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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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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言葉之早早地起床站在城南公館的院子裏張望。

“言言,你別著急,還得再過兩個小時才能到呢!”楚景南拿著報紙坐在陽臺的躺椅上說道。

今天鳳娥帶著如璧來上海,一大早楚景南就派貴金去火車站接人,而言葉之連早飯都不吃就站在院子裏等他們。

“我都半個多月沒見到如璧了!”言葉之埋怨著,又想起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乳汁問題,問道,“咦?孩子爸爸,如璧這半個月都吃米糊嗎?”

楚景南瞥她一眼,說道,“現在才想起來女兒的溫飽問題啊!女兒剛出生還不能餵她吃米糊,我讓鳳娥給她找了奶娘,你離開的當天就到了家裏。”

言葉之這才深覺得自己見友忘“色”,她走到楚景南身邊蹲下身子,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聞著楚景南身上的氣息感到無比的心安。

“景南,你身上有如璧的奶香味。”言葉之說道。

“是嗎?可能是抱她時間長的緣故。”

楚景南輕笑一聲,自己身上向來都是鮮血的氣味,早些年尋常女子都不敢靠近他,不過,令他欣慰的是,敢靠近他,而他又心甘情願地留在身邊,放在心底的人,他沒有錯過!

或許現在又多了一個。

“上將——”門內站了幾個軍人猶豫著開口喚道。

這兩日,先是有一兩個人來城南公館找楚景南談上一會子話,然後就是四五個、六七個,而之前言葉之見過的在楚景南身邊的人也都頻繁地出入公館,儼然與先前的光景並無差別。

每次來人,言葉之都避到他處,但隱約也能猜到他們是為了日本人的事情,而他們之所以能夠找到這裏也必然是楚景南授意,城南公館本是楚景南靜養的隱蔽之處,現在卻變成了他們商議軍事的場所。

言葉之看著幾個人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內,定是進門看到她和楚景南兩人相處的情景有些驚訝,又對他們的打擾存了不好意思。

楚景南也並不躲讓,用手拂去言葉之垂在耳邊的幾絲亂發,言葉之對楚景南笑笑,從他懷裏站起身來,攙扶著他回到公館會客廳。

把眾人安排好,言葉之才出了門,剛走到陽臺就聽到汽車的聲音,她高興地走出院子,果然就見了鳳娥夫妻二人抱著一個孩子下車,言葉之迎上去,竟是連鳳娥都不看一眼,只小心翼翼地奪過孩子,抱在懷中,不停地親吻如璧,傻笑著看著她,像看不夠似的。

“香墨,勞煩你也看一眼許久沒見的我們吧!”鳳娥無奈道。

言葉之這才擡起頭來,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笑道,“辛苦二位了!只是你們要多給一位剛成為母親就與孩子分離的人一些理解!”

鳳娥和櫟生對視而笑。

言葉之抱著如璧把他們二位帶進公館,三人就坐在陽臺下說話。

“楚先生又要帶兵出戰了嗎?”櫟生看著門外的汽車問道。

鳳娥也看著她,言葉之這才擡起頭道,“或許吧!現在形勢如此嚴峻,就算景南自己願意安居於此,別的人也不會同意。”

何況,楚景南也不可能放任日寇如此侵犯自己國家的領土!

“楚先生離開南京後,還有政府的人來找過我們,我讓我媽把如璧帶了出去,看他們的神情,像是對楚先生的離開十分生氣。”鳳娥說道。

如璧還小,也認不出誰是媽媽,只伸著小手咯咯地笑。

言葉之邊逗著如璧,邊說道,“政府的態度始終是令國民失望的,但是此刻景南萬不會與他們發生沖突的。”

莫不說其他勢力始終虎視眈眈,單說現在面臨著的外敵入侵,無論楚景南與政府有再多的矛盾,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做不利於國家統一的事情。

言葉之想起鳳娥和櫟生沒有到過上海,對上海自是充滿了好奇心,便又讓貴金帶了兩人去城區逛逛,帶著他們去看看與南京不同的風景,自己則實在舍不得如璧,便留在陽臺繼續與她玩。

太陽升起,言葉之抱著如璧的影子也慢慢由長變短,楚景南幾人談了一上午才走出房子,言葉之看楚景南走出來,立馬站起身來,抱著如璧去扶他,楚景南看了如璧一眼,如璧像是認出了他,伸著小手笑得更大聲了,楚景南輕笑著單手抱過她,另一只手則牽住了言葉之伸過來的手。

兩人把幾人送出公館,又一起逗著如璧笑了會,言葉之才把孩子交給楚景南,自己去給楚景南熬鴿子湯。

又過了幾日,楚景南的傷慢慢地恢覆了,行動已經不受任何的影響,他也越來越忙起來。

鳳娥和櫟生只住了幾日,就回了南京陪老人,言葉之不去聽楚景南他們的談話,也不關註報紙上的新聞,每日有如璧陪伴也不覺得無聊。

直到一天早晨,楚景南穿上了許久沒有穿過的軍裝。

如璧有奶娘照顧,言葉之便站在他身邊為他整理衣領,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話。

即使沒有告訴她自己的決定,楚景南知道言葉之會懂他,她知道他想做什麽要做什麽,只是,想到她獨自一人,還有剛剛滿月的如璧,諸多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言葉之自然是知道也預料到他的選擇,她相信她可以照顧好如璧、照顧好自己,只是她一想到戰爭的殘酷,想到楚景南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回來,就是有滿腔的話也都說不出。

“言言,脫下來吧。”楚景南看著鏡子中一身戎裝的自己道。

言葉之一怔,想起昨晚他對她許多許多的囑咐,她以為今天他就要出發......

聽了他的話,言葉之便又站在他的面前,一顆一顆地把軍裝上的紐扣解開,楚景南低頭,靜靜看著言葉之的面龐和垂下的長長的睫毛,她的動作很慢,像是要留住時間的腳步,安靜和不舍彌漫在他們周圍。

“言言!”楚景南出言阻止。

此時楚景南坐在床邊,言葉之正蹲在地上,準備為他脫去軍靴,而楚景南卻堅持要自己來。

“景南,我是你的妻子,為丈夫脫鞋子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言葉之說道。

在南京居住時,兩人身邊幾乎沒有服侍的人,即使楚景南習慣了以往讓人服侍的生活,也都一直堅持自己動手,從未讓言葉之如此服侍過他,何況在言葉之懷孕和月子期間,楚景南更是幾乎包攬了所有的事情,照顧她十分周全。

想到此,言葉之就更是堅持要為楚景南脫去沈重的軍靴,楚景南也只能隨她。

“言言,我......”

“景南,不用給我解釋。”言葉之溫柔說道,“我知道你的決定,也知道你的擔心。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和如璧,如果戰事波及到上海,我會與張經理和Lisa在一起,有他們的身份做保護不會有什麽問題,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跟著Lisa逃離這裏......”

言葉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想讓他不要掛念她們的安全。

“言言!”楚景南握住言葉之的手道。

他聽到到言葉之說要離開,心中明知事情發展到那一步也不得不如此,但心中仍是一痛。

“景南。”言葉之擡頭,把難過和酸澀壓回心底,安慰他道,“所以,你要放心!要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上戰場,不要因為我和如璧瞻前顧後,我們不願成為你的負擔。但是無論我們在哪兒,我都會設法讓你知道,當你累的時候,你要想想我們。”

言葉之說著這話,聲音已經哽咽。

“就算沒有對方的消息,也要相信我們都安然活著,只要尚有一絲可能,我們便要始終存著相聚的希望。好不好?”言葉之笑著說道,卻不知早已淚流滿面。

楚景南點點頭,溫柔地為她擦拭眼淚,微微發藍的眼睛深情地望著她,道,“好!我答應你,我們要始終存著相聚的希望!”

“夫人,如璧小姐餓了。”奶娘換道。

楚景南把言葉之摟在懷中,輕輕地安慰她,言葉之把眼淚擦幹凈,才站起身來去看如璧。

楚景南是在下午離開的。

言葉之躺在床上,身旁的如璧睡得正香,她還不知道父親的含義,也還不記得父親的樣子,此刻更是不知道父親的離開意味著什麽......

早在楚景南起身在她和如璧額頭落下一吻時,她就已經醒來,卻始終沒敢睜開眼睛,她害怕看見楚景南的離開,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挽留他、為難他。

她聽見汽車的聲音慢慢遠去,眼淚才控制不住流下來,她害怕吵醒如璧,只能把臉埋在枕頭裏痛哭......

“我不願讓你面臨任何危險……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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