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燈
小
中
大
姚萬林的事鐘意沒告訴家裏長輩，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而他爸要是知道姚萬林在打兩個女兒的主意，說不定馬上就會去跟姚萬林拼命。
鐘意跑著回家， 跟往常運動完一樣，滿身大汗，沒誰看出異常。
睡前鐘意在腦子裏擬菜單，周日吃飯的人多，起碼得做三桌菜才行。
除了一些家常菜， 鐘意還打算做幾個大菜，前面想的烤全羊可以直接安排上，下午烤晚上吃。
再加一個桂花鴨子，蔥燒海參， 椒麻雞，松鼠桂魚，粉蒸排骨，用黃豆燜一鍋豬蹄。炒一道豬肝， 炸一些小孩兒們愛吃的金絲卷，虎皮雞爪還有糍粑和蝦片。
最後，湯就燉一個花膠老雞湯。
至於席面， 鐘意準備明天把菜單拿給耿成河，讓他自己從裏面選， 選後再單獨做小份給他。
擬好菜單後鐘意就寫在了紙上，字好， 一排菜名楞是讓他寫成了書法著作一般。
鐘意能寫得一手好行楷，落下的筆鋒比他這個人要鋒利強勁得多。沒辦法， 也是某人手把手教的， 帶了太多主人骨子裏的本性。
鐘意在古代學了不少東西， 他想著回來後說不定用得著，技多不壓身嘛！
不過師傅大體都是那一個，明明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齡卻什麽都會，“也不知腦子怎麽長的。”
鐘意下意識嘀咕出了聲，然後覺得不對勁兒，敲敲腦袋，“我最近怎麽總想起他，好奇怪。”
系統不知道幹嘛去了，沒接話。
鐘意尋不到答案，就幹脆往床上一躺，閉眼睡覺。
他現在工作量大，身體也累，很快便睡著了，就是朦朦朧朧又夢到了那個人，連早上醒來都時都有些恍惚。
他下樓時鐘建國還沒出門，特意等著他，讓鐘意去看他昨天開回來的小貨車。
二手車只要資料證件齊全，手續辦的很快，一天就能提車。
昨天鐘意回家就開始幹活，忙完就出了門，都沒好好看看家裏新添的小貨車。
周圍鄰居們也來瞧熱鬧了，鄉下人對左鄰右舍新添的東西總是很好奇，哪怕只是一輛自行車都能瞧半天，更不用說小貨車還是個大件。
圍著鐘建國問價格，在哪兒買的，好不好開，還有想開一開的，說什麽的都有。
“兒子，快來！”鐘意一出現，鐘建國就立馬朝他招手。
小貨車是一輛綠色小皮卡，顏色樣式都還行。
鐘意也挺高興的，這是他真正給家裏添置的第一個大件，哪怕只是一輛二手車。
鐘建國笑容滿面的對著鄰居們誇兒子孝順，專門給他買的車。
鄰居們自然不會掃興，跟著誇鐘意能幹，說鐘家自從鐘意回來後，日子就越過越紅火了。
鐘建國和鄰居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開車出發去接人。
鐘意回來做好早餐跟午餐，吃過就同劉翠一起去小吃街。
今天人更多，因為鐘意和徒弟們明天都休息，大家跟囤貨似的，只要是不限量的，至少買兩份。
王洲他們生意也好得很，準備了一整天的量，一個中午就賣的七七八八。而今天午飯時間也大大延長，快兩點了還有客人在排隊。
鐘意最先收攤，沒辦法，東西賣完了，下午的還沒回家拉。
鐘意看劉翠累的直捶腰，連忙搬了凳子讓她坐下，又從章德明的冰箱裏拿了一瓶水遞過去。
鐘意還去徒弟們的攤子上買了些吃食回來，他自己也是又渴又餓的，直到吃完一整份的炸土豆才感覺回了神。
劉翠吃著鹵肥腸，誇了兩句味道好，然後問鐘意，“小意，你現在生意這麽好，是不是還要再找個幫忙的人才行？”
鐘意也有這個意思，點點頭說：“有這個打算，我爸平常一個人也累的很，找個人幫忙能輕松些。”
現在要打包的東西太多了，算下來鐘建國其實比他還忙，下午還要回家去拉食材，短時間還好，長時間肯定撐不住。
劉翠道：“那你有需要就開口，我跟你黃表嬸可以輪著來，留一個人在家看孩子就行。”
孩子爸媽都在外面打工，家裏男人平常不是去跑摩托車拉客就是去工地幹水泥工，也不得閑。她們平常就負責帶孩子，做家務，管著田地裏的菜。不算輕松，好在掙的錢夠自己花用，不會給孩子添負擔。
不過劉翠覺得跟來給鐘意幫忙一比，在家帶孩子都能稱之為休息了。
幫忙這兩天鐘意給開的一百三一天，她琢磨著要是以後長期來幫忙的話，可以跟黃香琴一人來半月，一個月工資足夠家裏的生活費了。
“好，等這邊墻拆完了，我還得重新簡單裝修下，弄好了就跟表嬸你們說。”
劉翠還不知道拆墻這事，聽鐘意一說，頓時高興起來，“那以後客人來你這兒吃飯可就方便多了，小意，你生意肯定能更好。”
劉翠還催他多找幾個人幫忙，多做些吃的賣，“最好能請兩個做飯好吃的，把這兒當飯店開，我看人家前頭的大攤子就跟飯店似的。”
鐘意笑笑，“合適的大廚沒那麽好找，不過可以多找幾個能切菜的幫廚。”
“幫廚啊，那我們不太行，我們也就打打下手，裝個東西，再洗洗菜之類的。”
“對了，你前頭讓我問我兒子的公司名我問到了，叫好又吃食品公司，在S省，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坐高鐵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他們公司專門給人加工食品的，什麽都做，什麽酸辣粉啊，方便面，還有榨菜之類的，像牛肉幹辣子雞都有，我讓他都寄了些，昨晚上打電話回來說已經在路上了，過兩天就能到。”
鐘意謝過劉翠，然後在網上搜了下這家食品公司，看著口碑還不錯，然後就把名字發給了錢錦明。
錢錦明也正好有事跟他說：[剛好，我看好一處辦公室了，你這會兒要是有空，就過來瞧瞧？]
距離晚高峰還有兩個小時，倒也來得及，就是他還得回家拉東西。
鐘意想想，給他爸打了個電話，鐘建國這會兒正好到家，聽鐘意讓他送東西，忙答應下來，“你去忙你的事，我裝好車就給你送過來。”
攤子這邊再請劉翠幫忙看著，鐘意戴好口罩就準備去找錢錦明。
不過剛轉身，他就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盯著他，還拿手機在拍他。
還挺巧，這個人鐘意認識。
是當年被秦永思指使推他下樓的人。
這大概算他真正的仇人？
鐘意沒避，直接迎了上去，反倒是保鏢想躲，直接被鐘意揪住了袖子，保鏢想甩開鐘意，鐘意輕聲問他：“再動我可就喊人了。”
“你不是第一天摸到這兒來吧，應該清楚我一嗓子能喊來多少人？”
保鏢不敢動了，問鐘意：“你想做什麽？”
鐘意奪過保鏢的手機，大步往外走，讓系統拷貝了一份手機裏的信息。
這位保鏢可能有點時運不濟，蹲了鐘意這麽多天也沒拍到過鐘意正面照，鐘意戴著口罩的照片倒是一大堆，各個視角都有。
走出小吃街，保鏢就想來搶手機，鐘意避開後點出一張自己的照片，“跟蹤狂？偷窺狂？我覺得我應該報個警。”
聽到報警二字，保鏢的面癱臉終於有了點反應，“你想要什麽？”
保鏢自然不想鐘意報警的，一旦被爆出他是秦永思的保鏢，哪怕對秦永思影響不大，他的工作也保不住。
給秦家人當保鏢收入可不低，他並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還是挺上道，鐘意挑眉，“幫我取兩樣東西，秦永思和他爸的頭發。”
保鏢猛然就想起網上的假少爺傳聞，視線在鐘意身上游走，保鏢不禁好奇，“你知道些什麽？”
“這可就不能告訴你了，不然你容易英年早逝。記得，盡快把東西送到我手上。”
鐘意沒提什麽威脅的話，他相信這位保鏢懂。
保鏢沒說應不應，鐘意拿著保鏢的手機，把兩人的聯系方式加上後，就將手機還給他，“等你的好消息。”
鐘意打車去跟錢景明會合，路上系統問：【你就不怕這個人不聽你的話嗎？】
鐘意：“怎麽會，聯系方式都加上了，你也copy他手機裏全部資料了，他怎麽舍得不聽我話呢？”
一字未提威脅，卻字字不離威脅。
系統這會兒不覺得它的宿主笨了，而是有些黑。
錢景明找到的辦公室離影視城不遠，鐘意打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錢景明就在寫字樓樓下等鐘意，人到後就先給鐘意介紹了下寫字樓附近的配置，“樓下有兩家銀行，三家便利店，各種賣早餐午餐的店鋪有十幾家，日常吃飯沒什麽問題。”
“走五分鐘有個公交站，走十分鐘有地鐵站，交通也很便利。寫字樓這邊，租一個辦公室贈送一個免費車位……”
錢景明把情況都說給了鐘意聽，整體都不錯，那辦公室甚至不用重新裝修，只需要搬幾張桌子，配上電腦就能辦公。
“價格呢？”因為預算太低，鐘意非常在意這個。
錢錦明笑了起來，“放心，我還不知道我們缺錢的事，談的一口價，這辦公室一個月一萬，水電和物業全包。”
辦公室並不是很大，看著也就五十多平六十平的樣子，一共有三個辦公室，最大的那個錢景明說給後面招來的客服用。小的一個做他的辦公室，另一個做財務室。
這個價算起來非常便宜了，寫字樓的水電都是商用，比民用的要貴，而物業更是不便宜，六七塊一平。
賬一算下來，基本沒給多少租金。
鐘意驚訝的張張嘴，“錢哥，你怎麽找到這麽便宜的辦公室的？”
“找了熟人朋友幫忙，”不然在這種地段不錯，環境也不錯的地方能一萬塊租到一個辦公室，想都別嫌想。
鐘意猜錢錦明肯定是搭上了人情的，“錢哥，那這個辦公室就定下來吧。”
“然後你明天來我家一趟，帶些菜請你朋友吃頓飯。”
錢錦明道：“你不開口我也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兒呢，放心，我明天肯定去。”
錢錦明打電話叫來了朋友，還有寫字樓這邊的負責人，把合同給簽了。
簽完合同鐘意就回小吃街，加上來回時間，一共花了一個多小時。
鐘意回來時，鐘建國已經把下午的食材拉過來了。同時還有兩個人在等鐘意，耿成河和莊文亮的助理小張。
耿成河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早上鐘意過來就給他發了消息，讓他有時間的話過來小吃街定下菜單。耿成河想著中午人多鐘意肯定忙，所以就下午才來，沒想到鐘意臨時有事出去了。
打過招呼，鐘意把自己昨晚擬好的菜單遞給耿成河看。
耿成河一眼就被紙上的字給驚艷到了，接過仔細觀摩了片刻，耿成河嘖嘖稱奇，“小老板，這字是你寫的嗎？”
見鐘意點頭後，他又繼續說：“哪怕是不做餐飲，小老板你去賣字，必然也能大富大貴，你這一手好字，多少人拍馬可都追不上。”
耿成河還給鐘意科普了下，他們做電視劇也有很多需要寫字的地方，比如片名，宣傳照等等，寫一張得花不少錢呢。
耿成河並沒隱藏自己的身份，莊文亮都能認出鐘意，鐘意還在莊文亮手下拍過戲，肯定能認出老莊，他也沒瞞的必要。
“要是小老板你會寫毛筆字就好了，我這兒還能讓你賺個外快。”
鐘意聽完笑了起來，“不巧，毛筆我也會一點。”
耿成河一雙眼頓時亮了，“那小老板有興趣賺一點小錢嗎？”
“可以，你明天來取菜的時候把東西帶上，我現場寫就行。”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
耿成河同鐘意說好，就寫三個字，兩千塊。
不提以前練字下的苦功，單說成果的話，這錢確實好賺又輕松。
說完字的事，耿成河註意力才終於轉到菜單上，鐘意讓他選幾個菜，但耿成河看完，個個都想要。
在得知菜單上的菜鐘意明天都會做後，耿成河十分貪心的問：“都要行不行？”
“錢好說，我看了眼，這上面的菜跟德鼎樓的一桌精品宴差不多，咱們按那個價來。”
一桌38888。
鐘意現在正缺錢，那自然是舍不得拒絕。
“可以，那明天11點半過來取，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鐘意把地址發過去，耿成河當場付了一半定金。
走前，耿成河又打包幾份炒飯跟綠豆湯走。
他這邊離開，晚高峰也要開始了。
昨天來過的趙凱也混在人群中排隊買飯，被鐘意一眼認出。鐘意雖然沒說話，但看到他不賣這人東西，有昨天在現場的食客立馬認出了趙凱，當場就對其他不知情的人科普了一番昨天的事。
趙凱的行為不算太惡劣，但令人討厭。也沒人罵他，只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讓趙凱覺得無地自容，灰溜溜跑走了。
趙凱當然不想來自討沒趣，他來是想繼續完成賭約。昨天於思遠先在群裏說不繼續賭約的事，趙凱沒等他說完，就非常果斷的拒絕了，表示自己一定會完成賭約。
昨天回去後趙凱就為自己的沖動後悔了，他不該現場開直播，而是應該買回來後再直播點評，那樣不管他怎麽貶低小吃攤上的炒飯也不會有人知道。
小吃街那邊那個攤主人多勢眾，他很難討好。
趙凱先給於思遠道了歉，假裝認錯，讓他不要在群裏公開小吃街發生的事。今天又偽裝了一番來小吃街排隊，卻沒想還是被認攤主認出來了。
趙凱恨死了這個攤主跟那些多嘴的食客，出了小吃街，趙凱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要狠狠報覆那個攤主！
正巧，這時旁邊有一對情侶路過，女生說想吃小吃街最裏面那家的炒飯，男生則不以為意，“炒飯不都一個味兒，非跑那麽遠做什麽，隨便找家店吃就是了。”
“不一樣，小老板做的炒飯絕無僅有，其他家味道差遠了。”
“我看你不是想吃炒飯，而是想看人吧，一個臉都沒露過的人，還整天喊帥帥帥，誰知道摘了口罩後是不是個醜八怪。”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兩個吵嘴的情侶逐漸走遠，卻也給趙凱提供了一點靈感，網友又沒吃過那個攤子上的炒飯，他隨便買一家就說是那個攤子上的也沒人知道。吃完狠狠罵一頓，不僅能壞那個攤主的口碑，還能完成跟於思遠的賭約。
趙凱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好，擡眼看去，正好看到一家賣炒飯的，便徑直走了過去。
趙凱買了份肉絲炒飯帶回酒店，剛想開直播，又突然想起那家炒飯的打包盒不同，是一個鐘字加一個圓頭像貼紙。
趙凱怕被認出來，去附近的文具店買了圓頭像貼紙，買了筆自己塗抹了一個鐘字，做完偽裝，他才打開直播，測評起了這份炒飯。
趙凱快速的展示了下包裝盒，就開始進入正題，“家人們，測試來了。”
“今天我又重新去了小吃街，歷經磨難終於買到了一份青椒肉絲炒飯，我們現在就來嘗一嘗這家有那麽多人排隊的炒飯味道如何。”
直播間陸陸續續的進了人，有昨天看過直播的粉絲就問趙凱是怎麽買到炒飯的。
【昨天那個攤主說過不會賣東西給主播的。】
【就是啊，總不能一晚上過去，攤主就認不出主播了吧？】
【主播是找人代買的？】
“買到的過程有些曲折，就不詳講了，總歸是買到了，話不多說，咱們開吃。”
趙凱並不正面回答問題，敷衍了下，就拿起來勺子開吃，“味道聞著不是太香，可能因為不是剛出鍋的原因。”
“給大家看看炒飯的樣子，配色看著還行，跟市場上賣的炒飯大差不差，沒什麽比較突出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嘗味道，趙凱舀了一勺進嘴裏，還沒嚼呢，就直接吐了出來，“呸…呸呸呸，什麽玩意兒，怎麽這麽難吃？”
趙凱表情和動作都很誇張，等吐完後臉上又帶著幾分茫然，“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再嘗一下。”
又吃了一口，趙凱這次沒吐，但滿臉惡心，異常艱難的咽了下去。
然後把勺子一扔，“這也太難吃了，油膩膩的，鹽都沒炒開，一口鹹一口淡的，這樣也好意思出來擺攤，真沒把食客當人。”
趙凱忙著吐槽炒飯有多難吃，此刻的公屏刷的也很激烈。
【果然是吹的，吃都吃不下去，還說比德鼎樓江南宴好吃，攤主可真會營銷。】
【主播的反應才有問題吧，昨天直播的時候我明明看到有很多人排隊，如果不好吃，怎麽可能有那麽多客人？】
【誰知道，找的托兒吧，就為了炒名聲，也不知哪兒來的臉，一個擺地攤的竟然敢碰瓷德鼎樓跟江南宴。】
【但凡有點腦子也不可能說出食客是托兒的事，攤主又不是頭一天出來擺攤，怎麽可能天天請那麽多的托兒。再說了，有錢請托兒，他開個飯店不好嗎，至於跑去擺地攤？】
【誰知道老板是怎麽想的，現在營銷網紅地攤的一大把，現在是賣炒飯，等火起來肯定會帶貨，都是套路。】
看著熱鬧的公屏，趙凱很滿意，繼續拱火，“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也許是攤主失手了也說不定。”
【炒飯水平都不穩定就敢出來擺攤，還有那麽多冤大頭去買，真慘。】
“沒關系，就當幫大家避雷了，味道確實不行，大家以後來H市影視城玩，盡量避開這家就是。”
“對了，叫鐘記炒飯攤，老板就姓鐘，人看著挺年輕的，估計是因為年輕，所以廚藝才沒學到家。”
“他還收了不少徒弟，幸好昨天沒買那家鐵板豆腐，廚藝這麽爛的人也敢收徒，徒弟做出來的東西嘖嘖嘖……”趙凱沒把話說完，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今天的測評就到這裏，明兒帶大家去吃H市的德鼎樓，彌補下我受傷的心靈。”
趙凱下了播，覺得任務完成，又拍了張圖微信發給於思遠，[趙有錢：難吃。]
[趙有錢：也配與德鼎樓比，於思遠你是沒吃過屎嗎？]
[趙有錢：現在，你可以退群了。]
暫時沒收到於思遠的回覆，趙凱又把自己的直播視頻拿出來剪輯了下，另外切了個號發出去。給作品起的名是：H市小吃街最難吃的炒飯攤——鐘記炒飯攤，天雷！
他這邊剛發完視頻，於思遠的回覆就過來了。
[一條小魚：趙凱，你能不能更蠢一些，今天所有去過小吃街的人都知道你沒買到小老板的炒飯，你自己發的誰家炒飯，心裏沒點數嗎？]
[一條小魚：看來我昨天還是給你留臉了。]
於思遠直接把趙凱發他的私信截圖發到了群裏，然後把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全在群裏說了。
同時艾特趙凱，[一條小魚：趙凱，我理解你想贏賭約讓我退群，但我確實沒想到你人品這麽有問題。]
[一條小魚：群我可以退，跟你這樣的人在一個群我也覺得惡心。]
於思遠正準備點退出群聊，群裏其他人也出來說話了。
[話梅糖：老於，要退也是趙凱退，輪不到你。]
[成南：我說剛才為什麽直播那個反應，吃一口飯跟要了你命似的，原來不知從哪兒來的炒飯來作假，等著逼老於退群呢。]
於思遠註意到了重點，連忙問：[一條小魚：他還直播了？]
[成南：不僅直播了，還吃炒飯快吃吐了，點名是小吃街鐘記炒飯攤買的。]
“艹，”於思遠忍不住氣到罵人，“什麽東西！”
趙凱看到群裏的消息，咬牙切齒的把於思遠給罵了一頓，然後去群裏發言，[趙有錢；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吃的不是鐘記炒飯攤的炒飯？］
[趙有錢：個人有個人的口味，你覺得好吃，可我覺得那就是一坨屎。比不過德鼎樓就是比不過，現在你賭輸了，趕緊滾。］
趙凱在群裏說完話，連忙去把直播平臺生成的直播回放給刪除了，只要於思遠沒證據證明他吃的不是鐘記炒飯攤的炒飯就拿他沒辦法。
趙凱在群裏也有一些關系好的人，紛紛出來幫趙凱說話，讓於思遠願賭服輸乖乖退群。
還讓於思遠以後說話註意點，別動不動就拿地攤貨去碰瓷米其林餐廳，丟人。
於思遠去找直播回放，去晚了一步，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看到，而他也不知道趙凱的小號，確實沒什麽證據證明趙凱不是在鐘記炒飯攤買的炒飯。
雖然小老板和食客可以作證，但這個時候於思遠一個人都找不到。而且小老板出來說話，趙凱他們肯定會反駁，說小老板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做的東西難吃。
還真把於思遠給難住了。
趙凱一群人見於思遠拿不出證據，越發囂張，讓他趕緊退群滾蛋。
於思遠還沒動，他幾個朋友忍不住先退群了，然後私信於思遠，說看不慣趙凱這種人的嘴臉，太惡心了。讓於思遠也退出來，他們另外拉個群就是。
於思遠這會兒卻不著急了，他一定找到趙凱沒買鐘記炒飯攤炒飯的證據。
於思遠是群主，他不退群沒人踢得了他。不想理趙凱那群人，於思遠直接屏蔽了群消息。
趙凱不僅在群裏逼他，私信也沒少發，難聽的話說了不少，於思遠直接把人拉黑了。
他打算明天去看小吃街的監控！
同時，趙凱小號發出去的那條視頻熱度攀升，越來越多H市的人看到。
鐘意也收到了系統提示：【宿主人氣值在下降，請盡快解決問題，消除負面影響。】
鐘意剛收攤回家，正跟鐘建國往菜市場去呢，就聽到系統這話，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哪裏來的負面影響。”
好事系統不給提供線索，但壞事線索卻給的很積極，系統直接讓鐘意看了個視頻，一條說他做的炒飯難吃，把他的炒飯貶的一無是處的視頻。
視頻裏的人鐘意認識，白天才見過，那個被他拒賣的主播。
“所以這人不知去哪兒搞了一盒炒飯，然後說是從我這兒買的，”鐘意真是笑了。
並很想拿自己實名認證的號去回一句。
系統：【宿主可以看看評論。】
評論還不少，而且多是本地人。
【前兩天同事還給我推過這家炒飯攤，幸好沒去吃，果然是吹出來的。】
【啊啊啊，主播是真有那麽難吃嗎？我也被安利了，還打算明天就去買呢。】
【避雷成功，果斷拉入黑名單。】
【我就不一樣了，從來不吃路邊攤，又臟又難吃。】
【主播才有問題吧，我天天吃小老板賣的炒飯，味道一直很好，擱這兒尬黑什麽呢？】
有信以為真的，也有真正吃過炒飯幫鐘意說話的，評論還吵起來了。
鐘意讓系統把視頻保存下來，又另外申請了個號，名字就叫鐘記炒飯攤。
鐘意在下面留言：【鐘記炒飯攤：沒什麽，給大家看看打包盒的樣子吧，附圖.jpg】
【鐘記炒飯攤：除了侵犯他人肖像權外，主播又多了條惡意散播謠言的違法行為，視法律為無物，主播是有些文化的。】
【鐘記炒飯攤：對了，視頻已存。】
【鐘記炒飯攤：炒飯攤地址在小吃街以前的墻角邊，最邊上那家就是，周一營業。大家如果想知道真假可以親自來嘗試，不好吃不收錢，歡迎您來。】
最後打完廣告，鐘意就退出了直播平臺。
“系統，我這樣應該能消除一些負面影響吧？”
系統也不知道，只有等周一看。
就在鐘意回覆完評論後，趙凱想起自己小號還發了條視頻，打算上線也給刪除了，免得被於思遠給找到。
只是沒成想，於思遠沒找到他小號，炒飯攤的老板先找過來了。
趙凱看到“視頻已存”幾個字，瞬間白了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鐘意跑著回家， 跟往常運動完一樣，滿身大汗，沒誰看出異常。
睡前鐘意在腦子裏擬菜單，周日吃飯的人多，起碼得做三桌菜才行。
除了一些家常菜， 鐘意還打算做幾個大菜，前面想的烤全羊可以直接安排上，下午烤晚上吃。
再加一個桂花鴨子，蔥燒海參， 椒麻雞，松鼠桂魚，粉蒸排骨，用黃豆燜一鍋豬蹄。炒一道豬肝， 炸一些小孩兒們愛吃的金絲卷，虎皮雞爪還有糍粑和蝦片。
最後，湯就燉一個花膠老雞湯。
至於席面， 鐘意準備明天把菜單拿給耿成河，讓他自己從裏面選， 選後再單獨做小份給他。
擬好菜單後鐘意就寫在了紙上，字好， 一排菜名楞是讓他寫成了書法著作一般。
鐘意能寫得一手好行楷，落下的筆鋒比他這個人要鋒利強勁得多。沒辦法， 也是某人手把手教的， 帶了太多主人骨子裏的本性。
鐘意在古代學了不少東西， 他想著回來後說不定用得著，技多不壓身嘛！
不過師傅大體都是那一個，明明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齡卻什麽都會，“也不知腦子怎麽長的。”
鐘意下意識嘀咕出了聲，然後覺得不對勁兒，敲敲腦袋，“我最近怎麽總想起他，好奇怪。”
系統不知道幹嘛去了，沒接話。
鐘意尋不到答案，就幹脆往床上一躺，閉眼睡覺。
他現在工作量大，身體也累，很快便睡著了，就是朦朦朧朧又夢到了那個人，連早上醒來都時都有些恍惚。
他下樓時鐘建國還沒出門，特意等著他，讓鐘意去看他昨天開回來的小貨車。
二手車只要資料證件齊全，手續辦的很快，一天就能提車。
昨天鐘意回家就開始幹活，忙完就出了門，都沒好好看看家裏新添的小貨車。
周圍鄰居們也來瞧熱鬧了，鄉下人對左鄰右舍新添的東西總是很好奇，哪怕只是一輛自行車都能瞧半天，更不用說小貨車還是個大件。
圍著鐘建國問價格，在哪兒買的，好不好開，還有想開一開的，說什麽的都有。
“兒子，快來！”鐘意一出現，鐘建國就立馬朝他招手。
小貨車是一輛綠色小皮卡，顏色樣式都還行。
鐘意也挺高興的，這是他真正給家裏添置的第一個大件，哪怕只是一輛二手車。
鐘建國笑容滿面的對著鄰居們誇兒子孝順，專門給他買的車。
鄰居們自然不會掃興，跟著誇鐘意能幹，說鐘家自從鐘意回來後，日子就越過越紅火了。
鐘建國和鄰居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開車出發去接人。
鐘意回來做好早餐跟午餐，吃過就同劉翠一起去小吃街。
今天人更多，因為鐘意和徒弟們明天都休息，大家跟囤貨似的，只要是不限量的，至少買兩份。
王洲他們生意也好得很，準備了一整天的量，一個中午就賣的七七八八。而今天午飯時間也大大延長，快兩點了還有客人在排隊。
鐘意最先收攤，沒辦法，東西賣完了，下午的還沒回家拉。
鐘意看劉翠累的直捶腰，連忙搬了凳子讓她坐下，又從章德明的冰箱裏拿了一瓶水遞過去。
鐘意還去徒弟們的攤子上買了些吃食回來，他自己也是又渴又餓的，直到吃完一整份的炸土豆才感覺回了神。
劉翠吃著鹵肥腸，誇了兩句味道好，然後問鐘意，“小意，你現在生意這麽好，是不是還要再找個幫忙的人才行？”
鐘意也有這個意思，點點頭說：“有這個打算，我爸平常一個人也累的很，找個人幫忙能輕松些。”
現在要打包的東西太多了，算下來鐘建國其實比他還忙，下午還要回家去拉食材，短時間還好，長時間肯定撐不住。
劉翠道：“那你有需要就開口，我跟你黃表嬸可以輪著來，留一個人在家看孩子就行。”
孩子爸媽都在外面打工，家裏男人平常不是去跑摩托車拉客就是去工地幹水泥工，也不得閑。她們平常就負責帶孩子，做家務，管著田地裏的菜。不算輕松，好在掙的錢夠自己花用，不會給孩子添負擔。
不過劉翠覺得跟來給鐘意幫忙一比，在家帶孩子都能稱之為休息了。
幫忙這兩天鐘意給開的一百三一天，她琢磨著要是以後長期來幫忙的話，可以跟黃香琴一人來半月，一個月工資足夠家裏的生活費了。
“好，等這邊墻拆完了，我還得重新簡單裝修下，弄好了就跟表嬸你們說。”
劉翠還不知道拆墻這事，聽鐘意一說，頓時高興起來，“那以後客人來你這兒吃飯可就方便多了，小意，你生意肯定能更好。”
劉翠還催他多找幾個人幫忙，多做些吃的賣，“最好能請兩個做飯好吃的，把這兒當飯店開，我看人家前頭的大攤子就跟飯店似的。”
鐘意笑笑，“合適的大廚沒那麽好找，不過可以多找幾個能切菜的幫廚。”
“幫廚啊，那我們不太行，我們也就打打下手，裝個東西，再洗洗菜之類的。”
“對了，你前頭讓我問我兒子的公司名我問到了，叫好又吃食品公司，在S省，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坐高鐵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他們公司專門給人加工食品的，什麽都做，什麽酸辣粉啊，方便面，還有榨菜之類的，像牛肉幹辣子雞都有，我讓他都寄了些，昨晚上打電話回來說已經在路上了，過兩天就能到。”
鐘意謝過劉翠，然後在網上搜了下這家食品公司，看著口碑還不錯，然後就把名字發給了錢錦明。
錢錦明也正好有事跟他說：[剛好，我看好一處辦公室了，你這會兒要是有空，就過來瞧瞧？]
距離晚高峰還有兩個小時，倒也來得及，就是他還得回家拉東西。
鐘意想想，給他爸打了個電話，鐘建國這會兒正好到家，聽鐘意讓他送東西，忙答應下來，“你去忙你的事，我裝好車就給你送過來。”
攤子這邊再請劉翠幫忙看著，鐘意戴好口罩就準備去找錢錦明。
不過剛轉身，他就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盯著他，還拿手機在拍他。
還挺巧，這個人鐘意認識。
是當年被秦永思指使推他下樓的人。
這大概算他真正的仇人？
鐘意沒避，直接迎了上去，反倒是保鏢想躲，直接被鐘意揪住了袖子，保鏢想甩開鐘意，鐘意輕聲問他：“再動我可就喊人了。”
“你不是第一天摸到這兒來吧，應該清楚我一嗓子能喊來多少人？”
保鏢不敢動了，問鐘意：“你想做什麽？”
鐘意奪過保鏢的手機，大步往外走，讓系統拷貝了一份手機裏的信息。
這位保鏢可能有點時運不濟，蹲了鐘意這麽多天也沒拍到過鐘意正面照，鐘意戴著口罩的照片倒是一大堆，各個視角都有。
走出小吃街，保鏢就想來搶手機，鐘意避開後點出一張自己的照片，“跟蹤狂？偷窺狂？我覺得我應該報個警。”
聽到報警二字，保鏢的面癱臉終於有了點反應，“你想要什麽？”
保鏢自然不想鐘意報警的，一旦被爆出他是秦永思的保鏢，哪怕對秦永思影響不大，他的工作也保不住。
給秦家人當保鏢收入可不低，他並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還是挺上道，鐘意挑眉，“幫我取兩樣東西，秦永思和他爸的頭發。”
保鏢猛然就想起網上的假少爺傳聞，視線在鐘意身上游走，保鏢不禁好奇，“你知道些什麽？”
“這可就不能告訴你了，不然你容易英年早逝。記得，盡快把東西送到我手上。”
鐘意沒提什麽威脅的話，他相信這位保鏢懂。
保鏢沒說應不應，鐘意拿著保鏢的手機，把兩人的聯系方式加上後，就將手機還給他，“等你的好消息。”
鐘意打車去跟錢景明會合，路上系統問：【你就不怕這個人不聽你的話嗎？】
鐘意：“怎麽會，聯系方式都加上了，你也copy他手機裏全部資料了，他怎麽舍得不聽我話呢？”
一字未提威脅，卻字字不離威脅。
系統這會兒不覺得它的宿主笨了，而是有些黑。
錢景明找到的辦公室離影視城不遠，鐘意打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錢景明就在寫字樓樓下等鐘意，人到後就先給鐘意介紹了下寫字樓附近的配置，“樓下有兩家銀行，三家便利店，各種賣早餐午餐的店鋪有十幾家，日常吃飯沒什麽問題。”
“走五分鐘有個公交站，走十分鐘有地鐵站，交通也很便利。寫字樓這邊，租一個辦公室贈送一個免費車位……”
錢景明把情況都說給了鐘意聽，整體都不錯，那辦公室甚至不用重新裝修，只需要搬幾張桌子，配上電腦就能辦公。
“價格呢？”因為預算太低，鐘意非常在意這個。
錢錦明笑了起來，“放心，我還不知道我們缺錢的事，談的一口價，這辦公室一個月一萬，水電和物業全包。”
辦公室並不是很大，看著也就五十多平六十平的樣子，一共有三個辦公室，最大的那個錢景明說給後面招來的客服用。小的一個做他的辦公室，另一個做財務室。
這個價算起來非常便宜了，寫字樓的水電都是商用，比民用的要貴，而物業更是不便宜，六七塊一平。
賬一算下來，基本沒給多少租金。
鐘意驚訝的張張嘴，“錢哥，你怎麽找到這麽便宜的辦公室的？”
“找了熟人朋友幫忙，”不然在這種地段不錯，環境也不錯的地方能一萬塊租到一個辦公室，想都別嫌想。
鐘意猜錢錦明肯定是搭上了人情的，“錢哥，那這個辦公室就定下來吧。”
“然後你明天來我家一趟，帶些菜請你朋友吃頓飯。”
錢錦明道：“你不開口我也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兒呢，放心，我明天肯定去。”
錢錦明打電話叫來了朋友，還有寫字樓這邊的負責人，把合同給簽了。
簽完合同鐘意就回小吃街，加上來回時間，一共花了一個多小時。
鐘意回來時，鐘建國已經把下午的食材拉過來了。同時還有兩個人在等鐘意，耿成河和莊文亮的助理小張。
耿成河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早上鐘意過來就給他發了消息，讓他有時間的話過來小吃街定下菜單。耿成河想著中午人多鐘意肯定忙，所以就下午才來，沒想到鐘意臨時有事出去了。
打過招呼，鐘意把自己昨晚擬好的菜單遞給耿成河看。
耿成河一眼就被紙上的字給驚艷到了，接過仔細觀摩了片刻，耿成河嘖嘖稱奇，“小老板，這字是你寫的嗎？”
見鐘意點頭後，他又繼續說：“哪怕是不做餐飲，小老板你去賣字，必然也能大富大貴，你這一手好字，多少人拍馬可都追不上。”
耿成河還給鐘意科普了下，他們做電視劇也有很多需要寫字的地方，比如片名，宣傳照等等，寫一張得花不少錢呢。
耿成河並沒隱藏自己的身份，莊文亮都能認出鐘意，鐘意還在莊文亮手下拍過戲，肯定能認出老莊，他也沒瞞的必要。
“要是小老板你會寫毛筆字就好了，我這兒還能讓你賺個外快。”
鐘意聽完笑了起來，“不巧，毛筆我也會一點。”
耿成河一雙眼頓時亮了，“那小老板有興趣賺一點小錢嗎？”
“可以，你明天來取菜的時候把東西帶上，我現場寫就行。”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
耿成河同鐘意說好，就寫三個字，兩千塊。
不提以前練字下的苦功，單說成果的話，這錢確實好賺又輕松。
說完字的事，耿成河註意力才終於轉到菜單上，鐘意讓他選幾個菜，但耿成河看完，個個都想要。
在得知菜單上的菜鐘意明天都會做後，耿成河十分貪心的問：“都要行不行？”
“錢好說，我看了眼，這上面的菜跟德鼎樓的一桌精品宴差不多，咱們按那個價來。”
一桌38888。
鐘意現在正缺錢，那自然是舍不得拒絕。
“可以，那明天11點半過來取，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鐘意把地址發過去，耿成河當場付了一半定金。
走前，耿成河又打包幾份炒飯跟綠豆湯走。
他這邊離開，晚高峰也要開始了。
昨天來過的趙凱也混在人群中排隊買飯，被鐘意一眼認出。鐘意雖然沒說話，但看到他不賣這人東西，有昨天在現場的食客立馬認出了趙凱，當場就對其他不知情的人科普了一番昨天的事。
趙凱的行為不算太惡劣，但令人討厭。也沒人罵他，只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讓趙凱覺得無地自容，灰溜溜跑走了。
趙凱當然不想來自討沒趣，他來是想繼續完成賭約。昨天於思遠先在群裏說不繼續賭約的事，趙凱沒等他說完，就非常果斷的拒絕了，表示自己一定會完成賭約。
昨天回去後趙凱就為自己的沖動後悔了，他不該現場開直播，而是應該買回來後再直播點評，那樣不管他怎麽貶低小吃攤上的炒飯也不會有人知道。
小吃街那邊那個攤主人多勢眾，他很難討好。
趙凱先給於思遠道了歉，假裝認錯，讓他不要在群裏公開小吃街發生的事。今天又偽裝了一番來小吃街排隊，卻沒想還是被認攤主認出來了。
趙凱恨死了這個攤主跟那些多嘴的食客，出了小吃街，趙凱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要狠狠報覆那個攤主！
正巧，這時旁邊有一對情侶路過，女生說想吃小吃街最裏面那家的炒飯，男生則不以為意，“炒飯不都一個味兒，非跑那麽遠做什麽，隨便找家店吃就是了。”
“不一樣，小老板做的炒飯絕無僅有，其他家味道差遠了。”
“我看你不是想吃炒飯，而是想看人吧，一個臉都沒露過的人，還整天喊帥帥帥，誰知道摘了口罩後是不是個醜八怪。”
“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兩個吵嘴的情侶逐漸走遠，卻也給趙凱提供了一點靈感，網友又沒吃過那個攤子上的炒飯，他隨便買一家就說是那個攤子上的也沒人知道。吃完狠狠罵一頓，不僅能壞那個攤主的口碑，還能完成跟於思遠的賭約。
趙凱越想越覺得這個法子好，擡眼看去，正好看到一家賣炒飯的，便徑直走了過去。
趙凱買了份肉絲炒飯帶回酒店，剛想開直播，又突然想起那家炒飯的打包盒不同，是一個鐘字加一個圓頭像貼紙。
趙凱怕被認出來，去附近的文具店買了圓頭像貼紙，買了筆自己塗抹了一個鐘字，做完偽裝，他才打開直播，測評起了這份炒飯。
趙凱快速的展示了下包裝盒，就開始進入正題，“家人們，測試來了。”
“今天我又重新去了小吃街，歷經磨難終於買到了一份青椒肉絲炒飯，我們現在就來嘗一嘗這家有那麽多人排隊的炒飯味道如何。”
直播間陸陸續續的進了人，有昨天看過直播的粉絲就問趙凱是怎麽買到炒飯的。
【昨天那個攤主說過不會賣東西給主播的。】
【就是啊，總不能一晚上過去，攤主就認不出主播了吧？】
【主播是找人代買的？】
“買到的過程有些曲折，就不詳講了，總歸是買到了，話不多說，咱們開吃。”
趙凱並不正面回答問題，敷衍了下，就拿起來勺子開吃，“味道聞著不是太香，可能因為不是剛出鍋的原因。”
“給大家看看炒飯的樣子，配色看著還行，跟市場上賣的炒飯大差不差，沒什麽比較突出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嘗味道，趙凱舀了一勺進嘴裏，還沒嚼呢，就直接吐了出來，“呸…呸呸呸，什麽玩意兒，怎麽這麽難吃？”
趙凱表情和動作都很誇張，等吐完後臉上又帶著幾分茫然，“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再嘗一下。”
又吃了一口，趙凱這次沒吐，但滿臉惡心，異常艱難的咽了下去。
然後把勺子一扔，“這也太難吃了，油膩膩的，鹽都沒炒開，一口鹹一口淡的，這樣也好意思出來擺攤，真沒把食客當人。”
趙凱忙著吐槽炒飯有多難吃，此刻的公屏刷的也很激烈。
【果然是吹的，吃都吃不下去，還說比德鼎樓江南宴好吃，攤主可真會營銷。】
【主播的反應才有問題吧，昨天直播的時候我明明看到有很多人排隊，如果不好吃，怎麽可能有那麽多客人？】
【誰知道，找的托兒吧，就為了炒名聲，也不知哪兒來的臉，一個擺地攤的竟然敢碰瓷德鼎樓跟江南宴。】
【但凡有點腦子也不可能說出食客是托兒的事，攤主又不是頭一天出來擺攤，怎麽可能天天請那麽多的托兒。再說了，有錢請托兒，他開個飯店不好嗎，至於跑去擺地攤？】
【誰知道老板是怎麽想的，現在營銷網紅地攤的一大把，現在是賣炒飯，等火起來肯定會帶貨，都是套路。】
看著熱鬧的公屏，趙凱很滿意，繼續拱火，“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也許是攤主失手了也說不定。”
【炒飯水平都不穩定就敢出來擺攤，還有那麽多冤大頭去買，真慘。】
“沒關系，就當幫大家避雷了，味道確實不行，大家以後來H市影視城玩，盡量避開這家就是。”
“對了，叫鐘記炒飯攤，老板就姓鐘，人看著挺年輕的，估計是因為年輕，所以廚藝才沒學到家。”
“他還收了不少徒弟，幸好昨天沒買那家鐵板豆腐，廚藝這麽爛的人也敢收徒，徒弟做出來的東西嘖嘖嘖……”趙凱沒把話說完，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今天的測評就到這裏，明兒帶大家去吃H市的德鼎樓，彌補下我受傷的心靈。”
趙凱下了播，覺得任務完成，又拍了張圖微信發給於思遠，[趙有錢：難吃。]
[趙有錢：也配與德鼎樓比，於思遠你是沒吃過屎嗎？]
[趙有錢：現在，你可以退群了。]
暫時沒收到於思遠的回覆，趙凱又把自己的直播視頻拿出來剪輯了下，另外切了個號發出去。給作品起的名是：H市小吃街最難吃的炒飯攤——鐘記炒飯攤，天雷！
他這邊剛發完視頻，於思遠的回覆就過來了。
[一條小魚：趙凱，你能不能更蠢一些，今天所有去過小吃街的人都知道你沒買到小老板的炒飯，你自己發的誰家炒飯，心裏沒點數嗎？]
[一條小魚：看來我昨天還是給你留臉了。]
於思遠直接把趙凱發他的私信截圖發到了群裏，然後把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全在群裏說了。
同時艾特趙凱，[一條小魚：趙凱，我理解你想贏賭約讓我退群，但我確實沒想到你人品這麽有問題。]
[一條小魚：群我可以退，跟你這樣的人在一個群我也覺得惡心。]
於思遠正準備點退出群聊，群裏其他人也出來說話了。
[話梅糖：老於，要退也是趙凱退，輪不到你。]
[成南：我說剛才為什麽直播那個反應，吃一口飯跟要了你命似的，原來不知從哪兒來的炒飯來作假，等著逼老於退群呢。]
於思遠註意到了重點，連忙問：[一條小魚：他還直播了？]
[成南：不僅直播了，還吃炒飯快吃吐了，點名是小吃街鐘記炒飯攤買的。]
“艹，”於思遠忍不住氣到罵人，“什麽東西！”
趙凱看到群裏的消息，咬牙切齒的把於思遠給罵了一頓，然後去群裏發言，[趙有錢；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吃的不是鐘記炒飯攤的炒飯？］
[趙有錢：個人有個人的口味，你覺得好吃，可我覺得那就是一坨屎。比不過德鼎樓就是比不過，現在你賭輸了，趕緊滾。］
趙凱在群裏說完話，連忙去把直播平臺生成的直播回放給刪除了，只要於思遠沒證據證明他吃的不是鐘記炒飯攤的炒飯就拿他沒辦法。
趙凱在群裏也有一些關系好的人，紛紛出來幫趙凱說話，讓於思遠願賭服輸乖乖退群。
還讓於思遠以後說話註意點，別動不動就拿地攤貨去碰瓷米其林餐廳，丟人。
於思遠去找直播回放，去晚了一步，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看到，而他也不知道趙凱的小號，確實沒什麽證據證明趙凱不是在鐘記炒飯攤買的炒飯。
雖然小老板和食客可以作證，但這個時候於思遠一個人都找不到。而且小老板出來說話，趙凱他們肯定會反駁，說小老板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做的東西難吃。
還真把於思遠給難住了。
趙凱一群人見於思遠拿不出證據，越發囂張，讓他趕緊退群滾蛋。
於思遠還沒動，他幾個朋友忍不住先退群了，然後私信於思遠，說看不慣趙凱這種人的嘴臉，太惡心了。讓於思遠也退出來，他們另外拉個群就是。
於思遠這會兒卻不著急了，他一定找到趙凱沒買鐘記炒飯攤炒飯的證據。
於思遠是群主，他不退群沒人踢得了他。不想理趙凱那群人，於思遠直接屏蔽了群消息。
趙凱不僅在群裏逼他，私信也沒少發，難聽的話說了不少，於思遠直接把人拉黑了。
他打算明天去看小吃街的監控！
同時，趙凱小號發出去的那條視頻熱度攀升，越來越多H市的人看到。
鐘意也收到了系統提示：【宿主人氣值在下降，請盡快解決問題，消除負面影響。】
鐘意剛收攤回家，正跟鐘建國往菜市場去呢，就聽到系統這話，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哪裏來的負面影響。”
好事系統不給提供線索，但壞事線索卻給的很積極，系統直接讓鐘意看了個視頻，一條說他做的炒飯難吃，把他的炒飯貶的一無是處的視頻。
視頻裏的人鐘意認識，白天才見過，那個被他拒賣的主播。
“所以這人不知去哪兒搞了一盒炒飯，然後說是從我這兒買的，”鐘意真是笑了。
並很想拿自己實名認證的號去回一句。
系統：【宿主可以看看評論。】
評論還不少，而且多是本地人。
【前兩天同事還給我推過這家炒飯攤，幸好沒去吃，果然是吹出來的。】
【啊啊啊，主播是真有那麽難吃嗎？我也被安利了，還打算明天就去買呢。】
【避雷成功，果斷拉入黑名單。】
【我就不一樣了，從來不吃路邊攤，又臟又難吃。】
【主播才有問題吧，我天天吃小老板賣的炒飯，味道一直很好，擱這兒尬黑什麽呢？】
有信以為真的，也有真正吃過炒飯幫鐘意說話的，評論還吵起來了。
鐘意讓系統把視頻保存下來，又另外申請了個號，名字就叫鐘記炒飯攤。
鐘意在下面留言：【鐘記炒飯攤：沒什麽，給大家看看打包盒的樣子吧，附圖.jpg】
【鐘記炒飯攤：除了侵犯他人肖像權外，主播又多了條惡意散播謠言的違法行為，視法律為無物，主播是有些文化的。】
【鐘記炒飯攤：對了，視頻已存。】
【鐘記炒飯攤：炒飯攤地址在小吃街以前的墻角邊，最邊上那家就是，周一營業。大家如果想知道真假可以親自來嘗試，不好吃不收錢，歡迎您來。】
最後打完廣告，鐘意就退出了直播平臺。
“系統，我這樣應該能消除一些負面影響吧？”
系統也不知道，只有等周一看。
就在鐘意回覆完評論後，趙凱想起自己小號還發了條視頻，打算上線也給刪除了，免得被於思遠給找到。
只是沒成想，於思遠沒找到他小號，炒飯攤的老板先找過來了。
趙凱看到“視頻已存”幾個字，瞬間白了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