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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成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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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殺人,也需要這麽精密算計嗎?”突然門外響起爽朗的聲意,接著風風火火走進一個少年。

少年皮膚黝黑,眼睛很亮,眉毛更是收不住的往上長,要是在現代保準一不良青年,不然就是很皮,成天沒事在外面瘋的那種。

李私望著他瞧了好久,硬是沒想起這號人物是誰。

“王弟成蛟叩見王兄。”少年意氣風發一撩長衫跪地上,拱手清清脆脆向上面的帝王行禮。

成蛟!聽到這個名字李私眉毛挑了挑。他怎麽忘了這號人?

“王弟快請起,一路趕來可還安好?”剛才手放桌面的嬴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正,見他叩拜連忙伸手要他起來。

“謝王兄,一切安好。”成蛟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拱手起身笑容不減半分。“臣聽說王兄的先生了不得,所以沒來得及等到明日早朝便進宮,王兄不會怪罪成蛟吧?”黑白分明的眼睛沒一點害怕,看定了他不會生氣。

嬴政臉色和悅了許多,聲音也隨和許多。“哪的話,你一回來這宮裏便熱鬧多了,若不是你有職責,王兄才不會放你出王城。”

“呵呵……那就好。”成蛟內斂的笑笑,摸頭腦瓜看向旁邊坐著的少年?!“李斯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見他望過來,李斯才如夢初醒,走出位置向他叩拜。“臣李斯叩見長安君。”

“先生快起來,我成蛟平身最受不了這些磨磨嘰嘰的禮儀了,你又是王兄的先生,該是我為先生行禮才對。”成蛟滿臉愁色,恭敬把他扶起來。

李私受寵若驚,趕緊的又趴下,將君臣之別什麽的講了一大堆。“長安君,這萬萬不可,臣雖身為陛下先生,但終是陛下臣子,長安君貴為陛下王弟,這禮儀段不可少。”

被他這咬文嚼字的說得頭大,成蛟不爽的眉一皺也隨他,不再跟他爭議。跟儒家的人爭議這個?恐怕十個成蛟都得輸。“好了好了,你現在叩也叩了,拜也拜了,該回答我問題了吧?”

他一路上就在想,能當王兄先生的人該是何方神聖,王兄從進宮就板著個臉,活像別人欠他許多銀子,所以大家都對他忌憚三分。便挑了個他最關心的事情,好來像這位年少的先生討教。

“長安君剛才可是問:殺人也需要精密算計嗎?”成蛟在這裏,他沒坐李私便不能坐,只有站著微弓腰重述他的問題。

“對。”成蛟爽直的點頭。

果然是愛武成癡的長安君,一進來不是問長江有多少水。李斯溫和的笑笑,把時常跟自己訴苦的醫學系朋友的感想講出來。“殺人更需要算計,你要算準下刀的位置,是否能一招斃命,還有心臟位置,喉嚨等幾處死穴。三個字,快、準、狠!”

當然,他把解剖二字去了。

“不愧是王兄的先生,對武習也有一番見識,成蛟佩服佩服!”被醍醐灌頂的成蛟唰的沖他抱拳,就差跪下叫他師傅。

他一點都不懂,校裏軍訓那段時間,他是長官最痛恨的學生之一。李私受這一禮有點心虛,只有笑笑不言。

“好了成蛟,你大老遠的回宮也累了,現在先下去休息,晚上王兄設宴為你接風。”坐在上面的嬴政適時出聲,要他先退下。先生似乎沒半點功夫,對武習應只是言論上的見識,若是成蛟一時興起要跟他過招,想必只有挨打的份。

“也好,那王弟就不打擾王兄學習,先行告退。”在這位君王面前,成蛟到底不敢胡來,向他叩首又朝先生拱手施才離開。

李私望著路走得很直,背影很挺的毛頭小子,大為感嘆。從剛才他與帝王的相處來看,可以見得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和尋常兄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笑容很幹凈,純粹的想笑就笑,可誰又能知道,明年他便會聽信讒言,舉兵謀反。

“先生,繼續吧。”直到成蛟離開視線,嬴政又恢覆到原先那幅冷酷模樣,面無表情看向同樣望著門口的先生冷冷出聲。

“諾……”

————

接風宴很無聊,除了菜色多,好吃之外,李私用了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累。

“臣李私叩見皇後娘娘。臣李私叩見長安君,楚夫人,叩見趙良人……”

瞧見了吧?官小就這樁不好,見著誰都要跪下拜一拜才行,能不累嗎?

“臣呂布韋叩見陛下,太後娘娘,長安君,楚夫人,張良人。”這時大殿又來了一個人,同樣將裏頭的人都拜了一遍,而李私則要比他多叩首一次。

等嬴政要他起來後,李私又不甘願的彎腰拱手。“臣李私見過丞相大人。”

於是等一夥人都累了才入座,開時這個小型接風宴。

李私邊吃邊偷偷打量在坐的幾人,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得罪她們。

坐最上面的是趙太後,嬴政的生母趙姬。嗯,現在算算她也三四十歲了,可還是風韻尤存,不難想像二十前她是如何的風華絕代,才會生出這麽帥的帝王!(才會生出這麽帥的政政!嗷嗷,這是XX最想吼出來的!)

趙太後左邊是嬴政,嬴政左邊是成蛟,然後是丞相。趙太後右邊是穿著華貴的楚夫人,楚國的公主,貌賽西施。李私瞟見她便想到了仙人,啊,東方蓬萊有仙……咳!扯遠了。

然後就是那個跟帝王XXOO過一次的趙靈兒,趙國平民,嬴政做質子時認識的。比較得帝王喜歡。

唉……突然發現,喜歡上這個千古一帝是最不明智之舉,情敵太多!三千佳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做為帝王先生,又居住王宮,被禮貌性邀請來的李私,戰戰兢兢吃完一頓飯就遛之大吉,留下他們一家人去話家常。

“李私。”嘶啞沈著的聲音喚住匆匆離席的人。

聽到這聲音,李私僵硬的轉過身,訕訕望著當今丞相。“不知呂相大人找在下有何事?”

昏暗的燈光下,呂相滿臉皺褶的臉靜靜望了他一會兒,便越過他往外面花園走。

李私如仗二的和尚,摸摸腦袋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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