴妃椅上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容嫣,眼中有那麽一絲陰測閃過。

「容表姐,你沒得選擇,今兒你若是不同意幫我,那我出了這個門便將你們的事情公之於眾。他是無所謂,您呢?」

容嫣心震,卻望著她冷哼了聲。

威脅,這就是她的能耐啊。既然當初自己敢邁出了這一步,就已經想到這個後果了。

見面前人不為所動。靜姝心中的怨怒一層層地翻湧上來,將她漫盡。許是嫉恨她不肯幫自己,許是妒忌她可以接近虞墨戈,許是憎惡她這種高傲的冷漠……靜姝再掩飾不住了,瞪視著容嫣切齒道:「表姐,您別逼我。我可真的敢說……」

靜姝話未完,只聞明室門嘭然推開,還沒看見人便聽聞一句:

「說吧,你今兒說出去,我明個就娶她!」

虞墨戈推門而入,雲寄跟在他身後震驚得不知所措,攔著他的手也撤了回來,瞪大雙眼望著小姐。容嫣看了她一眼,點頭示意她沒事,她只得默默退到了門口。

徐靜姝不敢相信地看著虞墨戈,此刻連羞都沒有了。囈語似的道:「你……要娶她……」

「怎麽,不可嗎?你不是要說嗎,可以。你今兒說出去,我明個就娶她。我還得謝你呢,不然我還真找不到理由讓她應下。」說著,他挑眉看了眼容嫣,笑了。

「不可能,騙人。你不可能娶她……」徐靜姝眼淚撲簌簌地流,可一點都不招人可憐。

虞墨戈方才還佻然的臉登時肅冷起來,寒森森地瞥著徐靜姝,聲音低沈道:「你值得我騙嗎?若非你今兒鬧到這來,我真是懶得與你多說一句。你是如何走到今天這步,自己不清楚嗎?年後相親時你是如何羞辱人家周侍郎家公子的?周少爺羞憤而歸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是你兄長求到我母親那,母親看在你們曾經幫過我的份上,才替你們解了人家的怨氣!不然侯夫人會把你嫁到清河?」

眼看著徐靜姝臉色愈差,容嫣終於明白遠嫁是如何一回事了,任性如此,還是不自己作出來的。容嫣嘆了一聲。

虞墨戈聽聞瞥向她,手輕搭在她肩膀,安慰地撫了撫。

徐靜姝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柔的虞墨戈,而這溫柔竟是對她。

「……可是,她嫁過了啊!」徐靜姝仍不敢相信。

「嫁過又如何?」虞墨戈分明是哼笑,可看向容嫣的目光中篤定柔情毫不掩飾。眼前的女人,「嫁過」這個詞根本掩不住她的魅力與內蘊。於她而言,「嫁過」不過是一種經歷,而不是身份的標簽;況且對他,愛便是愛了,深陷其中不需要理由,自然也沒有任何可以成為他的羈絆。

這些旁人是不會懂的,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懂。

他看著徐靜姝,輕笑道了句:「你是沒嫁過,可你這輩子也比不及她半分!」

此刻,徐靜姝僅有的優越感被虞墨戈踐踏得粉碎,她無顏以對,絕望得嚎啕大哭。

人最可悲的不是沒有認知,而是明明認知到了卻有意逃避。她不是不知道容表姐的好,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認,拿「嫁過」來否定她的所有,拿「嫁過」來支撐自己。可「嫁過」在虞墨戈那裏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唯一的支撐沒有了,心底容表姐的優勢展露無遺,她自信坍塌,再沒有可以堅持的理由了。

到底是癡心才會如此,容嫣嘆了聲,遣雲寄帶她去前院讓護院把人送回去,囑咐她不管是徐家小姐的事,還是虞少爺的事,不可多言一句。

雲寄也是個通透的,雖不可思議這會兒卻也將眼下看個清楚,連連點頭應下了。

人一走,容嫣松了口氣,看著虞墨戈含笑道:「謝您幫我解圍。」

「不必,我可不是幫你。」虞墨戈慵然笑道。

容嫣楞了,卻聞他又道:「我只是講了實話而已。」

實話……容嫣表情更是茫然,想起了他在客棧說過的話,「我娶你。」他是認真的?不對,她都把話說清楚了……

她還在這忖度,虞墨戈卻悠哉地坐在了貴妃椅上,全然一副主人的架勢,他倒是不拘束。容嫣狐疑地看著他,問道:「您怎來了?楊嬤嬤說得還真對,不管到哪都見著您。」

虞墨戈順勢倚在引枕上,笑容佻薄道:「不見我,你想見誰。」

這哪裏是自己想見誰的事,而是這一次次的相遇絕非巧合。容嫣盯著他不語,而他望著她眉眼皆是笑意,柔情流淌。他淡淡喚了聲:「過來。」

容嫣不動,他笑著長臂一伸將她扯進了懷裏,捧坐在自己的腿上。容嫣沒掙紮,見她乖巧的模樣他心裏好不癢,在她額角親了親。「你回宛平連個招呼都不打,我可不就隨你來了。」

「我又不知道您在哪……」她垂目低聲道,語氣好不委屈,甜軟的聲音比撒嬌還要撩人心。虞墨戈被她撩得胸口發悶,氣息都沈了,她怎麽就這麽招人念著呢。

腰間的手越來越緊,溫熱柔軟的雙唇吻在頸間,帶了電似的,惹得容嫣一顫,酥酥麻麻的感覺漾開了。她想躲,然他卻扣著她追逐,雙手也開始動作起來……

「不行!」容嫣驀然推開他,虞墨戈措手不及,她從他懷裏跳了出來。

他不悅。「怎就不行了?」

「一會表弟便回來了。」

「表弟。」虞墨戈一字一頓,品味地道出。「他隨你住容宅?」

「對啊,不然在哪?」容嫣反問。

「你未婚他未娶……」

「那是我表弟!」容嫣嗔了一聲。

「表弟也是竹馬啊。」虞墨戈回了她一句。

容嫣頓住,忽而明白什麽。她怎沒想到這呢,她把他當表弟,可這個時代表親是可以成親的,該有忌諱。她是現代的芯思慮不周,可祖母和表弟應該比她清楚啊。難不成因她和離便無需顧忌了?

不管因何,容嫣不想和虞墨戈糾結這個,匆匆解釋道:「我們兩個同日生,自小如雙生就是親姐弟,沒什麽顧忌的,您快回吧。」

「是葉承弼的兒子,葉寄臨?」他慵然道。

「你認識?」

「眾所周知的京中才子,自然識得。」

識得更不行了,這若是碰上豈還說得清。「您還是先回去吧。」容嫣顰眉道了句。

聞言,他想了想,果然衫裾一撩從貴妃椅上起身了,卻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道:「可以,那你隨我回去。」說罷,哪裏還許她回應,扣緊她的後腰,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吻纏綿,容嫣最怕的便是這個,醉得比酒還快。

算了算了,隨他吧,再糾纏下去人真的要回來了。容嫣趁著他松懈的空檔「嗯」了聲,虞墨戈含著她的唇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一個打橫將她抱起,直奔後門去了。

別院馬車就停在後門,就知道他是有備而來,容嫣無奈嘆聲。然想到雲寄還沒回來掙紮著要下來,虞墨戈挑眉看了九羽一眼,九羽點頭,二人去了……

葉寄臨給舅公補拜了賀壽禮便打算回去,才一出門碰見了工部侍郎陳杭。陳杭是舅公的親侄子,初六回來給叔父拜壽,還未回。

他是母親從兄,按輩分葉寄臨得喚他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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